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1、流派 “俞岸…… ...
-
俞岸看完博古架就准备回房间了,结果被房间门口的侍者拦住他:“抱歉先生,您的房间我们还在整理,您可以到顶楼喝杯茶休息一会儿。”
俞岸瞥他一眼,眼神匆匆扫过他的脖颈。俞岸手背靠在唇边,问:“要多久?”
侍者:“大概半个小时。”
俞岸审时度势了两秒,问:“你知道简流住在哪里吗?”
侍者:“是精灵那边的简流先生吗?”
俞岸:“是。”
侍者顿了一下,好像是耳麦那边有什么声音:“好的,我带您过去。”
简流听到敲门声时还以为是侍者,开门一看却是俞岸。门口的人平时白皙的皮肤泛着红,额头上细汗微冒,脖颈上的青筋突起。
简流刚想调侃几句,就被俞岸一手给推进了房间里面,另一只手麻利地锁上门,连门外的侍者都没反应过来。
面前这人一下子扑进自己怀里,简流愣了下。这个副本里面是夏天,衣服穿得薄,俞岸贴在他身上简流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简流手背靠上俞岸额头:“这么烫?你发烧了?”
俞岸倚在他肩膀上有气无力地摇头:“没有。”
简流去抓他的手,抓了两下才抓到,果然握在手里的温度一片冰凉。
“这不就是发烧了吗?”简流拉着他往床上带,“来,过来躺着。”
简流搀扶着俞岸走了两步,到床跟前刚想把俞岸放下,就被某人拽着领子身体一倾,一起栽倒在床上。
俞岸趴在简流身上,从刚开始进门他的眼神就一直锁定在简流的脖颈上,仿佛能透过皮肤看见血管中流动的红色液体。
隔壁那个之前说过脖子、手腕、大腿跟处的血最好喝,这么闻着,确实香……
“血……”俞岸哑声道,“给我血。”
简流垂头看他:“血?你想吸血?”
今天早上侍者给俞岸房间里送早餐时他也在,早餐里面有血,但由于被赶出去得太快了,那杯血俞岸喝没喝简流也不知道。
俞岸抬头,眼里的红血丝让简流心头一颤,有一瞬间恨不得把全身的血抽出来给他。
所以头热手冷不是发烧的症状,是吸血鬼贫血渴血的症状?
简流解开领子,摁了下俞岸的头:“喝吧,别客气。”
俞岸迷迷糊糊地扫了他一眼,眼里的红色仿佛深了几分。他低头,辨别了下方向,避开大动脉的位置,张嘴咬了上去。
简流微微蹙眉,像是被针筒深深地扎入进身体,他一声不吭,手指陷入俞岸的发丝中。
新鲜的血液流入口中,饥渴的感觉立刻纾解了不少,而且这人的血……怎么那么甜啊。
俞岸眼神往上瞟他一眼,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倏忽起劲咬得更用力了。
“嘶……”简流哼道。
俞岸嘴角扬起笑,伸出舌头舔舐掉旁边的余血。
简流哑声道:“俞岸……”
俞岸:“怎么,痛?”
简流:“不是,你别舔。”
俞岸:“为什么不能舔?”
简流垂眼瞧他:“真把我当你的蛋糕吃了?”
俞岸轻轻地抓住他的下巴往上抬,在他的伤口上又舔了下:“你不是吗?”
简流也不抗拒他的动作,轻笑了下。
俞岸:“笑什么?”
简流一愣,摸自己的脸。
我笑了?我在笑什么?
简流没回答他,俞岸喝完血终于起身,他舌头抹去嘴角的血渍:“谢谢招待。”
简流看了眼自己锁骨上的两个深红色的圆孔,忽然觉得耳朵有些烫。
俞岸现在也清醒了,想了想说:“我去问问有没有创口贴。”
简流:“不用,等你把创可贴找来,这玩意儿都愈合了。”
俞岸:“那我让人给你弄点补铁的。”
简流往自己后脑勺抓了一把:“不用那么麻烦。”
俞岸:“我是怕你好得太慢,不够我喝的。”
简流笑了笑:“这是要我当你的御用血包?”
本来俞岸不想来找简流喝这口血的,但在生理欲望的影响下,他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简流,况且想起之前种种俞岸也有点咽不下这口气,所以就找上门了。
“嗯哼。”俞岸说,“怎么,不行?”
俞岸说得理所当然,就好像他们关系本就亲密,所以这样的事他才会第一时间找上简流。
简流捏着嗓子道:“你要是把我吸干了怎么办?我一个弱男子。”
俞岸:“……”
俞岸上手摁着简流的肩膀,一只腿屈着放在他腿边,边说话边凑到他耳旁:“我会注意量的,你……”
“流哥!我们……”黎白昼和谢清风翻窗进来,拉开窗帘就看见了这令人误会的景象。
“芜湖,”黎白昼把双手放在脸上,却欲盖弥彰地将眼睛从指缝里漏出来,“流哥岸哥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谢清风摇摇头背过身去。
简流赶忙把俞岸拉到身后,掀起被子盖上,“还不把窗帘拉上,你们岸哥这会儿晒不得太阳!”
“哦对对对!”黎白昼这会儿才想起来,“抱歉哈哈,我太激动了,嘿嘿,这就拉上!”
两人把帘子拉得严严实实,俞岸才从被窝里冒出头来,简流问:“你们怎么不走正门?”
黎白昼笑容还没降下来:“外面太多某人的眼线了,走正门太显眼了。”
所以这俩是从外面爬上来的?
俞岸被打扰,有些不爽:“你们来干吗?”
黎白昼:“不是说调查吗?我们来汇报结果了。”
刚才那一幕还在谢清风心里挥之不去,黎白昼都懒得求算他心理阴影面积,她继续说:“我们打听到了,人类政治代表其实分为和平派和守旧派,和平派派如其名,主张的自然是三族和平共处,守旧派则希望吸血鬼和精灵保持现状,说是什么用两族战争产生的血泪,仇恨,痛苦,愤慨可以祭祀神蛇,让神蛇一直保佑人类的发达长久。”
谢清风:“现在来开会的都是明面上的和平派,我们俩怀疑有守旧派的人混进来了。”
简流:“所以其实是人类的内战吗?”
俞岸:“那你们有怀疑的人吗?”
黎白昼举手:“有,我怀疑谢清风。”
简俞:“……”
谢清风:“你有病吧,怀疑我干什么玩意儿?”
黎白昼:“哎呀看不出来,王集元?小林和也?我觉得除了我都像。”
谢清风:“你咋不怀疑怀疑你自己,我看你长得就像杀人凶手。”
黎白昼:“眼睛不会看扔狗肚子里去!”她瞪了一眼谢清风,回头问:“所以这个副本里面真的存在什么神蛇吗?”
谢清风:“不知道,不过吸血鬼和精灵都有,还差个神蛇吗?”
俞岸摸着下巴思考:“要是能拷问那些警卫就好了。”
肯定不能直接绑,这样太兴师动众了,反而会打草惊蛇。几人商量无果,黎白昼和谢清风为了不引起警员或侍者注意就先行回了房间。
俞岸血喝够了,经这么一遭也不排斥喝人血了,至少不排斥喝简流的,所以他要留下来。
简流调侃道:“怎么又不认床了?”
俞岸一顿,转移话题:“你有没有注意到展览架上那个双面绣被换掉了。”
简流心说这话题转得也太生硬了,但还是应承地点头:“注意到了,怎么了,那双面绣有问题?”
“有问题的不是双面绣,是双面绣后面藏的东西。”俞岸说,“王集元说过这个庄园除了博古架他们都打扫过,所以架子上多多少少都有些灰才对,但唯独那面玉盘后面却有一块是干净的,你觉得那里之前,或者说昨天放了什么?”
“枪。”简流几乎想也没想就回答,“一把早就装好定时装置的枪。”
这个时代做个简单的可以定时的机械装置并不难。
俞岸颔首,他的想法和简流一致。目前看来,现场的情况大概如下:
藏在双面绣后定时手枪时间一到,子弹就穿过单薄的绣品直冲冲地朝着坐在主位的岑建生而去,击中他脑门的同时通风管道里的冰块融化,冰块中的手枪掉落,趁着“替罪羊”手枪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藏在和平派中的守旧派的人就将坏掉的双面绣换成相等大小的玉盘,并将后面的枪取走,才会造成只干净了那一处的现象。
——
12点整,简俞二人找来了一根绳子将两人的手牢牢地绑在一起,躺在床上一起进入游戏。
法官扬声道:“天黑请闭眼,狼人请睁眼……女巫请睁眼。”
纪羽深睁眼,法官:“昨晚死亡的是她。”法官的手指向了纪羽深自己。
纪羽深:“……”
法官:“你有一瓶解药,你要使用吗?”
解药已经用过了,法官说这话纯属走过场。
纪羽深耸耸肩,法官接着道:“你有一瓶毒药,你要使用吗?”
“要用。”纪羽深伸出一只手:“我要毒5号。”
法官点点头:“女巫请闭眼,预言家请睁眼……猎人请睁眼。”
猎人的开枪状态跟上把还是一样的,俞岸听了半句就闭眼了,但法官还是敬业地说完了“猎人请闭眼”五个字。
回到副本中,简流往上拢了拢被子,唤了声:“俞岸。”
俞岸瞥他:“嗯。”
简流:“下次想喝血,或者有什么类似的事,别自己憋着,直接来找我就行。”
俞岸却不领这个情:“你是我的谁我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找你?”
这句话整得简流顿了许久,张了张嘴,最终一句话都没说出来。
最后还是俞岸打破了沉默:“晚安吧。”
这三个字好像不是真的在道晚安,而像是有千斤重石挡在他面前,他搬了很久都没挪动一分一毫,于是叹了口气,表达对此等现实的无奈和疲惫。
“……晚安。”简流抿了抿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