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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Chapter 22 下饵 一代身份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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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2 下饵
杨恬的效率从不曾让人失望,在小周和贺北还在返程途中,她已经完成了对网络事件的调查。事情一毕,杨恬拿出小零食啃了几口,又忙别的去了。
回到会议室的小周,举着那份写着“针对网络恶意攻击警署事件”的报告总结,陷入深深的失落中,足有两分钟。又被告知朱慕风抽空回了警署一趟,正在审犯,她那份失落又聚焦成星星点点,往监控室直冲而去。
监控室里,明辉和程礼二人一站一坐,全神贯注地听着耳机内传输过来的内容。小周推门进去的时候,两人皆警惕回头看去。明辉一见是她,即刻展眉,对她招了招手:“来。”
程礼见状,也从侧边拉来一张靠椅,拍了拍,笑得慈祥:“坐着。”
小周接过明辉递来的耳机,却婉拒了程礼的好意:“我想站着盯。”
程礼觉得这个形容有点好笑,也随她去了。小周这才戴上耳机,未料得,刚一入耳就懵了。
“你一个叛徒要和我谈条件?”朱慕风像是听到了什么新鲜词儿,挑高了眉毛。她把笔往桌上一搁,靠入椅背里——这是她特意让人从自己办公室里推下来的办公椅,窝得舒服又自在。笑说:“行啊。你说,我听。你说一句,我算你一份‘坦白’;说够十句,我算你一份‘功劳’。要是能让我听高兴了——”
她微微前倾,笑意自眼底凝结成霜:“我算你一条命。”
小周缓缓侧过脸,双眼却不肯放松地死盯着审讯室里的一举一动,就这么怪异地引起了明辉的注意。
明辉大概能猜到小周的困惑,毕竟没几个人会对朱慕风亲自下场不感兴趣的。只是碍于朱慕风的审讯风格,他们年长一辈的人都不太建议年轻警员看罢了。当即忍俊不禁:“这是署长的审讯风格。至于莫啸,他凌晨被抓到的时候就没肯交代,只要求署长亲审,为的就是让署长可以保他家老小平安。”
小周又缓缓把头侧回去,“朱姐这是生气了吗?”
“不会。”明辉说,“但哪天她不笑了,就真生气了。”
审讯室里的那位叛徒,正是技术部部长莫啸。他在听到朱慕风的话后整个人愣住了,越是这种时候,他就越不敢确认朱慕风话里的含义——这是答应了?还是说,他即便交代了,也只能换一条命?可他家里何止一条人命呢?
莫啸已年过五旬,是警署里的老人了。最是清楚这位署长的手段,她可以比土匪更蛮横,也能比罪犯更狡诈。
但——不赌,能行吗?!
莫啸眼眶都红了,哽咽着:“署长,只要能保下我的家人,我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您!只要我知道的,我都说!真的!署长、署长!我的家人都是无辜的,是我错了!他们是无辜的,无辜的啊!”
“天气都转凉了,你就不用再添把霜了吧?”朱慕风很满意他的表情,语气随即一凛:“在我手下死了三个人——个个都年轻有为,前途无量。最重要的是,他们持心守正,还没变节。但你的家人、亲戚,名下多了不少来路不明的资产,到底是谁无辜?”
莫啸不敢反驳,哭丧着一张脸:“署长,是我错了……他们都是听我的,根本不了解里头的事啊!我……”
“可你的家人享受了啊。”朱慕风截停了他的话,笑得理所当然,“享受了不该享受的,就得付出代价,这有什么不对吗?现在,你在意的人都会是我的‘饵’,成功了还能减免些罪责,不成功——死了也罢。”
莫啸知道朱慕风行事狠辣,可这事落在自己头上,那种震撼就变得无可比拟。他声音都抖了:“我、我都说!我都说!署长,让我做‘饵’,我可以当‘饵’!我来替他们!您别让他们去!我求您了!求您了啊!”
“这样多好啊——比起跟我谈条件,你现在才叫‘顺眼’。”
说着,朱慕风打开了闲置在审讯桌上的笔记本电脑,点进了文件夹里,上面有不少视频。她选中了其中一个,便把电脑转了个方向。
莫啸看着视频里的人,又是惊又是惧——那是他的家人,好好的、安全地正在家中吃着饭。他如释重负却又畏惧地看了朱慕风一眼,打算先献上自己的感激,却听朱慕风继续说:
“不过,你的消息能值几两?如果不足称的话,可别怪我推人出去补差价。而你,既然选择了我,就不要妄想再当一次叛徒,那代价……你付不起。”
莫啸定住了,不管走哪条路,都会是危机重重——但朱慕风已经先人一步,在他家中安装了监控。这事要说先来后到,她俨然是把控了局势的那一个。比起外头那些仅有利益纠葛、杀人不眨眼的,朱慕风起码还有底线。
莫啸喉咙干涩,郑重保证:“我会配合好的,一定会的,绝对不会背叛您!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朱慕风一笑:“这几天我可没时间管你——从现在起,我会放松守卫,让那些试图接近你的人,过来要挟你。你——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随即,她对着莫啸做了个“嘘”的手势,笑道:“监控室里的泥鳅们,除明辉以外,赶紧跑吧。不然莫啸出事了,我可就算到你们头上了。”
小周身体一僵,下意识朝明辉看去。
明辉笑着冲她扬了扬眉,好似在说:还不跑?
小周立马扯下耳机,一溜烟跑得没影了。
继她之后,老警员程礼目不斜视地起身,嘴里小声念叨:“我什么都没听见——你记得告诉署长,我什么都不知道。”也离开了监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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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没了小周,确实冷清了不少。
陈信宏瞅着袁弋,上午还一副愧疚得不行的模样,可过了中午,又变回那副懒散欠揍的德行。那点惭愧劲儿,来得快去得也快,简直跟闹着玩似的。他都忍不住要怀疑这小子之前是不是装的!
可转念一想,上一代的“噬烽”才真叫一个“绝情”。哪怕敌人以战友的命要挟,也不会妥协半分——要不是后来了解他们的特殊性,也知道了他们比常人更懂得隐藏情绪,且另有“噬烽”的专属规矩。陈信宏真就信了,那只是一群冷冰冰的杀人机器。
所以,他嘴上虽然说着袁弋不合格,内心却认为,这才是“噬烽”该有的样子:残酷、锐利,却不失人性。
下午5点左右,明辉又来了一趟医院。
他是专程来找袁弋的,没承想病房里只有被“遗弃”的陈信宏,旁的连个影儿都没有。
袁弋的手机处于关机状态,尧泽则是无人接听。陈信宏只好单腿蹦跶着,陪明辉在住院部转了一圈又一圈。少时,两人正琢磨着找杨恬帮忙联系,恰好遇上尧泽外出回来。
陈信宏迫不及待地问:“袁弋呢?你看到他没?”
尧泽没了贺北当陪练,便找上了还在养伤的警员。美其名曰做反应训练,结果半天折腾下来,还是搞得灰头土脸。
见两人步履匆忙,连忙应道:“他早溜出去了,刚还给我发信息说吃完晚饭再回来。是署里有急事?要我打电话催他吗?”
陈信宏眯起眼,盯着尧泽手里掏出来的一部黑不溜秋的手机,当即认出这不是尧泽平时用的那一款。心里“噌”地冒起了火,冷笑连连:“哟呵!这手机挺别致啊?居然能联系上咱家队长了?”
尧泽一听语气不对,下意识往后退:“……老陈,你听我解释?别、别冲动!那个……明叔?”
明辉稳稳地站在原地,朝他露出了一个无比温柔的笑脸。
尧泽眼都直了。
“合着就你们几个有特殊联系渠道,对吧?”陈信宏拖着伤腿往前蹦了一大步,伸手一捞,死死地把尧泽的脖子勾到自己胳肢窝底下。
“……不、不是!”尧泽心里直发毛,赶紧辩解:“这是袁弋给的!那会儿他也没想到朱姐会让你们也参与进来,才没备上!而、而且,他一时半会儿的也找不来那么多台特制手机啊!你看这一路,哪有消停过?总得给点时间,是吧?”
“呵,你还挺会帮他找补!咱现在还不够‘消停’吗?”陈信宏咧开嘴,笑得那叫一个“慈爱”,“你今天还没‘提升’够吧?爷爷现在就陪你再好好‘提升提升’!”
“别、不是……啊——!!”
——————
医院邻街有家新开的餐馆,装修复古雅致,菜式新颖,吸引了不少想要尝鲜的人。
袁弋来得早,占下了靠窗的好位置。他点了几个特色菜,要来一杯温水,便望着窗外熙熙攘攘的人流开始放空自己。
说是放空,可才过几秒,他又不自觉地陷入了思想漩涡——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连那违和感也愈发突兀,想要视而不见,太难。
其实不止那堆署长,打从电影内容简介出现开始,袁弋就觉得不对劲。要不是情况紧急,他本该有更多的时间迁思回虑。
而那份“不对劲”在今日听见“倒计时”后,反倒让他更加坚定:梁乔身边多了一个不亚于他的“盟友”——一个爱搞花里胡哨的“盟友”。
思及此,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会是她吗?那双绯瞳的主人。
袁弋不敢随意忽略这个想法,可他找不到任何可以支撑这个想法的理据。就像过去的五年时间里,他想尽了办法都没能查出半点与她有关的信息,还有她和梁乔的关系、存在过的轨迹。
甚至是,她的名字。
那抹绯色,就这样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失真、虚幻,宛如她的瞳色那般,不真实——如果不是他们之间唯一的羁绊正在生效的话,他真就认为,那不过是他杜撰出来的幻梦。
自欺而已……
“两台特制。明叔人在医院,他的那台,你就顺道交给他吧。”一个姗姗来迟的身影走到袁弋对面的座位,还没落座便已开口。
是贺北来了。
他陪着小周回到警署后,就被袁弋派去找监控录像和取特制手机。这会儿着急送过来,完全是因为陈信宏快把尧泽逼死了。陈信宏还扬言,今日拿不到手机,就让尧泽躺病床一个月。尧泽没辙,只能央贺北救命。
贺北原想送到医院去,可半途接到袁弋的电话就改了道。
“来了。”袁弋双眼缓慢地从窗外转向贺北,好一阵失神。
贺北只一眼就看出袁弋的异样,他没有作声,只把一个装有两个长形盒子的纸袋放到餐桌一头,往袁弋面前推了过去,默默落座。
恰逢最后一道菜也被端上来,贺北礼貌地对服务员道了声谢。就听袁弋忽然问起:“你还是不能有问必答,对不对?”
这问题要换旁人听来,绝对是不明所以——人,总会有些不为人知的隐私,自然不可能有问必答。可到了贺北这里,却是另一层意思。
但这不妨碍他的答案与大部分人保持一致:“对。”
蓦地,袁弋笑了,脸上神色多有无奈:“懂了。”
贺北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良久,袁弋轻叹:“吃饭吧。”
闻言,贺北端起碗筷,极有教养地吃了起来,规矩得像在执行程序指令。
袁弋很少跟队员一起用餐,见状,便想调侃几句,却意外地发现贺北有些不一样了。他竟换了身浅色的便服。
这本也没什么,就是那奶油一般的浅绿色卫衣搭配宽腿的白色牛仔裤实在太过粉嫩,衬得贺北像只开屏孔雀。随即,一句“人为悦己者容”飘到了袁弋眼前,吓得他双眼圆睁。
趁着贺北喝水的空隙,袁弋冷不丁地杀出一句:“你在追小周?”
“噗——咳咳咳!!”贺北差点没呛死自己。
“这算是默认了?”袁弋像是怕他死不掉似的,又悠悠补了一刀。
贺北好不容易顺过气,憋出两个字:“乱说。”
袁弋抬起眉,一脸“鬼都不信”的表情:这家伙向来有一说一、不做遮掩,要么是、要么否,什么时候学会模棱两可了?
莫非……
“你那边的体系……不会比我的还要邪门吧?连谈个恋爱都要禁止?”袁弋狐疑地上下打量他。
“没有的事。”贺北面不改色地夹了块肉塞进嘴里。
“那就是小周不喜欢你?”袁弋本想一锤定音,可一想到小周那跳脱的性子,又迟疑了,“不然……就是她压根没长那根筋。”
贺北提气闭目,好一会儿才艰难又别扭地点了下头。
袁弋顿时对他投去无比同情的目光:前路堪忧啊……
“一代身份证,我已经私下托人去搜集了。”贺北全然不知自己已经被袁弋默默同情了好几轮,只想赶紧汇报任务进度,“但你要的数量太多,暂时没能完成。而且,我不建议你动作太大,要是被提前察觉,危险……”
“我就是想‘被察觉’。”袁弋弯了一下眼,“那个‘倒计时’看着像是用来计算破案时间的,可一旦和梁乔有所关联,就必须先打个问号——要是谁都能看明白,他也不屑做了。指不定这‘倒计时’就是反向操作,要是不能掐时破案,恐怕后续的线索都会被收回去。我……只有一次机会。这一点,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他的手不自觉地微微收紧,轻咬牙根:“贺北,我输不起,也不能输!”
贺北默然,垂下双眼,直直看着碟子里摆放得精致小巧的菜肴,不知在想什么。
袁弋心知贺北不善回应除任务以外的事,他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便明白贺北是不打算接话了。又恢复了那懒散的声调:“再说了,我带队捣毁了地下室,在那群阴沟老鼠眼里就已经是一根必须拔除的钉子。‘出问题’、‘有危险’不都很正常吗?”
“我指的不仅仅是你。”贺北言简意赅。
袁弋提着眉,贺北的提醒是正确的——带队的是他,但参与到案件的人绝不仅有他一个。如果幕后黑手要实施报复,哪会跟他论道义,讲什么一人做事一人当?
他颔首,坚定道:“只要还是警员——‘独善其身’就跟我们无缘。”
贺北一怔,随即无声地轻笑起来,说不准那是怎样的情愫,却是温柔的。便道:“工匠店老板把店里的监控送来警署了。经查证,确认洛诚从上月9号凌晨,每隔一周都会去工匠店偷木料。最后一周,即9月29号凌晨,洛诚偷的木料比前三周要多上好几块,应该就是给洛华准备的。”
“佟海跟你一起去,还看出点什么没有?”
“店里、店外,包括仓库,堆放的都是普通木料。”贺北夹起一片炒淮山,“佟海连木头碎屑都仔细看过了,没有找到跟阴沉木相关的木料。”
“能追查到这种木头的来源地吗?”袁弋对此感到好奇,“或是说,黑市?”
贺北却摇摇头:“佟家一直做木头生意,他们在黑市也盯了许久,三代人只在黑市见过一次阴沉木,只有巴掌大的一个方形木块。他们花了天价买了下来,制作成木珠,现在由佟家的老爷子保管着。”
袁弋当即闭上了嘴,他果然是理解不来这种喜好。
“听他之前的描述,我们嗣星确实有原始森林。”贺北道,“你知道第十四区吗?”
嗣星只划分为十三个大区,却不代表整片土地就只有这些个地方。而第十四区是民间的叫法,可它并没有列入嗣星的版图。但不可否认,那片区域所占领的土地面积和一个正式的大区相当,被称为第十四区也名副其实。
袁弋眯着眼:“你说的是那片禁区?”
贺北颔首:“那里一直都是禁区,从古至今。”
从古至今……所以,如果阴沉木出现在第十四区就能解释了。
“那地方有进无出……能出来的人都可以上热搜了……”袁弋呢喃着,“可这么多年,也有不少去挑战的人,根本没有人能活着出来……”
“除此十四区外,能称得上原始森林的地方,还真没有了。”贺北坦言道。
袁弋无声一叹,他总不能带队到原始森林走一遭吧?
也就是说,线索又断了……他收敛了情绪,道:“工匠店老板有说什么吗?”
“老板说,到他那儿买木料的大都是贫民区的人。太贵的摆在店里也没人买得起。许多人都是买最便宜的木板,随便钉一钉就把人埋了。”
话落时,袁弋无言以对,贺北同样未再发一语。两人就着这份沉默吃了几口,才听袁弋问:“贫民区不是有坟场吗?”
“是。”贺北咽下口中食物,“但坟场里是有人看守的,所以洛诚才没有选择把尸体埋进去。”说着,他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点开了一段视频放到袁弋跟前,“这是你要的警署内部监控。”
袁弋点头看着视频里的身影,只问:“你看过了吗?”
“看过了。”贺北继续端起碗,“我一会儿再给你转发一份。但我没看出问题——除了他去洗手间的空档,和找饮水机的时候问过小周一句,其余时间都没有和他人接触过。”
“小周?”
“嗯,小周赶去审讯室的时候,宋卫看见就叫住她了——监控有记录,能听清对话。一问一答一谢,再没有多余的话。”
袁弋微微皱眉,自语道:“宋卫去诊所的时间和许汎带混混闯进的时间太过巧合,但李哥并没有在他手机上发现任何删除痕迹,署里也没什么不妥,那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
他关闭了贺北的手机,推了回去,“他说那个戒指是打算等他死了之后被我们发现……是有预设会有这一天,还是说他们的方案不止一个?谋定而后动……算了,等我回医院再慢慢研究吧。”
贺北收回手机,又听袁弋说:“许汎的举动也很值得怀疑——是谁让他移开诊所的铁柜子的?而且,叫来的居然是群混混,这跟冲杀外围的那伙人差距太明显了。”
“我记下了。地下室的犯人现在交由明叔和小周在审,我会提醒他们。”贺北简单说道,又继续下一个话题:“恬姐调查到,首映礼结束当天,饰演‘洛诚’的演员顾一凡,疑似遭到了警员的严刑逼供。导致他的粉丝疯狂针对警署发出的帖子,朱姐也因此遭受了大量的攻击和谩骂。”
“逼供?”袁弋挑起眉。
“还不清楚。”贺北道,“正在筛查当天参与问询的警员。”
“调查清楚后,把‘逼供’的视频也发我一份。”袁弋想了想,“路和煦去宋卫家有没有找到点什么?”
贺北摇头:“路法医详细排查过了。宋卫家的冰箱容量很小,可那具冰尸呈舒展姿态,完全不符合条件。我们顺道提取了小区的监控,宋卫在9月29号当晚并没有携重物回家。所以,路法医初步推断,处理婴儿尸体的地点不在宋卫家。”
袁弋颔首:“确实,宋卫家距离诊所有一段距离,带着尸体跑那么远也不现实。但如果他家里没有任何痕迹,就说明作案地点在别处,而且,距离近也方便……”
“贫民区?”贺北疑惑地看着他,“你认为,会是当初尾随洛诚的帮凶吗?”
“几率很大。”袁弋道,“顺着这条线,或许能抓到帮凶。”
“好。”
袁弋斟酌片刻,继续说:“还有三件事。你去调查一下宋卫,查清楚他毕业后所有的人生轨迹。他那天在警署医务室说了一段话……让我、让我很在意。我想,他当初……他做这一切或许跟他之前的经历有关。”
除去思维跳跃的时刻,袁弋很少有语焉不详的时候,贺北却权当没听见般,应下了。
“另外两件呢?”
“那天时间太赶,你回去跟小周一起重新提审那群混混,尤其是光头。”袁弋放下筷子,“他既然是贫民区的混混,还是混混的头儿,应该会知道首映礼当晚,追打卞石和徐敏达的那伙人是什么来头。他要不肯说,就让小周吓吓他。”
贺北也觉得比起讳莫如深的贫民区百姓,光头这类反而更容易开口,“好。”
“至于最后一件……”袁弋放下筷子,笑成了眯眯眼:“就麻烦您这位道上的北爷,打发你的手下去贫民区周边城镇打探一下,贫民区百姓的工资待遇到底如何。”
“嗯。”贺北没有因为他点破了另一层身份泛起波澜,只点头以示同意。
交代好了一切,袁弋才有感慨的时间:“现在案子越查越大,涉及的人和事也越来越多。一件未完又涌一件来,我们得尽快把现有的证据厘清,好完成闭环。不然,到了后期只会越来越乱……”
贺北没有这种感慨,忽而道:“那其余的任务,我是找刑侦队里的人帮忙,还是联合分队?”
这是个好问题。
“找联合分队吧。”袁弋没有犹豫,“刑侦那边,再晾晾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