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²》K的平方

36、刨冰 1

　　夏日一如既往的炎热，萍眆坐在客厅地板铺设的凉席上，头发拢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形，几缕不听话的碎发趴在后颈上。她调试着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成了19度。
　　K从厨房出来，端着两碗刨冰放到客厅茶几上，瓷碗磕到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哒"声。刨冰上淋了些许粉红的柚子酱，旁边还摆着几块柚子，最顶端放着一小片薄荷。
　　"让我尝尝你的手艺。"萍眆坐过来，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冰凉在嘴里蔓延，酸甜在口腔中炸开。
　　"怎么样？"K看着碗边有些融化的冰碴，紧张地搓了搓手指。
　　萍眆点了点头，说道："给到夯。"
　　K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端起自己那碗尝了一口，萍眆说的是实话。
　　"我发现你很喜欢柚子。"萍眆戳着那一小片薄荷，把它抵到碗边，直到叶片破裂。
　　"我有一个怪癖。"K拿起一块柚子，送到萍眆嘴边，"我喜欢剥柚子。"
　　萍眆听到这话后有些诧异地瞟了眼K，她注意到K只要一紧张就手抖，比如现在，她能感觉到嘴边的柚子在微微颤动。
　　"是吗。"萍眆叼住柚子，额头抵着K的，把柚子抵到她嘴边。
　　"吃。"萍眆说出的话有些含糊，她眨了眨眼，睫毛像一只蝴蝶的翅膀，K无端地想到那天蓝色蝴蝶——翅膀像被人用钢笔涂过一层漆。
　　K眨了眨眼，盯着萍眆右眼下的泪痣，心脏快要蹦出胸腔，咚咚咚的心跳声在耳畔萦绕。
　　脆弱的防御被打破，粉红的汁水冲破防线，最终流入口中。
　　"你愿意剥，我就愿意吃。"萍眆说完这句话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起身准备跑到卧室反锁门锁，没等跑过去就被K拽着衣领子给抓了回来。
　　"你是不是准备跑到卧室之后反锁啊？你有没有想过谁是这间房子的主人？我会没有卧室的钥匙吗？"K的声音带着怒气与笑意，慢慢摩挲着萍眆的后颈，指尖把玩着那几缕碎发。萍眆觉得自己有点像被狼抓住的猎物，即将被当做丰盛的晚宴享用。
　　"我错了我错了，呃，刨冰都快化了，赶紧吃吧。"
　　确实，边缘的刨冰已经化成水，流到底部了，顶端的刨冰也有融化的迹象。
　　"这次先放过你。"K拿起勺子，难得的露出了有些慌张的样子。
　　萍眆笑了下，笑颜正好被K的视线捕获。K看见她笑起来的时候，左边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