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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火车 去吧,在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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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羽深这句话在简流的心海中溅起了不小的波澜,曾经他逍遥自在,把生活过得吊儿郎当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开始变得认真起来。虽然爱帮忙的毛病不变,但态度变了不少,也不知是受了谁的影响。
三人一路将小薇送到最近的小镇上的火车站,看到火车站铁轨的时候,黎白昼异常激动:“呀吼!太好了!我们跑出来了!”
她回头看向小薇,刚要说点什么就见小姑娘已经哭得泪流满面:“出来了,我真的出来了吗?”小姑娘掐了掐自己的脸蛋:“好痛,不是做梦。”
与此同时,俞岸下山,经过罗婆婆的小屋,刚好碰上罗婆婆抱着一堆瓶瓶罐罐从屋子里出来。
俞岸随意瞥了一眼,便准备回去趁着还没到时间补个觉。
“哎!”罗婆婆喊他,“俞家小子,圣女找到了吗?”
俞岸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罗婆婆:“嘿!你耳朵聋啊?!我问你话听见没?!!”
俞岸这才疲惫地转过头:“没有。”
“没有还不赶紧去找?!一天天的每一个靠得住的!”罗婆婆骂道,“实在不行,只能用纪家姑娘带回来的那个了。”
俞岸蹙眉:“你说什么?”
罗婆婆:“你什么眼神?哪有你这么看长辈的?!”
俞岸眼神依旧不变:“她是纪姐带回来做客的,不是让你拿去祭祀的。”
罗婆婆向地上吐了一口口水:“呸,管她是谁,能嫁给河神是她的福气。”
俞岸:“福气?是福气你怎么不去嫁?”
罗婆婆气得颤抖着手指他:“你你你……不知道河神只要12岁到18岁的纯净少女吗?!”
“不知道。”俞岸淡淡道,“我还要回去补觉,您在这儿慢慢气吧。”
“等等!”罗婆婆道,“你有没有看见一瓶白色的粉末?”
白色粉末?
看见了,就在我兜里。
“没看见。”俞岸眼都不眨一下。
罗婆婆眯眼:“真的?”
俞岸没应她这话,故意问:“什么药粉?毒药吗?”
罗婆婆眼神一飘:“什么毒药,不过祭祀仪式要用的东西而已。”
“哦?”俞岸挑眉,“我听说,如果不祭神的话,好像河水就会变得有毒,婆婆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故意往里头投毒呢?”
罗婆婆眼神飘游在地上,一秒钟八百个方向,“怎么可能?那可是全村人的生命之源,谁会闲得没事往里面投毒?”
俞岸:“那种从中有利可图的人,那种自己就会制作解药的人。”
罗婆婆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紧张:“这……”
俞岸却忽然改口:“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先忙,我回去了。”
话分两头,榆山站内。
黎白昼:“哈哈,小薇,这下好了,你不用嫁那个什么狗屁河神了!你只需要在这里等着火车来就行。”
小薇忽然开始担忧起来:“我,我没坐过火车,该在哪个站下车呢?下车后去哪里?”
黎白昼:“这个……”你问我们我们问谁?
纪羽深回答:“小薇,这个就要你自己做决定了,我们只能陪你到这里了。”
黎白昼立马附和:“对啊,我们不能永远都陪着你的。”
忽然不远处传来火车鸣笛的声音,还有车轱辘咕噜咕噜转的声音。
小薇满眼憧憬看向火车来的方向,很快便看到了车头。她的眼神黏在火车上,从出现在视野里到停到跟前,从来就没移开过。
一道亲切的女声带着轻微电流杂音和回响从广播中像水一般缓缓流出:“各位旅客,由榆山站开往听风台方向的14次列车,现在开始检票……”
小薇的笑容凝固在脸上:“检,票?”
刚才还不知道跑哪儿去的简流这时蓦地冒出来,往小女孩的手里塞了一张车票。
“去吧,在哪里下车都行,你会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的。”简流温柔地说。
“嗯!”小薇说,“谢谢哥哥!谢谢姐姐们!”
小薇说罢便一步并作两步向火车奔去,刚踏上车厢的那一秒她倏忽停下来。
下一刻,简流等人就坐在了码头的圆桌前。简流下意识看向俞岸的方向,对方垂着头,脸色依然阴沉得吓人,黑得仿佛能滴出墨来。
简流小声地唤:“俞岸。”
俞岸没有理他。
简流抿了抿嘴,心想:也是,发生了那样的事这人怎么还会理自己。
法官看了简流一眼,也没制止的意思,“天亮了,昨晚死了两个人,3号和9号。”
他话音刚落,俞岸和黎白昼便双双来到观察室。
俞岸二话不说翻身上床,一副要自闭的样子。
祁潢和黎白昼对视一眼,后者用眉眼口型暗示:快,快去哄哄你哥。
祁潢:你觉得我哄得住吗?
黎白昼:去试试,不然我心里毛毛的。
祁潢深吸一口气,伏在俞岸床头边上:“哥哥,哥哥哥哥……”
俞岸反手在他脑门上来了一巴掌:“你在这儿cosplay鸡崽子呢?!”
“这不是看你心情不好嘛。”祁潢不知道从哪里薅出一盘蛋糕,“我专门给你点了份草莓小蛋糕,里面还有火龙果和奥利奥碎夹层。”
俞岸:“不吃。”
祁潢:“别这样说嘛,来我喂你,啊……”
俞岸摁下他的手,叹了一口气:“放那儿吧,我一会儿吃。”
那就是答应吃了,祁潢乖乖把蛋糕放回桌上。
“那个,哥啊。”
“说。”
“你和流哥,真的就这么算了?”祁潢说,“我意思是,你真的放弃了?”
黎白昼也悄摸地凑过去听,这也是她好奇的。
俞岸侧睡,背对着他们,半晌没有说话。
祁潢刚想说“不想聊这事咱们就不聊了”,蓦地听到俞岸说:
“嗯,放弃了,不追了。”
黎白昼还想说些什么鼓励的话就被祁潢拉走了。
祁潢:“我哥看起来很累,先让他休息一会儿吧。”
黎白昼点点头。
“说到累,啊……”黎白昼日常打哈欠中,“我也好累,睡了。”她几乎是沾枕头就睡着了,送小薇出去这一趟确实是被累着了。
——
副本里。
简流看着俞岸倒在座椅上,明明他跟俞岸只隔着一个座位,却感觉隔了漫天云海,朦朦胧胧,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摸不着。
法官:“游戏结束,狼人获胜。”
他话音刚落,大家的号码牌都亮出了相应的颜色和身份。
简流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们把女巫给刀了,也就是场上最后一个神。
三神皆死,自然游戏结束。
不过,法官为什么没有直接宣布游戏获胜呢?
抛开这点不谈,如果昨晚黎白昼选择用解药的话,她和俞岸就还活着,但她可是黎白昼,穿她衣服不被她打回去那就不像她了。即使黎白昼手里还有一瓶毒药,但狼人杀的判定是刀比毒快,说白了就是可以直接报两狼控场了。
纪羽深叹了一口气:“早知道上轮投你了。”
简流没反应过来在说他,珀西瓦尔回道:“就算投也只能上pk台,说不定还会打个平手。”
纪羽深:“打个平手也比那么早就损失一个预言家好。”
几分钟后,存活的几人被传送到了观察室。
观察室很安静,因为除祁潢以外的所有人都在睡觉。
纪羽深小声地找艾拉要了杯水,又讨了些饼干,十几个小时就吃了点果子,此刻还是挺饿的。
简流几乎是一眼就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俞岸,双脚控制不住地朝对方的床位走过去。
俞岸此刻平躺着,长长的睫毛在自然的弧度卷曲着,胸腔平稳地起伏着。
简流看了没多久就移开视线,他忽然怕了俞岸这双眼,怕这人一睁开看到他还是凌晨时的那个眼神。那个眼神,他光是看着,心脏就不停地抽痛。
祁潢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喝了口汽水,一个胳膊忽然搭上来,转头一看,是珀西瓦尔。
珀西瓦尔显然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发生什么了?”
祁潢眼珠子一转:“哦对当时你和奈奈已经走了。”
神川上奈听到自己的名字,也嚼着鸡肉三明治来凑热闹。
祁潢:“情况嘛,是这样的……”
祁潢说完后,神川上奈张大嘴,口中的鸡蛋啪叽一声掉在地上。
珀西瓦尔倒不是很意外:“这样啊,我看他们倒是藕断丝连着呢。”
几人同步朝俞岸床位方向看了一眼,此刻简流已经不在俞岸床边了,反倒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在聊什么呢?”简流一边向艾拉要了杯冰美式一边问。
几人纷纷道:“没什么,没什么。”
简流:“?”
休息片刻,艾拉漂浮在空中,道:“恭喜各位玩家通过【伪神者的祝福】,手环上的身份数据已为大家更新。现在为各位玩家随机匹配休息区……P区,恭候各位到来。”
睡觉的人在艾拉的系统提示音中一个接一个醒来,俞岸睁开眼,沉默地看着上方的木板。
P区,傲慢区。
也是之前没去过的区域,祁潢想,会是什么样的地方呢。
纪羽深进休息区之前,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已经关闭的大屏幕。
没人知道那个名叫小薇的小姑娘最后会在哪站下车,下了车后又去哪里,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