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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第74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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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雪,你明天有空吗?”
班雪转过头,出现的却不是小柳的脸。
实习生一顿,慢慢离开了视线,并对着自己的带教老师微微一笑。
小柳∶“你妹妹真粘人,我妹妹都不知道跑哪去了。”
此妹妹非彼妹妹,而是正式护士对实习生的简称,班雪拍了下还在陪笑的实习生的肩膀,用只能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你洗手下班吧。”
说完又冲小柳道∶“明天我和朋友约好了一起出去玩,怎么了?”
“也没什么,我新谈了一个男朋友,对方希望我明天陪他打球赛,但我是二十四小时的班,所以想问问你们愿不愿意换个班。”
班雪抿下唇,“抱歉。”
“嗐,这有什么的,我看看别人愿不愿意跟我换。”小柳摆手去休息室换衣服了。
嗡嗡嗡。
【宋小风】∶“才醒,睡迷糊了。”
【宋小风】∶“你快下班了吧。”
【宋小风】∶“明天我送你?”
【班小雪】∶“不用,你专心训练。”
明天是她和富冰妍约好出去玩的日子,本来是前天因为她那边有点事所以推到了明天,班雪收起手机回到工位。
这几天宋逸风也很忙,训练新英雄、陪练,空余时间还要直播,时差一整个大颠倒。班雪一开始还会给他订些早餐,得知他一直都吃凉的后也放弃了,变成了打卡式管理。
胜在年轻了也算是,她是不能接受连着好几天都过没有太阳的日子。
第二天一早富冰妍就打电话问她在哪,班雪四外看了看,终于在离目的地不远处的凉亭内找到了富冰妍,手上还推着婴儿车。
“早上好啊班雪。”她一如既然的热情。
“早上好。”班雪也被带动笑起来,走进第一件事是去逗婴儿车里的孩子,眼睛大大的,脸也圆圆的。
班雪眼睛弯成月牙∶“真可爱。”
“可爱吧,她还特别乖呢。”
富冰妍把婴儿踢开的被子重新盖上,这段日子气温又有些许上升,婴儿穿着的衣服也挺厚重,富冰妍或许就犯了新手妈妈的通病∶“我觉得孩子冷。”
班雪提醒她不要一直闷着孩子,富冰妍犹豫再三把婴儿的上半身露出来透气,接着就去了一些网红店打卡,班雪抱着双份千层蛋糕赶回来,临近中午越来越热,宋逸风八成还在补觉。
想着班雪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今天的打卡完毕。
“又发给男朋友吗?”富冰妍凑过来。
班雪犹豫两秒,点了下头。
她以为自己能适应富冰妍身上的违和感,事实并非如此,当她又开始用那毒蛇的目光看着自己还是会感到不适,并且愈演愈烈。
班雪躲避她的视线,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愧疚,富冰妍还没察觉到孩子就哭了起来,饿的,她又紧忙去哄孩子。
“班雪。”
“嗯?”
富冰妍拿着奶瓶起身,神情很急促但语气依然淡淡的∶“能帮我看下孩子吗,我去接个热水。”
班雪浑然不觉那里不对,还沉浸在对朋友排斥的愧疚中,想都没想到就应了下来。
富冰妍去接热水,班雪索性蹲下身看孩子,婴儿身上糯糯的奶香味侵入鼻腔,不难闻,班雪伸出手,戳了戳小孩布丁般的小脸。
她戳一下婴儿车里的孩子就砸吧一下嘴,差点被可爱到尖叫,玩了一会打算把薄被给孩子盖上。
刚盖上的被子就被踢走,还是全身上下都使劲的那种,一边踢一边啊啊的叫,还在纠结要不要重新铺一遍时,婴儿一直乱蹦的腿露出一截,青紫一片。
脑袋还没反应过来手已经行动上了,班雪的心砰砰跳着,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她又把另一只裤腿撸上前,果不其然还是一样有着青紫的痕迹。
接着班雪又翻看了其它部位,不大的身体几乎搁一块一片掐痕,说小孩犯痒自己挠的她听着都觉得强词夺理。
她都不知道此刻自己的手有多抖,一开始的恐惧逐渐变成了火气,班雪最不喜欢揣测人,朋友也好同事也罢,所以……
“班雪。”
在她摁下1的前一秒,富冰妍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她手上拿着装满水的奶瓶,面上没有温和的样子。
那种感觉就像是,我不装了。
富冰妍面无表情的把班雪弄乱的衣物重新穿戴好,青紫的痕迹又重新被遮盖住,一句话不说,在班雪眼里这就是默认。
“你最好能解释一下。”班雪盯着她,还是有些不死心。
“我解释什么?打人而已又没犯法。”她言之凿凿,完全没认识到自己做错了,一脸疑惑的做派倒是显得班雪做的不对。
“大晚上不睡觉就知道哭惹人烦才打了两下,又没有死,谁小时候不被打?”
“反而你。”她直视班雪,眼里多了些兴奋∶“还以为你这种冰冷之花对什么事都会保持无所谓的做派,没想到你居然会生气。”
神经病,班雪心里想着,绕过她就要抱起婴儿车里的小孩。
“你干什么?”富冰妍挡住他。
“你涉嫌虐待,有什么话当警察面说吧。”班雪推开她,管你是不是孩子母亲,她今天都要把人带走。
“我们不是朋友吗。”她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班雪停下脚步,富冰妍的滤镜早在看见虐待的痕迹后破碎了一地,喜欢和厌恶在人身上只是仅仅一瞬间,她没有回头,也没有看见富冰妍变得有些狰狞的面孔。
“你认为我不好的话那你继续。”她声音不大,清晰有力∶“毕竟我不和人渣当朋友。”
她也是傻的,明明认识也有一段时间居然一直都没发现富冰妍有暴力倾向。
偌大的饮品店空无一人,只有机器运转的声音嗡嗡作响。班雪试着拉开门,门把手锁的紧紧的。
班雪∶“?”
她转过身,富冰妍的脸突然在面前放大,犹如恐怖片的鬼突脸,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一块布死死捂住了嘴。
是麻药!
班雪立刻屏住呼吸挣扎起来,碰撞间怀里的婴儿放声痛哭,没想到她中药力气还这么大,富冰妍揪着她的头发往门板上砸,耳鸣逐渐顶替啼哭声,房间内没了挣扎的动静,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地上。
“团伙作案?”
宋逸风坐在杨局长的对面,此人正是去年货车贩卖儿童案的调查人。
杨局长:“是这样,我们了解到陈品林在Y国成家后并没有切断和国内的联系,去年五月和上次你追尾的那辆货车都是他们的手比。”
“包括你母亲配合的调查和我们这段时间的搜捕,陈品林一直在贩卖人口,目前贩卖的人有些还下落不明,但不知道为什么和陈品山把他卖了不打自招。”
宋逸风接过文件,上面大大小小写了数不清的腌臜事,陈品林这几年隐姓埋名却一直通过贩卖人口的手段拿黑钱。
桌子上的手逐渐攥紧暴起青筋,能藏这么多年背后有多大基底不言而喻,一想到世界那么多分离都是因为这个畜生,宋逸风咬牙切齿道:“他现在在哪?”
不管是贩卖人口还是为了陈品竹,桩桩件件叠在一起宋逸风现在只想毙了他。
同时他也有些恍惚,陈品竹和宋广庆痛苦这么多年,真相居然就离自己几步远,痛苦的其实不只是他们,是世界上所有被迫和孩子分开的人。
“在追捕,他还挺会躲跟泥鳅一样,但刚刚查到同伙也就是他的妻子目前也在B市,所以这次叫你来的原因还有一个。”
杨局长拿出一张照片点了点:“你认识这个人吗?”
照片上的女生笑的很开心,怀里抱着个孩子,宋逸风记忆里没有这号人,摇了摇头。
“等等!”
杨局长收照片的手停下。
宋逸风肉眼可见脸色苍白,他找到班雪前不久发的朋友圈,镜头中的两个女生一个面向镜头举着杨梅冰,一个在身后佯装微笑着比耶。
杨局长和宋逸风对上视,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读懂了什么。
“你男朋友给你~”
电话又一次被挂断,班雪是被冰凉的尺子拍醒的,她缓缓睁开眼,富冰妍拿着量猪肉的尺子在她身上比划,一个部位报一个数。
四周黑漆漆像是修一半的烂尾楼,巨大的笼子排排立一双双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光,这里关的像是大型犬,此刻都安安静静的趴在笼子里。
她的手被反绑在柱子后,班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你在干什么?”
眼前的局势对自己不利,她一遍又一遍给自己洗脑,不要顶嘴,顺着她说不定会有一线生机。
富冰妍甚至都没看她,“算算你值多少钱,胸臀围达标,能卖个二十万吧。”
二十万,班雪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自己居然被当做商品出售,她动了两下,发现手腕被捆的死死的。
“你最好别伤害自己的身体,万一那些贵族不满意我就杀了你。”富冰妍掐着她的脸居高临下看着她,尖下巴和眼白因为表情狰狞而放大,活脱脱像一个索命的鬼。
“我失踪了难道你就逃得掉吗?”班雪挣扎不开,说话也有气无力。
“你脑子里八成也只会扎针了,等去到国外又指望谁救你?朋友?亲人?还是你那个小男友?”
富冰妍眼珠一转,像是想起了好玩的事情:“他给你打了好多电话,我觉得烦所以就把手机给砸了。”
班雪偏过头不想搭理她,她说去国外那一定是要坐飞机,只要……
富冰妍强行让其听自己说话:“按辈分来算我还是他的舅妈,我这个外甥要是不管那么多,我也不至于落魄到卖自己的孩子,甚至为了那帮Y国的贵族找合适的玩伴回国。”
目光下班雪的瞳孔从涣散重新聚焦起来,头皮被扯得生疼,精准捕捉到了话里的关键字:“你是他的什么,又卖掉了什么?!”
“舅妈呀。”她眨巴眼睛,拍了拍面前价值二十万的脸:“别装了,在产科你不是去看过我吗,你以为我没看见吗?”
她看的可太清楚了,班雪这个人从上到下完全符合贵族要的标准,就是人不好骗,和谁相处都不放下戒心,要不是今天她非要说去警察局自己也不会将人绑起来,她会连哄带骗的把人弄过去。
“宋逸风被拐卖的事是你干的?”她起身的动作大了,身体又被惯性拽了回去。
富冰妍耸肩∶“那可跟我没关系,只能说他自认倒霉。”
班雪听明白了,他们是一伙的,都是早早就算计好的,她想起宋逸风在那个下午对自己讲过的话,胃里波淌汹涌,她压着恶心:“你连自己的孩子都不放过!”
“有价值的东西不利用才是傻子。”富冰妍指了指笼子上方的婴儿,笑了起来∶“今天看你关心她我还挺意外,原来你也不是对谁都无所谓,只可惜你只值二十万。”
“我不是商品,世界上的人都不是随意变卖的商品。”班雪眼睛撇过去,意志坚定,怒火却在心里层层叠加。
“少装大义了,你要是站在我这个位置今天的事你以为自己不会犯吗?太天真的人就是一辈子当奴隶。”
忍住,忍住,要顺着她。
富冰妍手擦过时班雪一个没忍住咬下去,结果扑了个空。
啪!巨大的巴掌声在室内回荡,婴儿的啼哭再次在房间内回荡,班雪感觉半边脸都麻了,富冰妍意识到什么紧忙捂住嘴,跑到一旁的收纳箱胡乱翻着。
富冰妍拿着化了的冰袋在自己脸上一通乱敷,念念叨叨像是被附身了一样:“你这脸可不能出事,我找了好久才找到的最合适的东亚女。”
简直是疯子,倘若会预料到现在发生的事,班雪觉得不会答应她出来。
班雪用尽全身力气躲开她,这辈子遵医嘱使用过很多次麻药,也是头一次在自己身上体会到药效。
“你老实点被我卖掉,我就原谅宋逸风对我们赶尽杀绝。”
这个时候她不得不佩服,曾经也绑架过年轻的小女孩,无一不是哭哭啼啼央求着放过自己,对比之下班雪还能和自己聊天,二十万还是少了。
班雪被气笑了∶“是你们罪有应得,他有什么错?”冰袋表面的水慢慢渗进衣服里,宋逸风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如果杀人不犯法,她第一个想杀的就是他们俩。
“你就该去死。”
“你再说一遍?”富冰妍睁大眼睛。
跟这种人解释不通那就用最直白的话:“我说你该死。”
砰一声,声音大到笼子里的狗开始应激喊叫起来,班雪被摔得后背酸麻一片,她大口呼吸,富冰妍则是双眼空洞的盯着她瞧,这种状态绝不是正常人的状态。
“哎哎哎这里不能停车!”看门的老大爷皮肤黢黑,棒球帽戴在头上脏兮兮的。
宋逸风从车上下来,摘下的头盔几乎是甩在他面前,冷峻的目光隔着一层玻璃大爷还有些打怵。
“把门打开。”语气中不留余地。
“不能讲就不能进,这里面都是烂尾楼出事了谁负责?赶紧走赶紧走。”大爷挥手轰人。
闻言男人转身回到停放机车的位置,大爷还以为是他想明白了。结果下一秒,宋逸风丢下头盔蓄力跑了一段越过栏杆大跳进去,速度快到大爷没反应过来。
只得原地狂怒:“你出来!!”
“班雪!”宋逸风猛的踹开一扇门呼喊着,情侣绑定的定位就在刚刚彻底消失了,他在心里爆了个粗口加快步伐寻找。
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
而另一边班雪面色狼狈,早已没了平日的似玉器般的气质,富冰妍被狗叫声和哭声吵的心烦,顺脚踢了下附近的笼子大喊道:“别吵了烦不烦!!”
她又拿起附近的挂鞭一下一下往狗身上砸,背对着人。班雪闪过一丝精光,富冰妍还沉浸在训狗的快感中,措不及防被推着压在笼子上。
没想到时隔多年班雪居然还能用上这招,她先是将富冰妍的双手反折,咔吧一声,用了十成十的力。
富冰妍痛的大喊一声,她不知道班雪怎么解开绳子的,余光扫过去刺眼的玻璃片抵在自己的喉咙处。
班雪咽了下口水,感谢老卢把她们当叉车训练出的体力,另一只手在其手臂上找准位置猛的摁下去,富冰妍疼的眼冒金星直直跪下了下去。
“你敢杀我吗?”富冰妍疼得龇牙咧嘴,嘴上依旧不饶人。
“不好意思,我不只会打针,我还精通人体,比如你这里的颈动脉。”玻璃片微微滑动,富冰妍明显抖了一下。
“我也不会让你死我手上。”班雪冷静的可怕,挥下手的功夫玻璃片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捅进了富冰妍后背脂肪最厚的地方,不致命但也够疼一段时间了。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富冰妍趴在地上站不起来,嘴里胡乱嚎喊着,班雪后退两步打开那个关押的笼子,大狗重获自由,叫声比之前的还要大。
班雪腿还是有些软,抱起一旁的孩子就要往出跑,脚踝却被死死扣住,身后不远处,富冰妍快要把眼珠瞪出来,指甲像是要透过布料钻进皮肉。
不能慌,她告诉自己,用力踩掉握住自己脚踝的手,一旁的大狗横冲直撞的要把门撞开,咣当一声巨响,狗跑了下去。
她也想下去,楼下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班雪心一紧,难道还有富冰妍还有后手吗?
“班雪!”
清亮的声音响彻整栋楼,脚步声由远及近,这个声音她听了太久了,班雪眼神亮了起来,仿佛看见了救星∶
“宋……”
身后的富冰妍发疯一样往她身上扑过来,俩人齐齐倒在地上,随即失心疯般掐住班雪的脖子,诅咒着她赶紧去死。
班雪发不出声音,下意识保护怀里的孩子。
快来,你快来。
宋逸风赶来时便看到这一幕,不留力的将骑在班雪身上的人推开,发出重重的一声。班雪再次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咳嗽干呕不止。
楼下传来了警笛的声音,瞥见班雪这幅模样宋逸风怒火中烧,两步过去捏起对方的衣领摔在地上,眼神活生生要将人撕裂。
“你敢打她?!”
上次打架的样子历历在目,害怕他会干傻事,班雪几乎是用气音∶“宋……宋……”
宋逸风思绪回笼,现在最要紧的是班雪,扔下富冰妍朝人跑去,心疼的手不知道放哪里才会不让她痛∶“对不起我来晚了,我现在带你去医院,你坚持一下。”
他作势要把人抱走,班雪拽着他的衣角∶“孩……”
宋逸风顺着她指的地方望过去,在不远处看见被粉杯子包裹住的东西,和这里的环境格格不入,班雪反应大了起来,他掀开被子上的头帘,居然是个孩子!
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扶着班雪,语气激动∶“她活着,她还活着!听话,我带你去医院。”
本身平静的眼睛瞬间睁大,班雪推都来不及推,富冰妍举着的刀尖堪堪擦过宋逸风的侧脸,留下一道血痕。
下一秒她被狠狠掐在地上,所有空气都被掠夺,他眼里此刻一片猩红屏蔽了所有外界的声音∶“你还敢伤她?”
他每说一个字力气就加大一分,手上的青筋暴起,富冰妍脸都憋红了,两只手有气无力的敲打。
“不行……宋逸风……”班雪力气像是被抽空了,拽着他的衣角,晕了过去。
消毒水的气味在鼻腔环绕,班雪缓缓睁开眼,徐艺宁正坐在床边小声抽吸着。
班雪说∶“你今天没上课。”
徐艺宁眼眶红红的,此刻哭得更厉害了∶“你是不是傻了啊班班,我是徐艺宁啊。”
班雪∶“我知道啊。”
像是植物施了魔法,恍然大悟发觉自己已经不是学生了。
“你看你就是傻了,医生!”
徐艺宁把医生喊过来,检查一番没发现什么大问题。
徐艺宁∶“那她怎么语无伦次的。”
医生∶“可能是刺激过大加上病人刚醒,让她再睡一觉起来看看还有没有这种现象。”
再次醒来时徐艺宁不在床边了,班雪慢慢坐起来,后知后觉想起来了,自己是被绑架的地方晕倒的,那昏迷的前一幕是?
班雪揉揉头摘掉吸氧面罩,眼眶连带着太阳穴突突的疼。咔哒一声,门从外面被打开,宋逸风满是灰尘的进来,眼下乌黑一片。
“你醒了?!”上午买饭时被告知班雪醒了立马跑回医院,结果徐艺宁告诉他只是短暂的醒了一会,没多久又睡了。
杨局长那边有些事情要自己配合,宋逸风两头跑没成想回来时班雪已经醒了。他熟练的把东西放在床头柜上,嘴上不停∶“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头疼吗?饿不饿?你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班雪看着他把热粥的盖子打开,完全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烫到,一边拆一边叮嘱道∶“你先吃着,我去叫医生过来。”
“宋……”她的话卡在一半,记忆就像拼图一样拼的七零八碎的,但班雪还记得,面前这个人对自己来讲很重要。
“你……”
班雪整个人都塞他怀里,瘦弱的身躯一下又一下轻颤着,不知道为什么哭,但就是很委屈,委屈的想哭。
“我,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她一下又一下抽吸着,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事情。“怎么办啊,我不想忘记你。”
宋逸风明白怎么回事了,放下手把人紧紧抱在怀里∶“没事的你听我说,你是受了惊吓,记忆混淆只是暂时的,你没有忘记我,倘若忘记了肯定也是我不好。”
“是我的错,是我把你卷进来了。”对他来讲又何尝不是噩梦,自己再来晚一点班雪就会被掐死,而这一切都是他带来的。
“我没有怪你……”班雪抽咽的声音停了,趴在他肩膀上只露出一双眼睛∶“我怎么可能怪你,要怪就怪那些畜生。”
她抓着宋逸风的衣角,想起那一幕又开始愤愤不平∶“我昏迷前喊你,你都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宋逸风扶正她的身子,班雪的面貌在目光下放大,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只是我那时太生气了,我跟你道歉,下次我肯定先听班班的。”
“不能有下次!”人没力气时生气都像是在卖萌,班雪也渐渐察觉肚子空落落的。宋逸风将人靠在床头背后垫了个枕头,自己则是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喂着她喝粥。
“你是想起来了吗?”
班雪点头,又摇头。
从小到大,她就见过班军恺被催债的人打,还不是实打,就是装模作样的恐吓。今天的场面属实留下了不少阴影,不然刚刚也不会委屈的哭了。
班雪咧开嘴∶“但我是不是还挺厉害,我一个人和她斗智斗勇的。”
“很厉害。”宋逸风手指拂过她的唇,眼神变得有些无光。
他郑重其事说∶“班雪,对不起。”
“我没有怪你呀。”
“我知道,但我不能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不去反省,不去思考,倘若昨天你没有跟我报备,我没有见杨局长,又或者我们没有绑定情侣定位,后果都不一样。”
宋逸风情绪有些不稳定,他赶过去时班雪露出的部位没一块好肉,倘若不是杨局长强行分开他们,他真的会掐死富冰妍。
“你不能掐死她,你还要出国打比赛呢!”
这就是班雪,哪怕自己受伤也还是要考虑别人,她捧起面前人的脸,轻声讲∶“你要是愧疚,就好好陪陪我吧。”
像是害怕眼前人下一秒就会消失,宋逸风紧紧的将班雪抱在怀里∶“班雪,我保证不会再有下次,我保证再也不会让你受委屈。”
班雪愣住了,目前的记忆中宋逸风一直是很高傲的形象,又特立独行,哪怕天塌下来也没有哭过。
大概是平日可靠的一面更多,班雪这才切真实际的感受到宋逸风还没有二十岁,只是刚步入大学一年的学生。
“我又想起一些事情。”班雪揉着他的头突然说。
“什么?”宋逸风抬起头,很怕她想起不好的事。
事实上他想多了,班雪对绑架后面清晰无比,只是其它时刻的记忆像拼图一样少了一块,她抓着宋逸风的手一脸正气∶
“快报警去抓人,富冰妍交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