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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轮廓 就像是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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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的午间广播响起,是祁潢的声音:“亲爱的同学们大家好,欢迎收听今日的午间广播‘聆听风雨’,今日为大家介绍S区新出的一部电影《焰火》,以女性成长故事为主题,讲述了……”
俞岸分了点神在广播上。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去当广播员了。
电影介绍过后,还放了几首歌曲。简流画完十张速写正准备吃饭的时候,颀长的男人平躺在柜子上,手里面化学书还翻开在某一页盖在他的胸膛。
这间美术教室的格局很乱,柜子是靠窗摆的,这人躺这儿也不怕一个翻身掉下去了。
简流盯他半晌,弯腰从画具中摸出一张水粉专用纸用抓夹固定在画板上,翻出48格的颜料盒,还去外面打了一桶水。
简流坐在板凳上,画笔摆在眼前,横来竖去比对了一番,用铅笔在几秒的时间内快速构图。
简流铅笔一收,边削笔眼神边在睡着的人和画纸上来回打转。
奇怪,这次怎么画得那么精确?
简流轻手轻脚地站起来,走到俞岸跟前。正午正是艳阳高照的时候,阳光的光晕将男人本就白皙的皮肤照得更白,几乎要像镜子一般反光。男人的睫毛长长的,红棕色的嘴唇微张,胸腔平稳规律地起伏着。
眼前的场景不像燃烧的火焰,也不同滚烫的热水,但偏偏让简流的心跟着一起化掉了,这种感觉比起温暖更多的是舒服,是那种理当如此的舒服,打着灯就能找到回家路的理所当然。
这人,平时跟个刺猬似的随便碰碰就扎人,现在睡着了倒是乖巧许多,刺软下来,翻出嫩白的肚皮来了,看着莫名让人喜……
简流双手撑在柜边,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他在想什么?怎么可以这样?
简流躲到角落悄摸地给了自己一巴掌,骂道流氓,疯子。
约莫过了一小时,俞岸睁眼时才发现自己竟然睡着了,他把书收起,眯着眼坐起来,看到简流还在画板上折腾,揉了揉惺忪的眼问:“你还没画完吗?”
简流漫不经心道:“画完了。”
俞岸扫了眼手环看时间,蹙眉:“我睡了这么久?”
简流:“还好吧,才一个小时。”
俞岸:“但我就背了两个公式。”
简流笑了两声:“下午背嘛,我陪你一起背。”
俞岸下地,余光扫过地上脏脏的塑料水桶,问:“你在画什么?”
“没什么。”简流刚要把画纸收回来,俞岸就抢先一步把画架薅过去。
简流扶额垂头,俞岸怔怔看了半天才开口道:“你在,画我?”
“昂。”简流没抬头,“现成的模特,没忍住,就画了。”
俞岸把画架扔回给他:“我同意了吗?”
简流接住自己的画:“不好看吗?”
他一向对自己的绘画技术和色彩掌握很有自信,再丑也丑不到哪儿去才对。
再说,他刚才以俞岸做模特绘画时,手下的笔莫名越画越顺,顺到他自己都觉得奇怪。
简流虽然在绘画上还算有点天分,但从来都是更擅长于画静物,不擅长画人物,明明都是抓型画出来就是不一样。不过值得一说的是,今天这幅是他画过最好的人像。
画俞岸时得心应手,流畅得如同山间流动的溪水,就像是……
就像是之前已经画过了很多次,身体已经记住了他的五官,比例。
俞岸双手环胸,低着眉眼。
简流的画他是看过的,还是天赋型的那种,画得又快又好看。
画上的他,在光影和简流细腻的笔触下显得格外温柔。少年安静地阖眼,睡在水一样的蓝天里,染着水粉的风格,一股仿佛“皆若空游无所依”的游离清新之意扑面而来。
俞岸:“好看。”
简流:“你说什么?”
俞岸:“没听到算了。”
简流:“我听到了,你说我画得好看,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俞岸:“我什么时候说后面那句了?”
简流:“那你就是说过前面那句咯?”
俞岸心说靠被诈了,他拿眼神剜他:“我还是没同意你画我。”
“你要是想把我的画撕了,请容许我多留它一会儿。”简流说。
话说得可怜巴巴的,搞得像他欺负简流。“罚你再画十张速写。”俞岸说。
“……这么简单?”
“不够?那就二十张。”
“不不不,十张够了。”
简单的速写简流顶多5分钟一张,十张速写对他来说就是洒洒水,根本算不上什么惩罚。
“简流。”
“嗯?”
“你脸脏了。”俞岸说。
“是么,哪里?”简流在后面的洗手池洗了洗手,随意地往脸上抹了两把,“擦干净了吗?”
“这里。”俞岸抬手为他抹去太阳穴上的颜料,简流方觉是刚才扶额时蹭到的。
“谢谢小俞俞。”简流说。
——
一年二班。
谢清风盯着一个方向发呆,久久没有动弹。黎白昼在他面前挥了挥手,挥得谢清风一激灵:“吓我一跳你。”
黎白昼:“看什么呢?”
谢清风:“没什么。”
黎白昼心里暗骂了句死要面子活受罪,她向刚才谢清风盯的方向扫了一眼,是一个女生小团体正围着一个座位讲话,座位上的女生扎着低马尾,头发带点自然卷,身上没穿校服,而是穿着一件简单干净的白T。
黎白昼:“你不会在看哪个女生吧?”
谢清风:“你觉不觉得中间那个有点像姚惊鸿?”
“惊鸿?你那个让你醉生梦死,忘而不能的初恋?”
“……”
黎白昼晃到讲台上试图看清女生的正脸,可女生被围在一堆人中间,她在讲台上蹦跶半天都没见着全脸。
谢清风:“人家聊天呢,你隔着这又唱又跳的,不胡闹呢嘛。”
黎白昼:“去你大爷的,帮你探查情况你还不乐意。”
谢清风:“我又没让你去。”
黎白昼:“嘿……”
“姚惊鸿,老班找你!”一个同学在门口喊。
“诶,好,我马上来!”姚惊鸿从人堆里钻出来,朝办公室的方向奔去。
黎白昼总算看见了女生的正脸,她立马坐到谢清风身边的空位,小声道:“真的是她!”
谢清风皱眉:“不是她。”
黎白昼:“真的,长得一模一样!”
“我都说了不是她。”谢清风说,“长得再像也不是。”
黎白昼撇撇嘴:“管你那么多,借我张卷子。”
谢清风狐疑地看她一眼,从卷子堆里面随便抽了张:“你要卷子干嘛?”
黎白昼:“我去找老师问题,顺便近距离观察一下这位姚姑娘。”
黎白昼拍拍卷子就走了,谢清风看着她远去的背影,迟钝地反应过来:我们班主任是教数学的,我刚才给这货的好像是物理卷子吧?
黎白昼在办公室门口探出脑袋,老班眼神犀利地扫过来:“有事就进来。”
黎白昼这才进来,站在姚惊鸿的旁边。
老班继续对姚惊鸿说:“小姚啊,转校过来也有快一个月了,你这个月待得还习惯吗?能不能跟得上老师讲课啊?”
“能的,老师。”
旁边一个少年白男人说:“邓姐,你们班这孩子次次第一,操那么多心干嘛?”
邓姐:“学无止境,有不懂的一定要问……”
老班开始讲许多老师都会讲的老生常谈,听得黎白昼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黎白昼忍不住一直往姚惊鸿的方向瞅。她上次见姚惊鸿——现实世界的姚惊鸿——还是初中毕业的时候,姚惊鸿穿着水蓝色的水手服,五官还没现在这样长得开,但也是美人胚子一个,鹅蛋脸小翘鼻,灵气满满的杏眼。现在上了高中,原来的齐刘海也变成了八字刘海,五官也立体了不少。
黎白昼不认为谢清风看到高中时代的姚惊鸿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当年两人初中分手,闹得不是很愉快,从此闭口不提。只有醉酒的午夜,谢清风才会偶然提起姚惊鸿,黎白昼就知道这小子从来没忘记过。
“……你有什么事?黎同学,黎白昼?”
“哎,哎,我在。”
老班:“想什么呢,喊了你几次都没听见。”
黎白昼:“我……在想今天晚上吃什么哈哈。”
老班:“你吃什么我管不着,你来办公室干什么?”
黎白昼伸出卷子:“我来问题。”
老班看了看卷子,又看了看她:“你这,是物理卷子吧?”
旁边正在看竞赛题的姚惊鸿嘴角挑起,硬憋着没笑出声。
黎白昼:“呃,我来……找您问问物理办公室在哪。”
老班将信将疑:“对面那栋楼,二楼。”
黎白昼:“好的,谢谢老师!”
老班摆手:“去吧去吧。”
——
晚自习。
众人只能找约定一起来到教学楼角落,预备归纳总结收集到的信息。
祁潢一直缩在俞岸身后:“兄弟姐妹们,这地方也太黑了吧,我感觉随时就会有人从哪个黑漆漆的路口钻出来,然后对我们来一场轰轰烈烈的校园霸凌。”
黎白昼松了松脖颈:“谁霸凌谁还不一定呢。”
谢清风:“就是。”
祁潢:“你俩没纹纹身真是可惜了。”
“好了。”俞岸说,“先来汇报一下各自的情况。”
黎白昼:“诶说这我可就不困了。”
谢清风:“是,刚刚睡了两节语文课和两节英语课,能不清醒吗。”
黎白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