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光肆意照长生》芊眠惜

6、破局

　　2楼暗房内————
　　凌肆芸依系统提示潜入二楼外层的赌厅。尽管夜已深，但暗房内的热闹却不减。

　　暗房很大，从外观上分成了两个部分，外一层是那好财嗜赌之人的赌场。刺鼻的烟草味与汗味中，她敏锐捕捉到一丝极淡的甜腥——混杂在喧嚣里的异常能量波动。为追踪源头，她佯装迷路靠近内层欢愉区的鎏金拱门。内一层与外相比倒显得格外安静，只有走近才能听见包厢内男女的欢叫。凌肆芸走到这，门内飘出的暖香陡然变浓，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早已心身燥热，面色泛红。“这里怎么这么奇怪？不对……有迷香……”眼前景象开始摇晃扭曲，仿佛有无数双冰凉的手拽着她沉入粘稠的黑暗。

　　“唔！”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猛地将她拽入身侧包厢！凌肆芸意识渐渐回笼，想挣扎开来，却被更利落的手法制住。捂住她嘴的女子面容清冷如霜，眼神却锐利如刀，低喝穿透她昏沉的意识：“不想被迷香侵蚀就噤声！” 凌肆芸瞳孔一缩——这女子怎知这迷香作用！？又猛然想起，眼前人是上官瞳！

　　上官瞳————出身名门，世代习武，父亲上官穆茗更是天下闻名的天才。而她应算是原世界的女主，因为在系统之前跟她讲过这个世界的部分重要人物，她是出现最多的人物之一。

　　上官瞳松开手。“小妹妹，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还是尽早回去的好。”上官瞳坐回椅子上，将茶杯放回桌上。“小心招惹祸端。”

　　凌肆芸眼珠子一转，“小姐，我知道你来这为了什么？我们俩的目的一致。”

　　听闻此话，上官瞳开始警觉起来。“哦？你怎么知道我要做什么？”

　　凌肆芸顺势走到茶几旁另一边的座位坐下。“这暗访看似是为了那些公子哥玩乐所提供的场所，但空间结构十分复杂，且有一种力量从外层贯穿至内层。刚刚在门外时力量愈发强烈，所以我想这暗房……”

　　“不止两层！”二人异口同声道。

　　“不错。”见眼前人如此敏感，想着能做个伴也不错，上官瞳指尖弹开香炉暗格，露出半截黑丹碎片。这是她发现的残余物，但不知道是什么。“外层赌厅惑其贪念，内层欢愉区榨其精元，双管齐下……好毒的局。”

　　“小姐，既然我们有共同的目的，能否告诉我你的名字呢？”尽管凌肆芸早已从系统那得知，但还是要问的。

　　“上官瞳。”

　　“我叫凌肆芸，肆意的肆，你也可以叫芸儿，或者是阿四。”

　　芸儿是她在现实世界中家人唤她的称呼，可是一说到阿四，脑海深处像是触碰到什么敏感神经一样，使她愣了一瞬，但也就仅仅是一瞬。

　　“瞳姐姐，现在来卞城，大概是去参加选拔的吧？”

　　“嗯，看来你也是，怎么会想到要调查金凤朝霞？难道不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吗？”

　　“我只是见外面那些人如此异常，觉得古怪才来看看。”凌肆芸乱编了一个借口。“那瞳姐姐你又为什么要来调查呢？”

　　“个人执念。”简单的四个字再加上上官瞳冰冷的表情，凌肆芸没好意思继续问下去。

　　凌肆芸靠近门边，悄悄打开一条缝，迎面又是一股迷香的味道，又赶忙将门关上了。“瞳姐姐，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我现在连门都出不去。”

　　上官瞳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小锦袋，表面绣着上官二字，她从里面掏出一颗黑黑的药丹。“给，这是抵御意识侵袭的丹药，维持时间足够我们接下来的行动了。”

　　凌肆芸接过毫不犹豫的吞了下去，上官瞳浅笑：“你就不怕我害你？”凌肆芸朝她笑了笑：“我相信瞳姐姐你不会的。”

　　二人在门口观察了一番，确认四下无人后，偷偷摸摸向内一层深处走去。凌肆芸见上官瞳这么轻车熟路，便开口问：“瞳姐姐这是早就摸清路线了？”

　　“嗯，此前待在包厢内就是在等这力量减弱。”上官瞳比凌肆芸早到几天，已将这布局摸清了。

　　没想到这内一层弯弯绕绕，跟个迷宫似的，越靠近深处，意识受到的冲击就越强烈，这已不仅仅是迷香能达到的程度了，肯定还有见不得人的东西！

　　上官瞳在一面墙前停下，“应该是这。”她们伸手在附近摸索暗格。突然凌肆芸不知是按到了哪一块砖，侧面的门嘎吱一声弹开了。

　　往里下走漆黑一片，凌肆芸一直拽着上官瞳的衣角。不过几十步的距离，前方出现一个灵力幻化的球体，向四周散发灵力。上官瞳走近，鬼使神差地将手搭上并运转灵力试图弄清这灵球究竟是什么东西。灵球发出刺眼的光又即刻熄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上官瞳始终紧闭着双眼，眉头也不觉地皱了起来。忽然，灵球开始剧烈反应，站在一旁的凌肆芸着急起来，赶忙上前扯了扯上官瞳的衣袖，可上官瞳仍旧没什么反应，凌肆芸看着反应越来越激烈的灵球，情急之下凌肆芸想将上官瞳的手从灵球上拿开，可在凌肆芸的手触碰到灵球的一瞬间，凌肆芸额上的印记闪过，白皙过后，灵球的光暗淡下来，向四周发散的力量也消失了。等凌肆芸回过神来后发现上官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瞳姐姐，你快醒醒!"

　　这时，暗门外传来由远及近的脚步声。凌肆芸只得先背着上官瞳出去躲在一间包箱里。

　　门外掌事带着店里的小二来到暗门前，吩咐了小二在门外候着，自己往里去了，不一会掌事面色沉重地出来带着小二急忙离去。凌肆芸透过包箱的纸糊窗户看着这一切。正巧这时昏迷的上官瞳醒了过来，凌肆芸忙道：“瞳姐姐，你怎么样？现在不是很安全，方才见到掌事匆忙离去应是喊人来了，我们得快走。”说完，凌肆芸便抓起上官瞳的手准备离开，但却被上官瞳遏制住了。

　　“不可，现在出去必会打草惊蛇，掌事现在定会加强人手，再说我们两个女生出现在一个包箱内旁人见了当如何解释？你想这里可是什么地方？”

　　“那我们该怎么办？再不走就来不及了！他们迟早要查到这儿。”凌肆芸劝道。心里唤出系统：现在怎么办？能不能支个招？

　　随着一阵电流的滋啦声后，系统断断续续传来声音【现已……宿主……可……此……方法……】几个音节过后就彻底息屏。

　　凌肆芸恨铁不成钢，只得将希望投向上官瞳。

　　“别急，我现在正秘密传信给月雨楼楼主，我们只需撑到楼主来到那时便安全了。”上官瞳安抚着凌肆芸，随后便打坐运功了，必竟刚才一次冲击对于刚到炼气三阶的修士来说是很大的了。

　　“芸儿，帮我护法。”

　　“好。”

　　上官瞳周身灵力聚拢，散发出一种特殊息，这是上等清灵根的特性。

　　不久，门外传来声响，上官瞳收拢灵力，睁开眼道：“他们来了。”随后便走向纸糊窗前，透过窗纸看着门外的一切。

　　凌肆芸又在心里呼叫了好几遍，系统始终没有回应，她不明所以，心想着不会出师未捷身先死吧？可情况紧急下，她又找不出更好的解决办法，“瞳姐姐，门外情况如何？我们该怎么办？”

　　上官瞳收回视线。“这暗房本就没窗户，再加上我们此番行动，掌事必然会加强人手，我们也逃不出去，只能放手一博！”活落，抽出手中的配剑，站至门边。

　　“啊？那……我。”凌肆芸慌忙道。

　　“等会他们一进来肯定会先发制人，刚刚我看见门外那些人大概有五六个，大多数是刚到炼气的修士，只有一人我能知道他的能力在我之上，我摸不透，应是筑基，你先藏起来，我拖住，到时你就找准时机先走，待到月雨楼楼主来，你我就安全了。”

　　“那怎么行？我不能让你自己在这一个人。”

　　“不行！你现在还不会运转自身的灵力，我都不敢保证我自己的安全，更何况你？芸儿，不用担心我。”上官瞳用眼神安慰到。

　　脚步声越近越急，凌肆芸来不及躲，下一秒，包箱的门就被重重打开，上官瞳躲在门后，俟机而动。掌事站在门外道：“这包箱怎么就你一人？形迹可疑，把她给我抓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