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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他给她的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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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今非昔比,褚洛白既成了她的宠物,其形象便关乎主人的颜面。可不能再让他继续披头散发,穿着里衣晃荡了。
肆景打了个响指,帮他收拾了下仪容仪表。
晨曦微光穿透窗棂,射入屋内。
天亮了,玉折渊出关了,时间刚刚好。
肆景不由分说地将一颗护心丸塞进褚洛白口中:“走吧,我们去跟尊上禀明下情况。”
她领着新宠来到大殿。
果不其然,右护法那帮丑魔已先一步到了。
若要与他们比上言告密的速度与频率,她当真自愧不如。
见她来了,还是同褚洛白一道,右护法细小的眼睛顿时迸出精光!
跟瞧见食物的饿猴似的,他激动地扑了过来:“好你个肆景!我还未同尊上通报你私放囚犯的罪责,你倒自个儿送上门来了!还同那囚犯一起!当真是目无法纪、胆大妄为!”
他唾沫横飞,光溜溜的脑袋随着说话节奏不停晃动,很是滑稽。
“我目无法纪、胆大妄为也不是头一遭了,很稀奇吗?你我都相识这么久,怎么,还没习惯吗?”肆景懒洋洋地反击。
“你!”右护法气得手指发抖,“肆无忌惮、屡教不改!若尊上再姑息放纵,日后如何服众!”
“对!如何服众!”
身后的喽啰们齐声附和,声势倒是造得挺足。
“又在吵什么!”
呵斥声落,众魔噤音。
玉折渊现于高座上。
显是不堪其扰,他没功夫收拾,只草草披了件玄袍,发丝披散,下颌胡茬微显,猩红的眼眸深处是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戾气。
他冷目扫过大殿,视线在肆景与褚洛白身上短暂停留,然后落在了右护法身上:“说吧,这次肆景又怎么惹你了?”
右护法挺起胸膛,像只公鸡般,雄赳赳气昂昂地上前一步,围绕着“包庇神仙”、“意图谋反”两项重罪,绘声绘色地将肆景近日的所作所为说了个遍。
“你,”玉折渊的眼刀刺向肆景,“不打算解释解释?”
“当然要解释啦!”
肆景笑嘻嘻地掰起了手指。
“第一,我非包庇,更无谋反之心,纯粹是好奇。尊上您也知道,我已许久未见过族外的人了,自然是很兴奋的。
“第二呢,在我的淳淳教诲下,这个反贼也已经改正归邪了。常言道大魔有大量,也应该给人一个知错能改的机会不是?
“这第三嘛,也是最重要的。”
她指向褚洛白:“他不是什么神仙,只是个修仙的凡人,剑术使得不错,才让大家误会了。尊上明察秋毫,想必也察觉了,他身上并无神力。”
“要我说啊,”她睨向右护法,“某些魔与其在这空口白牙地污蔑,不如花点心思进精下修为,不然也不至于被一凡人打得落花流水的。”
“你!”右护法气得直跳脚,“即使不是神仙,他伤我魔族弟兄,也该死!”
“不错,”玉折渊目光一厉,“他确实该死。”
费了这么多口舌,终是等到这一出。
“是我愚笨,未想到这点。可…眼下如何是好?”肆景懊恼地举起褚洛白手腕,“我已与他缔了生死契,他若死了,我也活不成了。”
话音未落,肆景只觉热气灼面!
是魔焰!
褚洛白反应极快,一把将她护到身后!
嗤啦——!
紫黑色的火舌将他吞噬,刚换上的白袍被烧得焦黑卷曲,皮肉灼响,冒出青烟。
他双掌交叠,试图抵挡,可无神力护持,在玉折渊的怒火面前无异于螳臂当车。
再任他硬抗下去,护心丸保不住他,她也要跟着遭殃了!
肆景迅速结印试图抵挡,然而魔焰熊熊,顷刻屏障击碎,呼啸扑来!
热浪灼眼,鬓角的发丝被燎得卷曲。
完了,这次是她失算了。
眼球生疼再难支撑,肆景索性两眼一闭,认命了。
俗话说得好,上天有好生之德,魔为逆天而生,天却无绝魔之路。
下一瞬,焰舌僵悬,灼痛骤停。
玉折渊收手了。
肆景睁开眼睛,望着缓缓消散的气浪,心生暗喜。
之前她就一直好奇,玉折渊能纵容她到何种地步,经此番试探,结果远超预期。
他予她的“宠爱”,远比她想的还多。
褚洛白踉跄后退,一口鲜血喷出,身上的灼伤深可见骨。
见他摇摇欲坠,肆景不得不出手扶助,手掌刚触及手臂,便感受到他的肌肉因剧痛不断痉挛着。
都这样了也只是吐了吐血,没有倒下。
这神仙还挺能撑。
玉折渊看着相互扶持的二人,眉峰低压,面色并无好转。
经此一幕,殿内无魔再敢吱声,就连方才蹦得最欢的右护法也低眉垂目,不敢直视玉折渊,生怕一个不小心,这火就烧到自己身上来了。
死寂蔓延。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玉折渊冰冷的声音方再度响起:“你们都退下。”
肆景知道这“你们”中不包括自己,偷偷给褚洛白递了个眼神。
褚洛白似有话要说,刚张了张嘴,就被她施法强行送了回去。
待殿内的群魔散尽,玉折渊的怒意也褪了大半。
“那家伙的来历,你当真都打探清楚了?”他斜倚于宝座中,全然不复方才正襟危坐的模样。
“当然,剜言灯下走过一遭,他做不得假。”
“做不了假,不代表藏不了真,若他修为高深,便能抵御剜言灯的拷问,只吐露想让你知道的‘真话’。”
怪不得灯提前灭了,这褚洛白比她想的还要厉害。
罢了,藏真就藏真吧,只要他在帮她脱离魔族这件事上没做假就行。
“多谢尊上提醒,但我相信他。”肆景笑眯眯道。
玉折渊一愣,随即垂眸低笑道:“真没想到,你还会信任旁人。”
不得不说,玉折渊确实了解她,也不枉这一百年的朝夕相处。
肆景眨眨眼,装作没听懂:“尊上怎会这般想,我也很信任尊上啊。”
“若信任,便不会拿那凡人试我。”玉折渊一语中的。
“那…尊上会杀我吗?”
“明知故问。只要你不叛离魔族,我便不会动你。你搞这一出,是另有所图。”
疲惫感再度上涌,玉折渊揉着太阳穴道:“你想出去?”
“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尊上。”
肆景闪身至玉折渊座旁,替他揉肩捶背,殷勤道:“尊上放心,外出期间,我将那凡人押在这里当人质,以解尊上后顾之忧。”
玉折渊阖了阖眼:“若我不允,你还会另寻他法,直到我点头为止,是吗?”
“是。”
玉折渊侧头看向她,猩红的眸中暴戾不再。
“肆景,我不让你出去,不是在囚禁你,而是不想你有任何意外。”
他语重心长,俨然一副长者姿态。
“这么多年,尊上是如何待我的,我都记得,肆景无以为报…”
“少来这套。无以为报,不过是不想报达的敷衍说辞。”
又一次被玉折渊不幸言中,她的确是在敷衍他。
“尊上怎会这样想?实乃尊上恩重如山,我还没想好该怎么报达,才能尽表感激之情。”肆景换上委屈的表情,大喊冤枉。
“想了一百年,都没想好?”
好极了,他开始讽刺她了。
得,看来今日不好好报达他一下,是走不了了。
该如何报达他呢?
她一百岁小魔,资历浅薄,没法为魔族立什么汗马功劳,杂活儿呢,她又懒得干。
左思右想,莫得办法,只能看看他眼下需要什么了。
目光落在他此刻略显潦草的仪容上,一个念头冒了出来。
“好!我这就来帮尊上沐浴更衣,以报尊上养育之恩!”
这个提议合不合玉折渊心意,肆景不知,但想必他是很意外的。
手下的肩膀明显一抖,玉折渊僵硬转头,双唇微张,神情恍惚地看着她,仿佛…
该如何形容比较贴切呢?
哦,有了。
仿佛失了智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