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试探 “你有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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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风戴着头盔，手里攥着棒球棍将铁皮桶上的玻璃瓶一个一个砸向对面的墙，墙下各种各样的玻璃碎片堆在一起，充斥着难以言说的混乱感。
来情绪宣泄室的人理由很简单，也摆在明面上，就是宣泄情绪，呐喊大叫甚至哭得稀里哗啦的都有，不过只有谢清风安安静静的，周身一股阴郁的气息，沉默得可怕。
铁皮桶上的玻璃瓶被谢清风砸完，他把棒球棍“哐当”一声扔在地上，弯腰将地上其余完好的瓶子都拾起来搁在桶上。
接着，他握着瓶颈一个又一个把瓶子砸到墙上，有些碎片甚至还飞过来擦过了他头盔和衣角。
他好像有很多气要撒，有很多怨要泄。但他要发泄的没有这么简单。
有句话他从没跟任何人说过，谢清风总觉得自己遗传了父亲，遗传了他的脾气和性格，他有时候会不经意间说出父亲曾经说过的话，做出父亲曾经做的动作。
而那个父亲，谢清风痛恨埋怨的父亲，那个他青春时期一半生长痛的来源，他自然是不想与这种人有任何的相似之处，可奈何家庭的熏陶是耳濡目染的，或许他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就在潜移默化中沾染了父亲的劣根性，到现在才迟钝地发现自己身上有父亲的影子，俨然成了第二个谢父。
要把这些早已成习惯的东西改掉，无异于从自己身上剜肉那样困难，所以他怨跌跌撞撞18年还是活成了自己最讨厌的人，他发泄这怨，也发泄劣根性带来的怒。
等所有的玻璃瓶都被他尽数砸在墙上，地上堆起成山的碎片，谢清风才慢慢地感受到手腕微微发麻，手臂和和肩膀酸胀。
……
“纪总好。”情绪宣泄室前台恭敬地对走进来的女人说，“纪总怎么来了，都没提前通知一下，我们都没准备什么。”前台对旁边的员工使眼色：“快，去给纪总泡杯茶。”
纪羽深抬手：“不用，我就来随便看看。”
视察嘛，提前通知怎么能有效果？
纪羽深正打算往前走，抬眼就看见一个戴着黑色头盔的少年出了一个房间，转身就进了另一个房间。少年的头盔盖子是开着的，所以纪羽深瞥到了他的侧脸。
是谢清风。
一个服务员从谢清风刚走出的房间过来，叫了一声“纪总好”，接着跟前台小哥耳语了几句。前台小哥微皱了下眉，随后很快舒展开。
纪羽深：“有什么我不能听的吗？”
前台小哥职业微笑道：“一点小事，就不叨扰纪总了。”
纪羽深沉默地挑眉：“小事？”
“呃……”前台小哥说，“是这样的，刚才那位顾客是我们的熟客，在我们这儿办了年卡的，叫谢清风。”
纪羽深：“嗯，有什么问题吗？”
前台：“其实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只是他每次来店里都会消耗很多库存，刚刚两个小时的时间他就已经摔了两百多个酒瓶了。”
他们这个店的一般消费也就是一个小时要支付200小时，说白了谢清风这么霍霍他们回不了本，更别说会员还有折扣。
“他现在往沙包房去了。”前台说，“他上次进沙包房的时候打坏了两双拳套，我们因此把店里的所有拳套都换成了加厚的。”
还有他没说的时，棒球棍之类的武器也被谢清风折损过一些，没有办法只能买更坚固的。
纪羽深在心里扶额：这孩子……压力是有多大？
纪羽深边走边问最近店里的销售情况，走到沙包房门口下意识停了一下。
她有时候会不知不觉地去帮助，开导别人，大概是淋过雨所以也要为别人撑把伞。
现在嘛，虽然她有意想问问谢清风发生了什么，但想到黎白昼说过谢清风有事只会闷着不说怎么问都撬不开他的嘴。于是纪羽深想了想，觉得还是算了，毕竟黎白昼都说不动，她又何必非要凑这个热闹。
“纪总？”前台发现纪羽深注意力似乎不在他这儿，“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
纪羽深：“没什么，你继续吧。”
前台刚要开口，房间里面就传来了沉闷的“咚”地一声。
前台面露难色，后面的服务生小姑娘小声地跟同事说：“又把沙包砸地上了。”
“可不是嘛，我们搬库存清理房间也很累的。”
“我们往前走吧。”谢清风的事情以他的性格还是得自己想通才好。
“好好。”前台一直鞠着腰，“这边请。”
“哦对了。”纪羽深说，“小……刚才那个姓谢的小同学之后再来，记我账上。”
前台：“啊？哦，哦好的。”
——
祁潢在神川上奈的梦境里吃了太多甜食，到了晚上有点憋不住酒瘾，打算找自己哥去附近的酒吧畅喝一通，顺便再问问关于流哥的事，今天流哥一直跟在后面他也不好多问。
“嗯哼哼~嗯？——”祁潢本来一边哼着自己歌的间奏调子，一边走出房门，却看到隔壁门口蹲着一个男人。
男人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祁潢愣了下，道：“流哥？”
简流苦笑了下，站起身来：“本来想邀你哥吃个晚饭，反而被你哥请吃了个闭门羹。”
祁潢心说这都距晚饭时间过去多久了，你就一直在这儿蹲这儿啊。
祁潢拍了拍简流的肩，安慰他：“流哥，不要气馁，我觉得我哥一定对你余情未了，你还有机会！”
“借你吉言。”简流让开身位，“你要找你哥是吧？我先回房间了。”
祁潢：“哦……好。”
总感觉简流身上有一丝……魄？
随着简流回房间，祁潢才敲响了俞岸的房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清脆的一声“谁”。
“哥是我！是你帅气的表弟！”祁潢喊道。
几秒后，俞岸打开门：“有事？”
“去喝酒吗？”祁潢问。
“不去。”俞岸正要关上门，祁潢一手摁住门：“别呀哥，我买单，你就当来陪我来好不好？”
祁潢能够摁住这扇门说明他哥根本没有使全力，那么问题来了：流哥是怎么吃上这个闭门羹的呢？自己哥当时得使多大力？他俩搁这掰过手腕？
这个问题祁潢在成功把俞岸拐到酒吧时问了，而俞岸本人说：“我关门的时候他抬了下手，碰到门的前一秒停了，我就把门关上了。”
祁潢抿了一口威士忌：“原来你俩没拔河啊。”
俞岸瞥他一眼：“？我们为什么要拔河？”
祁潢：“我就是以为流哥会更坚定一点，想方设法都得带你出去约会刷好感度那种。”
俞岸：“听起来你觉得他会把我活绑了。”
祁潢：“话说回来，我出来就看见他蹲在你房间门口，看起来是吃闭门羹那会儿就蹲在那里了。”
俞岸喝了口酒，轻轻“嗯”了一声。
祁潢：“哥你知道他蹲在那儿吗？”
俞岸：“知道。从猫眼里能看到。”
“你居然没把人直接赶走。”毕竟这要是换了别人都可以算得上性骚扰了，祁潢带着八卦的小问道：“你说实话，是不是对流哥有那么点意思啊？”
俞岸：“他说要追我。”
祁潢迫不及待：“然后呢？”
俞岸：“说让我给他一个机会。”
祁潢：“然后呢？”
俞岸：“我同意了。”
祁潢觉得自己在戳青蛙，戳一下对方跳一下：“哥你能不能一次性说完？我脖子都伸断了。”
俞岸把他薄荷蓝的脑袋推开：“我怎么知道你要问什么。”
“你明明就看得出来。”祁潢吐槽道，“那你答应让他追你了，为什么拒绝跟人家吃晚饭？”
俞岸反问：“答应了就得跟他吃晚饭吗？”
祁潢：“……行吧。”
俞岸垂眼盯着酒杯的反光，倏忽开口：“再说，谁让他那么不坚定的？”
“人家可能被你伤到了嘛。”祁潢说，“你那么冷淡，小心把人家赶跑了，暧昧也要有暧昧的度。”
俞岸：“什么意思？”
祁潢：“就是说，暧昧可以，但对方如果一直在被泼冷水，那有多少热情都迟早得被泼灭。”
俞岸似乎真的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认真想了想问：“那你说要怎么办？”
祁潢愣了下，心说就知道自己哥对流哥不一般，“适当地给些正反馈，给点甜头吃，这样人家才不会一直觉得自己被冷着。暧昧期也有暧昧期的好处，好多人都喜欢暧昧期呢。”
俞岸：“为什么？”
“……”祁潢有时候真觉得俞岸是个木头啊，怎么就在感情这件事上比自己抢先了呢。他灌了两口酒说：“你不觉得暧昧期很伟大吗？一段恋爱除了热恋期，就是暧昧期最让人心动了。”
“心动？”俞岸喃喃道，眼底映着粉色的酒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知道了。”俞岸说玩，忽而看过来：“你谈过？”
“咳咳！咳、咳、咳！”祁潢用手背把咳出来的酒水抹去，赶紧摆手，“哥你别乱说啊，我没有！你知道你这句话被我的粉丝听去了她们会多难过吗？”
俞岸：“那你就不谈了？”
“也不是不谈。”祁潢说，“我这不是在转型吗？”
俞岸不太懂娱乐圈的规矩，只点点头：“嗯。”
俞岸端起酒杯喝酒。一秒，两秒，三秒，俞岸蓦地顿住，仿佛意识到什么：“你有喜欢的人了？”
祁潢手肘抵在桌上，单手支着脑袋，笑眯眯地说：“我还以为你会再晚一点听出来呢。”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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