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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樱草 真假肥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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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靖城。
身影很快,快到几乎没有残影。这个时代还能练成这种近乎顶级刺客的身法,这人有关此方面的天赋真是相当恐怖。
玄极看了一眼手背上的血痕,泛着不正常颜色的伤口在月色下显得有些恐怖。
刀上涂了东西。
玄极垂眼一边听风声一边辨别伤口上的物质,随后突然想起来什么,手起刀落利索剜掉那块伤口。
顿时血流如注。
“没用的,玄局。”四周不知从哪里飘乎起一道声音,“介绍一下,实验所新版病毒,是当年白樱大州坦利卡市的改良版哦。”
“好好体验一下吧,你可是不可多得的完美试验品呢。”
话音刚落,玄极一把捂住胸腔开始不由自主大口呼吸。氧气从胸腔内流失的太过迅速明显,很快他就产生了头晕目眩浑身刺骨疼痛般的折磨。
“哼……”玄极抬眼时眼白充血,月瞳因为感受到体内的入侵病毒而自动开启,形成一种极为可怖的状态。
“现在,让我来看看血液样本的变化。”
突然几个人影出现围住玄极,还有人提着实验箱准备抽取他的血液。这帮人动作很快,很难不说是借着这次事情冲他来的。
针头刺穿皮肤的一瞬间,一道轻快的身影越上屋顶扑过去时匕首的破风之声迅速炸响在耳边。视线模糊间玄极只见少女灵动迅速的穿梭在几个人之间。
他们有个身法很诡异的刺客,我怀疑是信阳的后人。
玄极的声音在少女脑海中响起。
少女冷笑一声。
既然身法诡异,那就给我冻住,让你直接跑不了!
周身一道寒霜炸开,企图近身之人纷纷后退不敢往前。少女挡在玄极身前,凡是试图闯入的人都被刺骨的寒气冻得动作迟缓将要被留在原地冻成冰雕似的。
“你疯了你敢动她,还不快撤!”
藏在暗中的那名刺客终于是开了口阻拦身边的几个同伙。
“什么,任务不是……”
“她哥可不是什么善茬,小打小闹也就算了,敢伤了她你自己掂量掂量。”
有个年轻的大概是忍不住了,叉着腰指着那人就开始训斥,说他胆小懦弱不顾任务这么多人怕一个小姑娘。
“反正血液混合病毒的样本拿到了小半管,够用了。”一旁负责血液抽取的人晃了晃手里的箱子,刚才也是堪堪被打伤,要不是队友配合全去攻击玄极导致小姑娘先去保护玄极,他这小半管血也拿不走。
“有什么好怕的,我们这么多人……”
“她哥哥就是当年夜罗山那个姓楚的。”
周围人瞬间禁声了,面面相觑都从眼睛里流露出对于生死本能的恐惧。
“走!”
人撤走的很快,少女想追过去抢回血液样本却被玄极喊住。院子里也跃上一个人走到他们身边,低头看了一眼玄极嘴里“啧啧啧”的露出讽刺。
古城风看了一下他的状况:“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玄极,还要小叶子保护你。”
玄极已经没有什么力气跟他怼回去了,靠在少女怀里脸色惨白嘴唇乌紫又透着恐怖的血红,手背上的伤口翻着可怖的颜色,顺着他右臂逐渐往上蔓延。
少女皱眉观察片刻,一旁的古城风也不嘲讽了,蹲下查看了片刻情况后皱眉拍拍玄极的脸。
“喂,老不死的你还好吗?”
少女目光深沉,片刻后古城风明显感觉她周身的灵场缓慢变化着,下一刻一双青红色的虚影羽翼自她背后出现缓缓包裹住玄极。
青鸾领域。
楚瑓舟意外的比同病房的李先生先醒来,睁眼时就见天还没亮,陪房看护的蓝眼少年已经离开,转头对上的是一双暗紫色的双眼。
眼睛的主人坐在桌子旁,桌上放着一柄短刃,他指尖摩挲着刀柄,静静看着刚醒的楚瑓舟。
楚瑓舟扫了他一眼后撑起来身子,伸手去拿桌上的杯子。贺谣绥把杯子往前推推给了他一个方便,接着靠回去用奇怪的目光静静盯着他。
楚瑓舟对他这种奇怪的行为感到不解,但是他脑子很清楚,喝完水坐起来第一句话就直戳了当的问他:“我这个样子,是不是和你知道的什么事情有关……冯瞳说的事情?”
“嗯。”贺谣绥不轻不重回了一声,看着楚瑓舟好奇又催促的目光缓缓讲了出来。
“冯瞳说,我们前世有缘,我为帝你为帝师,合力杀死过给古时幻城带来灾难的大妖。”
楚瑓舟有些诧异。
“那你这是……”他用下巴一点桌上的短刀,“要来欺师灭祖?”
贺谣绥摇头:“不,我在总局查了些资料。说是帝师死后大妖方除,才还天下太平。”
楚瑓舟闻言往后缩了缩,警惕的看着他:“你有什么证据证明帝师是我的前世。”
贺谣绥摊手。
“你没有证据证明揣着一把短刀就来找我要我献祭?”楚瑓舟讽刺的笑道,“贺谣绥,你可真是为所欲为,幻城的百姓放你手里可真是遭了灾,今天凭着一个莫名其妙的故事能把我祭出去,明天你是不是还要搞个大阵封印。”
贺谣绥摇头:“你也不用那么紧张。”说着把短刀推过去到他床边,“我也坦白,我体内有那只凶兽肥遗的劫火,我们谁是该死的还说不准。”
楚瑓舟闻言忍不住骂出来:“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谁天生是该死的。你做什么了?”
贺谣绥低头嗤嗤的笑,暗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笑意,在黑色的夜里显得有些孤寂和温柔。
“好,不该死。”贺谣绥把刀又推了推,“拿着它,不要离身。”
楚瑓舟不解的看着他。
“最近事情多有古怪,若有一天我劫火失控,拿着它杀了我。”
那柄短刀很好看,花纹精致古朴,有种魔幻世界中可以拿来刺向邪恶boss的命定之物的感觉。
楚瑓舟指尖搭在刀把上,惊觉手下有细微的心脏跳动的感觉,一下、两下,像是敲在了他的心脏上。
“……这是什么。”
贺谣绥只是去找小刀给水果削皮,推辞不过就冲楚瑓舟一笑掩饰过去。
“……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贺谣绥。”楚瑓舟声音有点颤抖,“这把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是活的。”
贺谣绥把果子放他手里,把那柄短刀放到他腰侧盖好被子拍了拍,手指上玉色戒指吸引了楚瑓舟的注意力。
“你前世的残灵。”
“所以前世是我死了。”楚瑓舟指着自己有些难以置信,“我是肥遗?凶兽能有我这么弱——”
突然,额头传来温热干燥的触感,楚瑓舟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受到惊吓一般睁大了眼睛。
贺谣绥直起身子看着有些愣的楚瑓舟再没多说什么,只是扶他躺下盖好被子嘱咐他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那柄短刀本来就不凉,还被楚瑓舟的体温暖得热乎,乖乖贴在他身边像个小跟随宠,很是亲昵的蹭着他。楚瑓舟抬手碰了一下额头,手边的刀柄似乎又在催促着他休息,一时间他也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其实楚瑓舟脑子是够用的,起码比贺谣绥够用。方才贺谣绥胡乱编造企图掩盖的事实却恰好提出来了梁拟霜说的最后一个猜测的结果,相联系一下其实还是有可能的。
楚瑓舟刚醒脑子云里雾里,被那小刀催促着又躺下补休息去了,可是隔壁拉帘子的李先生可是醒了。
听得明明白白,尴尬的也明明白白,但是想的也很清楚,毕竟当年那件事情其实他也知道不少,甚至是一些细节问题他也略知一二。
手机停留在聊天的界面,上面是一个叫做“叶”的人。李先生微微思索了一下问了那人自己的猜测,得到肯定后有些恍然大悟的惆怅。
这还真是……
透明玻璃管里的血液因为不属于本物质的毒素而产生了银变,此刻流淌在管内的血液显现出失去压制后的真容,因为毒素产生了细碎星光般的闪点,在液体内随着颠倒缓缓流淌。
抽取血液的那名实验员推了一下眼睛,惊叹的看着管内的变化,不多时便震惊的说不出来话。他将管状放在灯下细看,边看边赞叹。
“我真是想不到,血液还能变成这幅样子。那个玄极难道真是龙族的人?”
“龙族的族群理念很重,怎么可能接受他独自一人在外并且还和人类厮混一起。”
一旁的女人对着镜子涂上口红,满意的看着这款新入手的色号,转头问阴影中立着的男人:“老大,好看吗?”
“颜色很衬你的气质。”
那人轻笑一声,片刻后一点火星亮起,烟雾笼罩了他的脸庞。
“嘿,你这娘们儿天天不长记性,老大说了不要叫那么俗气,之前不是咱们决定好要叫会长。”
女人恶狠狠啐他一口:“要你管?”
阴影中的那人失笑的捂住双眼,片刻后手落眼起,一双深紫色的双眼在昏暗的光线中不甚分明,与黑色很好的融为一体。
但是每个人,每个细微的变化,都逃不过他的眼睛。即便实验室的光线都集中在台子上。
“阿廖沙,怎么样?”
“啊,会长。”那个戴眼镜的男孩听见询问顿时回过神冲那人说道:“太惊讶了会长,或许玄极真的不是人类,这年头居然有化人的情况出现?”
空气里安静了几秒,那边正在你一句我一句互相挤兑的人都察觉到过于安静,纷纷停下来看着他们也不作声了。
良久,等到阿廖沙浑身冷汗都湿透了也没想明白自己哪句话有问题时,才听见站在那里的人慢条斯理来了一句。
“我是问,我的罗莎琳最近怎么样?”
女人闻言一愣,不远处的男人向她投去一个幸灾乐祸的嘲笑。看吧,你天天黏在人身边根本抵不上他一年半载未见的一个小丫头片子。
再嘴贱撕了你信不信!
女人瞪回去。
“还好,阿鸠跟她过了几招,说她反应挺快手劲儿下去也挺大,很健康。”阿廖沙如实告知,“就是看着精神头不怎么好,有点疲惫。”
“啊……”那人轻叹一声,“那要怪她身边那个。”
又争又抢抚养权的那个家伙,到头来这么不靠谱,居然还能在他的罗莎琳面上看见疲态,这个守护者一点也不称职嘛。
“会长先生,您需要看一下她吗?”阿廖沙小心翼翼的问。
“不用。”他一笑,烟雾缭绕间紫瞳笑眯眯的弯起。
“我们会见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