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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发现(南寒洛第一人称) 我洗完澡 ...

  •   我洗完澡洗完头,拿着条毛巾大力地摩擦我的头发。走到床边,把毛巾一甩,一头栽进大床里。
      好困,好累,明天又要很早出工去化妆。我打开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再看看日期,我已经进组4个月了。
      4个月时间里,跟阿漓见面的机会屈指可数。她在各地出差,飞国外看工艺、找布料;也在国内的各个地方流转,学习那些独属于中国的特色工艺,希望能给新系列的North&south带来灵感。
      我呢,呆在横店,当着谋略深算,为家族复仇,步步为营的文臣。我演戏是半路出家,没有技巧,靠的就是一次又一次把自己嵌入人物,成为他。这样的工作方式对我来说,很消耗能量和情绪。
      这部剧是今年业内S级的大项目之一,所有拍摄的过程都只会更加精益求精,自然整体的时间也会更长,对我的消耗也就会更漫长。我算了算,距离杀青结束还有两个月。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想,不会还要两个月才能见面吧。按照目前两个人的工作强度,真的很有可能。
      啊,不行,受不了了。
      我一想到这里,强制消散了困意,猛地坐起来,给阿漓敲了通视频电话过去。
      电话挂了一会儿,在我要按掉的那一刻之前被接起。
      视频那头,阿漓带着一副金属边框的眼镜,绑了个丸子头,神色认真地盯着电脑,然后很快换上淡淡地笑看过来跟我打招呼,声音很温柔带着点俏皮:“Nighty Night .”
      我必须要承认,我在看到她脸的时候,总会神清气爽,能量也会恢复。
      我往后坐,靠在床头,懒洋洋地问她:“还在忙?”
      阿漓没有继续看电脑,我们两个人就隔着视频对望,“嗯,在整理今天收集到的灵感和想法。”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看了一眼另外工作用的手机,让我等她一下,然后直接打起了电话。全程都是英法夹杂着说,到英文部分我还能听懂一些,法文就算了。她总是游刃有余的模样,真的很让人安心,让我心动。
      我没有等很久,她很快就挂了电话,然后又看我,问我今天拍的顺利吗?
      我点头回应她,告诉她很顺利,又问她:“你工作快要结束了吗?或者你这几天有假吗?”
      “嗯?”
      “你不累的话,来看看我吧?好不好?来看看我。”
      我的口气并不强硬,甚至带着点商量地口吻,其实心里恨不得她能马上出现在我眼前的。
      阿漓二话不说就答应我,她说:“好,我这两天看看,尽快回国,你再坚持一下,好吗?”
      “嗯。”
      后面,我不让她挂电话,我把手机充上电。我说,你工作吧,我就在这里陪你。她说好,又重新看向电脑,专注认真,偶尔会拖着下巴在思考,偶尔看向我的时候又会马上换上笑容。
      白天消耗了一天的我,终究没有坚持太久,在知道她会来看我后心满意足的睡着了。
      我其实睡不了几个小时,等到5点多我醒来准备出工时,视频还挂着。我看了眼时间,让她工作完赶紧去睡觉,不要熬夜。她说好,然后问我要挂视频吗?我说不挂,等我换个衣服,陪我到化妆的地方。
      她说行。
      我换个衣服,连上蓝牙耳机就出门,把她放在口袋里。
      最后化妆前挂了电话,化妆师问我,今天你心情很好,有什么好事吗?
      我揉了下脸颊,说:“这么明显吗?”
      化妆师说:“是啊,脸上带花了。”
      我真信了,瞄了眼镜子,好像是挺开心的,“是好事,我领导要来看我了。”
      可是后面我一连等了几天,都没有等到她跟我说航班信息。她只是跟我说,行程改了,需要再留几天,一时之间回不来。
      我在听到她说好的的时候,就兴奋地飘在空中,然后每一天都会往下坠落一点,今天终于落到地上了,真的很失落也有些生气。我跟她闹了脾气,最后还是跟她说,让她注意身体,别太累了。
      今天没有视频很久,电话那头的她就被叫走了。
      然后的一整天里都没来消息,以往我下戏总能看到她的留言,今天没有。我问了句在干嘛,随后打开INS开始闲逛,看到时柒的INS更新了一条动态。我点进去一看,引入眼帘地就是那张我想见好久的脸。
      她面无表情不太高兴,在看到镜头的那一刻才嘴角弯弯,我隐约看见她面前立着一步手机,但镜头闪的太快,我都来不及看清手机上是什么内容。
      当我打算暂定,放大,企图看清的时候,我的微信跳了一条信息。
      我点开微信,是时柒发来了一张照片,借此我也看清了手机上的是什么内容。
      照片里,阿漓穿着海蓝色的缎面长裙,周围有不少男男女女的视线都落在她的身上。她整个人看上去百无聊赖的,左手撑着脑袋,右手边放着一杯橙汁,正前方立着的手机,放着我和她的合照,
      紧接着,时柒接着又发来语音,我点开放到耳朵边,那边很嘈杂,所以时柒的声音也吼的大声。
      【“大漂亮!你老婆大人今天可牛逼了!!!她把我从国内叫过来给她挡交际,其实就是桃花啦,我挡不过来了,她直接把你们的照片放在面前,然后一句‘I am married’,好多人都没开口直接走了。”】
      我听了两遍,又盯着照片里的人看了一会儿,然后发信息问她:【“是JADE的party吗?今天很热闹吗?”】
      对面很快回了消息:【“是啊,小漂亮的手机没电了。不过今天也没时间给你发消息,先是帮JADE一起准备party,party开始后JADE介绍了很多人给她认识,也有很多主动过来搭讪的,我们刚坐下来没一会儿。”】
      我正想打字让时柒把手机借给阿漓,或者让她跟自己说句话也行。对面直接敲了视频过来。我直接点了接通,阿漓的脸占满了整个屏幕,凑得很近,我心跳快了好多。
      视频电话没有持续很久,她没有一直跟我说话,大多时候都是眼带笑意的看着我。期间有几次视线从我身上偏离,大概是有人靠近,她收敛笑意,说了句什么,我从她的口型能看出她说还是那句“I am married”,说完后然后再继续垂眸看我,我问她为什么不说话,她告诉我,她那里太吵了,她看着我就行。

      我好像没那么生气了。

      这部戏的最后两个月里,阿漓挤出了时间来剧组陪我呆了两天就匆匆离开了。我知道她工作很忙,所以晚上睡前我问她,是不是工作比我更重要?她好像有些生气,握着我的脖子,按住喉结,很严肃地回答我,不是的,你当然比工作重要。我想在你忙碌的时候,也忙碌些,这样等你有时间的时候,我就可以有时间给你了。
      她没有等我说话,又继续说:“我这次来看你,时间很短,你想把时间浪费在跟我闹脾气上吗?”
      当然不想!我们两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两天的见面时间有多么难得。
      我只是很想见你。

      为期6个月的拍摄终于结束了。剧组里的工作全部结束后,我迫不及待地改签机票,提前一天飞回北京。我离开北京的时候还是快要夏天了,等再回北京已经是深秋。
      我让呵呵在楼下等我一下,我回16楼洗澡换了衣服,让他送我去阿漓的工作室。
      我低调穿着把脸都遮住,可好像无济于事,刚踏进她的工作室,前台的女生就把我认出来了。
      她告诉我,老板和时总在跟客户开会,需要等一下。
      我问她在哪里开会,我去看看,我就在外面,不打扰她们。女生主动带我到时柒的办公室门口。时柒的办公室是全工作室最透明的,全部都是玻璃,可以从外面看到里面。所以我能看见阿漓侧着身子坐着,看不清表情,左手垂在椅子边熟练的转笔,好似在神游,一副漠不关己的模样,全凭时柒一个人跟客户唇枪舌剑。又看见她微微动了下身体,手在胃部按了按,我想大概又是没有及时吃饭。
      “这个客户光婚纱的设计稿就已经改8回了,今天还不知道又闹什么幺蛾子?”
      我听到女生跟我闲扯,视线依旧停留在阿漓身上,问:“你们的合同不是都规定修改次数的吗?”
      女生对我知道感到惊讶:“啊话是这么说啦,但这个客户是时总监的亲戚,老板都不好拒绝,只能一直听她改。”
      NS什么时候还能给七大姑八大姨开后门了,我心里有点不爽:“什么时候的事啊?”
      “5月份的时候吧,说是老板跟时总监回家吃饭,刚好撞见了。老板没拒绝,就接下来了,没想到搞了这么久。”
      我按按眉心,睨了那新娘一眼。转身直接向阿漓办公室走去,在桌子上拿了车钥匙,准备出去给她买点吃的。等我拎着两大袋外卖回到工作室,请前台女生把点心分给大家。她告诉我,会议已经结束了,阿漓回办公室了。
      我拎着单独的袋子往阿漓的办公室走去。阿漓的办公室跟时柒的透明玻璃房截然不同,她连门都是实心的。我敲敲门,里面很快应声了。我推门进去,看见她正眉头紧锁坐在案前,可抬眼望向我,表情瞬间变换,笑盈盈地看着我。我向她扬了扬手里的外卖。她笑意更浓了,冲我招招手,问我:“你提前改签了机票?”
      我点点头,把外面放在她平时吃饭的小桌子上,想叫她过来吃点。她又冲我招招手,我走过去坐在她手边,垂头看见桌子上铺满了设计稿。她轻微移动椅子,移到我双腿之间,环住我的腰,把脸埋在我的腹部上,没说话。我摸摸她的脑袋,捏捏她的耳垂,蹭蹭她的后脖子,我感觉她好累,也没说话就这样静静地让她抱着。
      过了会,她把头往左偏,视线落在正在进行的设计图上,声音有些无奈地说:“刚刚有位新娘想把肩膀处改成工作的泡泡袖,再加上蕾丝。”
      我手上动作没停玩她的耳朵,脑中在回忆刚在办公室里坐着的人,有些模糊的印象,不确定地问她:“泡泡袖和蕾丝吗?那位新娘穿上会不会变得比较...”我斟酌着用词,“比较大只?”
      阿漓在我怀里抬头,下巴抵住我的腹部,自下而上的看着我,说:“你看到了?”
      阿漓眼眸清浅,此时带着点无辜的疲惫感,像只猫。我又刮刮她的长睫毛,回答她:“我在门口,看你的时候可以看到她。”
      她轻轻用下巴磕着我的腹部,像在玩:“哦。”
      “她的身材,感觉还是露肤度高一点比较好,不显臃肿。”
      我的想法跟阿漓不谋而合,阿漓说:“是啊。不过她好像对这两个元素十分执着。你说我是坚持为自己设计呢,还是坚持为新娘圆梦啊?”
      我轻笑一声,说:“不要委屈自己。想个你能接受的折中办法,比如荷叶边?”
      阿漓叹了一口气,把右半边脸贴在我的腹部上,紧紧地盯着那张图纸,似乎已经在想办法了,我也顺着她的视线,一起。
      她的桌上,又好多好多图稿,每一件都是出自她的手,又好像没有一件属于她。
      我们结婚两年了,无论是工作性质还是时间问题,从来都没有说过要举办婚礼。我提过,我想给她一个婚礼,她总说没有婚礼没关系,婚礼只是形式,费时费力。她并不想办。
      我想,出钱让别人费时费力不就好了。不过我没这么跟她说,她不想办就不办吧。
      可我真的好想看她穿婚纱的样子,不是为婚纱、为活动而穿。而是我想看看属于我的新娘模样,一定是顶顶好看的。
      我想了想,迟疑地问她:“阿漓,你画那么多新娘画婚纱,有没有你自己的婚纱?”
      阿漓的思绪可能还在围绕现在的问题,并没有反应过来我在问什么,头也没转地说:“这里的哪一件不是我的?”
      “你自己穿的。”
      阿漓反应过来,歪歪头看我,贴着我站了起来,连带着属于她的香味飘动。她站在我的双腿之间,环住我的脖子,嘴唇贴贴我的喉结。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好像在哄我,让我不自禁地叹了下口水。
      “你想看我穿吗?”
      “是。”我直接回答,握着她的细腰往我怀里带,眼睛更是毫不掩饰的对上她的视线。
      她轻咬了一下自己的嘴唇,视线微微向下,盯了几秒,又慢慢上移对上我的眼睛,直勾勾的,突然嘴角一牵。
      我突然有种我才是猎物的感觉,被她这样盯着很难坐怀不乱。刚想亲上去,阿漓摩挲我的喉结,按住了我,语气好像都暧昧了:“我去下洗手间,等我回来,我们就回家吧。”
      我压着声音和呼吸,嗯了一声,目光随着她离开。我双手撑在两侧,努力平复乱七八糟的心跳。
      很快,身后响起一阵敲门声,我想她这么快?怎么进自己办公室还敲门啊。刚回头看见时柒拿着文件夹进来了,边走边说:“就你在啊?小漓呢?”
      “卫生间。”
      时柒点点头,把文件放在桌上说:“也就你敢坐在她的桌子上。这个是她之前出差带回来的文件,我帮她整理好了。”
      阿漓向来自己的事情不会交给别人处理的,我多问了句:“这次怎么是你帮她整理?”
      时柒耸耸肩,语气有些懒散,带着点无所谓的态度:“不知道啊,就前两个月吧,我一早起来看见她夜里给我发了她的行程安排,把5天要走访的赶在两天内。然后一有文件就发给我,回来后也没来及整理,我就帮她弄了。”
      我细细地回想了想,那个时候自己在干嘛。好想能对上了,所以她原本是真的要过来的。
      我翻了下文件,一眼就看到男士西装的样式图,我好奇地问时柒:“阿漓准备拓展产品线了吗?做男装吗?”
      时柒眉头一皱,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你真不知道假不知道?阿漓说过她只做婚纱。”
      我依旧不解,“我知道啊,那这是要融合到婚纱上吗?”
      时柒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投向我,丢了句:“你自己瞎琢磨吧,这么多年脑子跳傻了。对阿漓再好一点吧!”
      不知为何,时柒的这句话突然形成有一丝念头从我的脑海中一划而过。她出去的时候刚好阿漓回来,时柒拍拍她的肩膀,她疑惑地看向我。
      我愣愣地,在看到阿漓向我走来的时候,无数张阿漓看向我的画面像魔术师手里的扑克牌,层层叠叠的浮动在我眼前。
      我一直都大言不惭地认为,我爱阿漓,肯定胜过她爱我。我离不开她,她在我身边我就情不自禁地想要碰碰她、抱抱她、亲亲她。
      当眼前浮动的扑克牌越来越多时,汇聚了每张笑脸、每次眼神,每个细节。
      我发现,阿漓她好像比我想象的还要爱我。
      我大概是当演员当得自如,可以随意地抽离自己,我姑且这样认为吧。因为当我回过神来,我已经坐在副驾上了,腿上还放着我给阿漓买的外卖。
      我忍不住地再次好奇问到:“你要做男装?”
      “没有啊。”阿漓否认地不带任何犹豫。
      “那你收集那么多的资料?”
      “你很快就知道了。”
      阿漓的声音淡淡的,好像不太想让我继续问下去。
      阿漓开车快,但是很稳,不一会儿就到家了。我牵着她走进电梯,阿漓先我一步按了楼层,15楼。
      我勾着她脖子,靠着她,懒洋洋地开口:“回15楼干嘛?”
      她笑得神秘兮兮的,不回答我。到了15楼,拉着我进门。
      15楼的家具布局还保持着婉娘离开的模样,没太大的变化。不一样的是,原先靠近阳台的客厅处空荡荡的,现在站着两对落地模特,分别穿着中式和西式的喜服。
      阿漓松开我的手,快步走到模特的身边,揽着男模特的肩膀看着我。
      “近两年出差,确实花了很多时间在男装身上。不过不是为了NS拓展业务。”
      阿漓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言下之意我已经很清楚了。我走上前,凑近看,我不懂服装工艺,但是能感觉出每一处裁剪和细节的精致。
      阿漓定定地望着我,眼神里透着期待:“男装我还在研究,你值得更好的。不过现在这两套你喜欢吗?”
      这次,我向她招招手,边招手边向她走去。我把拥进怀里,埋在她的颈窝处,是熟悉的味道,很好闻,很心安。
      她回抱着我,轻轻地摇,语气带点轻松的调调:“为什么不回答我?不喜欢吗?”
      我贴着她的颈窝,小幅度的摇头,“很喜欢。对不起啊。”
      “好好的,干嘛突然说对不起?怎么?你在外面沾花惹草了吗?”
      “你是最好的,我只要你。”
      “那干嘛道歉?”
      我看不见她的表情,但是可以听出她的困惑,深呼吸了一下才说:“我只是发现,你比我想象中的爱我。”
      我明显感觉怀里的人一愣,她从我怀里撤出一些,眼含笑意,深深看了我一眼随后更用力地抱紧我。阿漓侧了下脸亲在我的脖子上,“我以前从来没有对自己爱人的能力或景象抱有任何期待,哪怕是答应你以后的每一天,没什么信心的。我只能用耳濡目染的方式去爱你,每次我以为我不会比今天更爱你了,但是我昨天也是这么想的。”
      阿漓说的每句话,每个字都沉甸甸地,一字一句地蹦进我的心里。
      我鼻尖一酸,涌上双目,说不出一句话。我视线上扬,轻轻呼出一口气,竟有种如愿以偿的释然,心里又酸又甜,充盈而膨胀。
      大抵是见我许久没有回话,阿漓又从我的怀里往后撤了些,再次直勾勾地盯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声音放的很低,声线温柔,说:“婚礼我真的不想办,人太多了。我就想和你两个人。只要你想要,每年都会有新的喜服,新的照片,就像你每年买对戒一样?”
      “好。”
      “你喜欢什么样的西装,就跟我许愿。我给你做,做到你满意为止?”
      阿漓又口出狂言了,当然也怪我心太荡漾。我挑了下眉毛,又凑近些,问她:“做到我满意为止?”
      “当然。”阿漓显然没意识到我在说什么,回答得直截了当。
      确认后,我抱起她直往外走。突然的失重让她牢牢地圈住我的脖子,整个人挂在我身上,懵懵然然地问我去哪里?
      我一错不错的盯着她,提醒她:“回16楼啊。”
      反应过来的阿漓,把脸埋进我的颈窝,应了声:“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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