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金盏》暮北秋

25、菟丝入梦 冬曦

　　后半夜，几个人都散了回家回宿舍。
　　楚瑓舟、贺谣绥、许夏和鹿麦凭住在一起，唐子悠说明天刚好休假不上班她去找苏宜逅了，梁拟霜与云曦是住局里宿舍的，两个人一起回局里去了。
　　“啊？我吗？”面对贺谣绥的询问傅晴来指着自己笑眯眯的回道：“哦，我租了房子，不用管我。”
　　“呀——老傅你什么时候租房住了也不说一声。”唐子悠冲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先走了。
　　“梁叔你和云曦回局里吧，不用管我。”傅晴来又冲梁拟霜告了别，独自一人走上了与回局里相反的道路。
　　屋子租在一处人比较少的地方，好在周围商店不少，便利店也有几家备货比较足的。傅晴来在店里买了几瓶苏打水和汽水，又挑了几样零食才上楼。
　　打开门时有声细微的叫声响起，傅晴来笑眯眯的进去关上门，连鞋都来不及换掉就被一只优雅的白猫缠上了。
　　“是是是，这不是回来了？工作是有时间要求的嘛。”他边走边把袋子里的东西分了分放到冰箱里，“唔，我看看啊……”
　　傅晴来收拾好冰箱后去给猫主子倒粮，边倒还不忘逗它：“你怎么就喜欢吃猫这玩意儿？吃得惯吗？”
　　白猫动动尾巴明显懒得搭理他。
　　傅晴来在它身边坐了一会儿，看它吃的香觉得嘴巴也有点馋，可是想想时间也不该再吃什么，就去拿了苏打水来喝。
　　搞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喝的……傅晴来把瓶子晃了晃有点疑惑。味道无功无过，也不明白那丫头怎么这么爱喝，但是……
　　傅晴来垂眼叼着瓶子发呆。
　　他也想试试她的喜好，虽然只敢偷偷摸摸，像个小偷一样。
　　“喵。”白猫吃完了粮食，挠挠他的裤脚要喝水。
　　给猫倒完水，傅晴来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然后摘下那枚发夹，一瞬间，一头深褐色的短发逐渐变成了白色长发，褐色的眼珠也变成了金色，看着有些失了真切。
　　他的金并不纯粹，掺杂了一点琥珀的颜色，眉眼就没有那么锐利，反而带着一点柔和。
　　傅晴来伸了个懒腰把发夹别在领口，简单洗漱一下后检查完门锁就上床睡觉了，想着明天周末势必要睡到中午去才能好好补回劳损。

　　幻城中学的校门口每天中午都会支起小摊，尽管温度再高也会有商店开门。中午的时候高中生有午休，通常学校允许他们出校吃饭散步，但是不能超过规定时间和范围。
　　在街口，有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女孩坐在台阶上，面前自行车后座绑着一个箱子，上面挂着用纸壳子做的板子，写着：雪糕和冰棍。
　　女孩戴着帽子，帽檐压的很低，大热天还带着口罩，脸部根本看不清处。一头利落的及肩短发扎成一个小揪揪炸在脑后，看着倒是有几分可爱。
　　很快下课铃声就响了，不一会儿几个姑娘小伙子就叽叽喳喳跑了出来，为首的一个姑娘留着长发，阳光明媚，边跑边大呼好热好热。
　　“哎，冬儿你觉得热可以去买冰棍嘛。”跟着她跑出来的另一个女孩笑嘻嘻的拉住她，“那边好像有冰棍，这种小车推的最好吃了，都是自己做的。”
　　“好啊，来一根。”
　　“多少钱一根呀。”
　　戴帽子的女孩顿了一下仰起脸看她们：“冰棍一块钱一根，雪糕一块五毛钱一根。”
　　“好嘞，来两根冰棍。”
　　“我还想再吃一根雪糕。有什么味道的啊老板。”
　　女孩起身打开盖子介绍：“冰棍有糖的，绿豆的和红豆的，雪糕有牛奶、香草和巧克力的。”
　　长发女孩笑嘻嘻的指：“我还要一根巧克力雪糕。”
　　女孩手顿了一下提醒她：“嗯……虽然说你是顾客，但是我还是想提醒你一下，女孩子凉食吃太多可能对身体不太好，容易导致身体寒凉积攒。”
　　“啊？还有这种说法吗？”长发女孩一捧脸惋惜道，“那好吧，我要一根绿豆冰棍。”
　　“嗯。”短发女孩拿出两根纸包的冰棍递给她们，收了钱目送她们离开后转身骑上自行车走了。
　　走的很快，炽热的夏风也挽留不住少女渐红的眼眶。她拼命蹬着自行车飞驰在街道上，郁郁葱葱的树木阴影落在她前行的轨迹上，留下自然鬼斧神工般的画卷。
　　“站住。”
　　拐弯的时候有人站在拐角处说了一声，女孩“嘎吱”一下捏住车闸停了下来。
　　身后的人踩着高跟鞋慢步走过来：“我也要吃，多少钱一根？”
　　帽子被抬起来，口罩被摘下，露出云曦的脸。
　　“眼泪擦一下。”唐子悠一抬下巴继续说：“箱子搬车上去，自行车放后备箱去，上车带你去吃饭。”
　　云曦搬完东西后一拉车门，就见一个长发的女子坐在驾驶位上，见她上车了还笑着打招呼。
　　“你好，我是苏宜逅，你唐姐的朋友。”
　　唐子悠上车时刚好听见这句话，边伸手去小朋友的箱子里翻冰棍儿边瞪了苏宜逅一眼。
　　“这是我女朋友。”唐子悠也没藏着掖着直接给云曦介绍，“就是我说的那个，叫宜姐就行。”
　　云曦立刻乖乖点头打招呼：“宜姐好。”
　　苏宜逅也没料到唐子悠根本没打算瞒着小姑娘，笑了一下有点无奈。
　　“这有什么，局里我几个玩得好的都知道你。”
　　“啊？这样吗。”
　　苏宜逅在开车，唐子悠坐副驾驶上拿着一根冰棍咬一口再给苏宜逅递一口，很快吃完了又够着去拆第二根。
　　“我要另一个味道，嘿嘿。”
　　云曦低头翻出另一个口味递给她，唐子悠吃的开心啊：“你自己做的？”
　　“嗯。”
　　“手艺不错。”
　　唐子悠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手机研究吃完饭去哪里玩，云曦刚才是被唐子悠唬住了，这会儿只想赶快跑。毕竟就那么蹭饭她有点别扭，尤其是一个人，还是外出吃饭。
　　“你就坐好，还想用你能力跑哪去？”唐子悠从车顶的后视镜一眼瞄见蠢蠢欲动的云曦，立刻出声警告她，“让人看见怎么办，嗯？不好好坐着回头我就直接去找贺局告状说你私自去见云冬儿。”
　　云曦急了，不知道怎么才能脱身，只好老老实实的认错：“我不跑，唐姐，你别给贺局说。”
　　苏宜逅见此于心不忍：“你好好说，看你把孩子给吓得。”
　　“到底怎么了她不能见那个云冬儿。”
　　云曦悄悄抬眼看了唐子悠一眼。
　　唐子悠咬着冰棍想了想问：“你们两个谁是主体，谁是菟丝子？”
　　云曦小声回道：“我是主体，她是菟丝子。”
　　苏宜逅可称得上冰雪聪明，对爱人的那档子事情了解不算多，但很快反应过来了状况。
　　“也就是说，作为拥有你们那个……异能是吧？你拥有异能反而你是本体，作为双胞胎姐妹的普通人云冬儿反倒是需要依附你的生命力才能存活的人？”
　　“她的姐姐云冬儿其实不能算是普通人，她是个隐性异能者，能力就是菟丝子。”唐子悠回想了一下局里的调查给两个人介绍情况，“这种能力很特别，往往诞生在双胞胎之间，还必须是同卵双胞胎。其中生命力比较弱的一方无形链接比较强的一方以达到存活的目的。
　　“但是也分两种情况，一种是无意识链接一种是有意识链接，云冬儿这种就属于先天无意识链接隐性伴生能力作用导致的共享。”
　　苏宜逅把车停好后觉得这事儿听着可新奇，想了想问唐子悠什么叫伴生能力。
　　“就是有异能的人伴随异能出现的特性。”唐子悠解释，“嗯……比如说我的异能是和蛇类有关，我如果有伴生能力的话或许会导致我皮肤温度过低或者拥有蛇的热感应视觉，这种属于无意识伴生能力。要是我的伴生能力是蛇毒之类的我自己可以决定放不放，就属于主动伴生能力。”
　　“可是你的异能和蛇有关，这些还不是给你提供的能力，而是伴生能力，那这个异能给你提供了什么啊。”
　　“……这是……”
　　“啊，我懂了，这是秘密不能说。”苏宜逅耸肩也不是很在意，“行啦，我先下去点菜，你们可以再坐一会儿。”
　　车门一关，唐子悠就按耐不住了，直接问云曦：“你现在几个元术了。”
　　“还是只有一个。”云曦眨眨眼回道。
　　“我刚才给宜逅说的你总结翻译一下。”
　　云曦斟酌片刻回道：“就是说，如果元署是动物类，那么动物的天生特性有可能会使人拥有伴生能力，分为可自主控制和无法自主控制。”
　　“嗯，可以。”唐子悠很满意她的总结。
　　“之前贺局给你们上过课，那就苏宜逅那个问题你会怎么回答？”
　　云曦想了想回道：“元署所带来的能力具有一定的消耗性……呃，与伴生能力不同的是它是有使用限制的。”
　　“举例，兔子。”
　　“嗯……如果一个人的元署与兔子有关，那么他所领悟的元署也大多与兔子的特性有关，比如速度与听力，这些是要学习掌握并消耗元炁才能释放的，有限制性，使用一段时间后需要恢复。
　　“伴生能力也会出现听力或速度，没有元术带来的效果那么夸张，是不需要消耗元炁的，可以长期使用，但是部分人会感到□□上和精神上的疲惫。”
　　唐子悠想了想后夸赞：“不错，功课复习的很好，比起夏夏一问三不知你这好了不是一星半点。”
　　“夏夏还小，长大点就好了。”
　　“奖励你一顿大餐，然后等下陪我去手工馆玩。”
　　“啊？不用唐姐姐……”
　　唐子悠下车开门把她拉下来：“什么不用，上次我们出门团建时你没来，这次是贺局和我商量好的，专门带你补一天，好好玩啊。”
　　“但是还有一点你需要记住。”唐子悠边走边回头对她说，“凡事无绝对，你为了避免和云冬儿撞见后因为一模一样的脸引起意外，贺局当年特意托人找到了‘鬼斧雕工的画师’替你修改了一个虚假的容貌，但是少司依旧一眼看穿。”
　　云曦点点头说她知道，那天少司说这话时她也很震惊。少司无法与正常状况比较，要是对上她可得多点打算，不能按照正常情况判定。
　　所幸少司人还不错，无意与她们为敌。
　　很快她们到了订好的包间，唐子悠借口去买饮料出了门往商场的奶茶店走去，边走边和贺谣绥通了电话。
　　“她们两个快十八岁了，贺谣绥，当初咱俩在总局捡回她时就在考虑这一天了，你到底想没想到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