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重色轻友 想和你一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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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8:20
晨读课的下课铃刚响，齐昀就像一阵风似的冲进教室，护目镜歪歪斜斜地架在头顶，手里挥舞着一张皱巴巴的纸。
"惊天大发现！"她一巴掌拍在许昼的课桌上，震得铅笔盒里的笔哗啦啦响，"我在旧校舍捡到了——"
她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看到了许昼课桌上放着的玻璃风铃。十二片羽毛在晨光中微微晃动，折射出的光斑正好落在后排许夜的课桌上。
齐昀的眼睛瞪得溜圆："哇哦……"
许昼手忙脚乱地把风铃收进书包，但已经晚了。齐昀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凑过来，鼻尖几乎要贴到许昼脸上。
"你们俩……"她拖长音调，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放大镜，"让本天才鉴定一下进展程度！"
许昼一把推开她的放大镜："什么乱七八糟的！"
"别狡辩了！"齐昀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那个玻璃罐——里面的一百零一只千纸鹤少了两只，"今早我在生物教室窗台上发现的，刚好看到许夜鬼鬼祟祟地……"
"还给我！"许昼伸手去抢，却见齐昀已经敏捷地跳上课桌，高举着玻璃罐。
"想要？拿秘密来换！"她坏笑着晃了晃罐子，"比如……第66只千纸鹤里写了什么？"
许昼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她当然记得第66只的内容——那是用特别珍藏的星空糖纸折的，里面写着……
"砰！"
一本厚重的词典精准地砸在齐昀脚边，吓得她差点从桌上摔下来。许夜不知何时站在了她们身后，手里还拿着另一本词典，眼神冷得像冰。
"下来。"
齐昀撇撇嘴，不情不愿地跳下桌子，却还是把玻璃罐藏到身后："除非你们告诉我——"
她的话没能说完，因为许夜已经一把拎起她的后领，像抓小猫一样把她提到走廊上。许昼赶紧追出去，正好看到许夜单手夺回玻璃罐，另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什么塞给齐昀。
"封口费。"
齐昀低头一看，是一颗特制的玻璃方糖，内部悬浮着一个小小的、比着中指的银色手势。
"……成交！"她眉开眼笑地塞进嘴里，冲许昼挤挤眼，"不过第66只我真的很好奇诶～"
许昼刚要反驳，上课铃骤然响起。
上午10:45
物理课上到一半，一张纸条从后排传到许昼手中。
「第66只到底写了什么？ ——许夜」
字迹工整得不像偷偷传的纸条，倒像什么正式文件。许昼捏着纸条，心脏砰砰直跳。她偷偷回头，看见许夜一脸严肃地盯着黑板，耳尖却红得滴血。
许昼咬了咬嘴唇，在纸条背面写下回复：
「放学后生物教室，自己看。」
她把纸条传回去，听到后排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
中午12:30
午休时分的生物教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摩擦的声音。许昼趴在实验台上，指尖拨弄着玻璃罐里的千纸鹤。阳光透过彩色糖纸，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斑。
门被轻轻推开，许夜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两个便当盒。
"吃过了？"她问。
许昼摇摇头，接过便当盒。掀开盖子，里面整齐地摆着她最喜欢的玉子烧和炸虾，旁边还用番茄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爱心。
"……你做的？"
"嗯。"许夜别过脸，"第一次。"
许昼尝了一口，炸虾外酥里嫩，完美得不像新手作品。她突然想到什么，抬头问道："你该不会……"
"实验了七次。"许夜平静地说，"齐昀吃了前六次的失败品。"
许昼差点被米饭呛到。难怪最近齐昀总是抱怨肚子疼！
两人安静地吃着便当，阳光暖洋洋地洒在肩头。许夜的目光不时飘向那个玻璃罐，欲言又止。
"现在可以看了。"许昼突然说。
许夜的手顿了一下，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取出第66只千纸鹤——那是用星空糖纸折的，在阳光下会泛出淡淡的蓝紫色光芒。
她慢慢拆开糖纸。
里面写着一行小字：
[想和许夜一起看真正的星空]
许夜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抬起头，发现许昼正注视着自己，黑发间别着那枚羽毛形状的玻璃发卡，眼睛里盛满了比星空更明亮的光。
"其实……"许昼轻声说，"我偷偷准备了一个地方。"
她从书包里掏出一把钥匙，上面贴着「天文台顶楼」的标签。
"温言帮忙申请的，"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可以作为'感官研究社'的活动室……"
许夜突然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走到许昼面前，俯身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
"今晚。"她说，"带望远镜。"
下午4:10
放学铃声响起时，许昼正在收拾书包。齐昀突然冲过来，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个小盒子。
"拿着！"她挤眉弄眼，"本天才特制的'星空观测必备神器'！"
许昼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蓝牙耳机形状的装置。
"这是……？"
"声波过滤耳塞！"齐昀骄傲地挺起胸，"可以帮许夜过滤掉刺耳的杂音，只留下美好的声音～"
她突然压低声音："顺便，第88只千纸鹤里写了什么？我好好奇啊——"
许昼"啪"地合上盒子，头也不回地跑了。身后传来齐昀夸张的喊声：
"重色轻友！见色忘义！有了老婆忘了天才！"
许昼的脚步踉跄了一下，差点撞上走廊拐角处的人——
许夜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两人的书包，耳尖通红。
显然，她全都听见了。
傍晚6:40
夕阳的余晖染红了整个校园，许昼站在天文台顶楼的楼梯口，手里紧攥着那对“星空观测必备神器”，心跳快得像要冲出胸腔。钥匙插进锁孔时，金属的冰凉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一些。
门开了。
顶楼的空间比想象中要小，但异常整洁。圆形的穹顶可以完全打开，露出渐暗的天空。地板上铺着一块深蓝色的野餐垫，旁边摆着一台老式望远镜——镜筒上贴着一张便签，写着「温言借出」。
而许夜已经在那里了。
她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连帽卫衣，头发似乎刚洗过，发梢还带着微微的湿气。听到开门声，她转过头，蓝色偏银的瞳孔在暮色中泛着青色的微光。
“迟到了七分钟。”许夜说，声音里却没有责备的意思。
许昼关上门，手指不自觉地卷着衣角：“齐昀非要塞给我这个……”她举起那对耳塞，“说可以过滤杂音。”
许夜接过耳塞看了看，突然轻轻“啧”了一声：“她把我的设计图偷走了。”
“诶？”
“三个月前画的草图。”许夜走到许昼身边，手指轻轻碰了碰耳塞的边缘，“这里应该有个开关……”
她的指尖擦过许昼的耳廓，带着微微的凉意。许昼的呼吸一滞，闻到了许夜身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像是雪松混合着薄荷，清冽又温柔。
“要试试吗？”许夜问。
许昼点点头，任由许夜为她戴上耳塞。奇怪的是，耳塞并没有完全隔绝声音，而是像一层柔软的纱，将世界的嘈杂过滤成模糊的背景音。她还能听见许夜的呼吸声，听见远处操场上学生的笑闹，但一切都变得柔和而遥远。
“怎么样？”
许昼抬起头，发现许夜正注视着自己，目光专注得像是要看进她的灵魂。
“像……”她想了想，“像是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留下重要的声音。”
许夜的嘴角微微上扬。她转身调整望远镜的角度，动作熟练得像做过无数次。
“七点零三分。”她说，“天琴座流星雨。”
许昼凑到望远镜前，眼睛刚贴上目镜，就听到许夜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第88只千纸鹤。”
许昼的身体僵住了。镜筒里的星空突然变得模糊，因为她的眼眶不知何时湿润了。
“你……看了？”她的声音发颤。
许夜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拆开的糖纸——星空图案的糖纸上，写着一行小字：
[想成为许夜最重要的人]
暮色完全降临，第一颗流星划过天际。许昼透过望远镜看到那道光痕，像是有人用银色的笔在深蓝的画布上轻轻划了一道。
“许昼。”
许夜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穿透耳塞，直达心底。
“你早就是了。”
许昼转过身，发现许夜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那是一颗全新的玻璃方糖，形状像一片雪花，内部悬浮着细小的金色星芒。而在星芒中央，嵌着一颗微型的、用银线勾勒的星星。
“给我的？”许昼接过方糖，指尖微微发抖。
许夜点点头：“和风铃一套。”
许昼将方糖含入口中，舌尖立刻尝到了蜂蜜与星光的味道——甜而不腻，带着一丝令人心颤的温柔。
“什么味道？”许夜问。
许昼笑了，眼泪却滑落脸颊：“……家的味道。”
夜空中的流星越来越多，像是上天撒了一把钻石。许夜轻轻握住许昼的手，两人的影子在星光下交融，分不清彼此。
而在他们身后，玻璃罐里剩下的千纸鹤静静闪烁着微光，每一只都藏着一个即将实现的愿望。
作者有话说
第47章 重色轻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