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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运动会(2) 胡栖梧沉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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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高一,高二,高三,男子跳高组到检录处检录。请高一,高二……”
广播响起,胡栖梧和庄晓蝶对视。
“走?”
“嗯。”
庄晓蝶拿了瓶电解水,和班长打了声招呼。
“晓蝶加油!”“庄晓蝶加油啊!”“庄晓蝶打爆他们!”
他笑了笑,和胡栖梧一起离开了班。
“梧桐哥哥干啥去啊?”齐宇給前排的人传水,突然感觉不对。
胡栖梧不是8x100和800吗?
现在貌似只有100米和跳高在检录啊!
“庄晓蝶不熟吧,梧桐哥哥带路?”
“哦……”
哦个屁啊都来两个月了!!!
“先高一跳吗?”庄晓蝶开水喝了一口,问道。
“嗯,都是一二三的顺序比。”胡栖梧接过他的水,你进去吧,我去跳高场地等你。
检录处在体艺楼一楼,人很多,胡栖梧没跟进去。
“诶?学长好!”门口的几个学生会的学弟学妹们见到胡栖梧热情的打招呼,他点头示意。
“叫什么名字?”检录处排着队,“三个年段站成三块!高一到这边先检录等下过去了!”
“庄晓蝶,高二B组。”
见学生会的人在他名字后打了个钩,庄晓蝶走到高二队伍之中。
一眼望去,没一个认识的。
“晓蝶,加油啊!”一旁的人突然出了声。
庄晓蝶看去,是自己班的人,但他只叫的出贺雨珊的名字。
“嗯,你们也是。”庄晓蝶笑着回话。
高一高二组男生人先到齐,前往跳高场地。
庄晓蝶先在一旁热身,胡栖梧陪在一边。
运动会的音乐声在场地边缘响着,庄晓蝶活动着脚踝,目光扫过那根横在半空的横杆。胡栖梧靠在旁边的栏架上,手里转着一瓶运动饮料,“别紧张,就当平时训练。”
庄晓蝶抬头看他,阳光在他发梢跳了跳,“你怎么跟和尚似的。”
“那我给你喊加油?”胡栖梧笑了笑,忽然扬声冲不远处的学生会成员喊,“兄弟,借个喇叭用用!”
周围几个等着比赛的男生哄笑起来。庄晓蝶脸一热,推了他一把,“滚!”
“哇——”
“喔——”
一阵欢呼声响起。
高一组貌似有一个男生刚越过了新的高度,正兴奋地和同伴击掌。
“刚才那跳帅啊!这体育生不是刚练吗?有望破纪录的诶……”周围的观众小声说着。
“好厉害!……”
“别紧张小同桌,”胡栖梧勾住庄晓蝶的脖子,一阵清新的味道扑面而来,“高一的和我们高二又不一起比,别把保一争二放心里了啊,今年我们不都在吗……”
简单的一句话,像颗小石子投进庄晓蝶心里,漾开细细的涟漪。胡栖梧始终站在那里,身影在阳光下格外清晰,成了他目光所及处最安稳的锚点。
“好样的!”
最后一跳结束,庄晓蝶从软垫上下来,胡栖梧一把拉住他的手。
“还不错吧。”胡栖梧朝他笑着,阳光撒在他身上,勾勒着整个轮廓。“看你一天天就待教室待家里还以为你手无缚鸡之力啊!没想到还挺厉害。”
年段前八名都可以加分,高二年段参加比赛的40人满组,庄晓蝶跳了第七名。
起码加了一分吧!庄晓蝶心里安慰着自己。
“带饭卡没?”胡栖梧问。
“嗯,怎么了?”
“走么,吃冰去。”胡栖梧笑嘻嘻的。
“……”他有点无语,“你没带卡?”
“……”胡栖梧见状也是摊牌了,“嗯……”
庄晓蝶看着他这副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从口袋里摸出饭卡,“行吧,这次我请。但下次——”
“下次我一定带卡!”胡栖梧立刻接话,语气爽快得像是生怕他反悔,顺手揽过他的肩膀就往食堂方向走,“我跟你说,食堂新来的阿姨做的芒果冰超绝,今天必须让你尝尝。”
去你的吧!上次你也这么爽朗的说下次一定带好饭卡。
路过公告栏,庄晓蝶瞥见跳高的名词已经贴上了,自己的名字后面跟着“第七名”的字样。
理a班在今年的运动会上大放光彩,一上午已经拿下了一个高二组男子100米金铜牌,女子200米铜牌,男子跳高第七名,女子跳高第四名和第八名的好成绩。
早上的项目在欢呼声中先暂时拉下了帷幕。
“诶!梧桐哥哥你一会是不是要排练?”
“嗯。”
“那庄晓蝶呢?你和我们一起不?刚好我们狼人杀缺人。”
“不了。”庄晓蝶礼貌拒绝。
班上除了胡栖梧以外没人知道他参加了表演,而公告栏上也只公布了乐队名。
他们一吃完午饭就往体艺楼排练室赶去。
推门走入,其他人已经到了。
乐器早就放在排练室里了,几个人调整了一番便开始排练。
朽木这首歌创作背景很简单,当今社会青少年心理问题越来越多,成长困境,家庭暴力,校园暴力,别人的否定,谩骂,社交的孤僻,一切都在发生。
所有的情绪都被闷在了角落之中。
这首词是庄晓蝶亲自撰写的。词彻底拉出来的时候,队里的人满是不可思议。
但他们不知道,庄晓蝶有多么想打开那扇窗。
或许有人会需要外界的人来打破这面窗纸,让阳光肆意倾洒。
胡栖梧和庄晓蝶作为这首歌的主唱,每天都在磨合,已经差不多了。
最后一句唱完,随着键盘琴最后一个音散去,排练室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感觉最后怪怪的。”许知洲思索了一番。
“我也觉得。”庄晓蝶点头示意。
最后一句词是他的,他唱不出那种感觉。
胡栖梧走到他身边,拨了个和弦:“你试试把渴望的情绪再放出来些,别憋着。”
又唱了几遍,还是不对味。
胡栖梧打断他,“同桌,那些躲在角落里的人,等着有人能看见他们的挣扎。你就把那种情绪放出来就行。”
他做不到的。庄晓蝶摇头。
胡栖梧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那你看我。”
庄晓蝶不解的抬头,撞进他清亮的眼眸里。
“现在,想象你就是那些‘角落’里的人,你要对着我,把所有的渴望喊出来。”
我就是。
胡栖梧的声音很认真,“别再藏着了。”
胡栖梧就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静静的看着他。
排练室里只剩下呼吸声。庄晓蝶看着胡栖梧,看着其他人期待的眼神,忽然觉得心里那层厚厚的茧裂开了一道缝。
他再次开口,声音里带着前所未有的力量:
“让爱,重新,绽放,光芒——”
最后一个音落下时,许知洲猛地拍了下大腿:“我操了!对!就是这感觉!”
胡栖梧笑着揉了揉庄晓蝶的头发:“厉害。”
教室的空调嗡嗡作响,庄晓蝶看着身边这群人,忽然觉得“朽木”这个比喻实在太可笑——原来只要有人愿意陪你拆开窗纸,朽木也能在风里长出新的枝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