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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樱草 记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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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目的地时楚瑓舟头还是晕的。
谁能想到上一秒他们还在幻城,他刚被云曦抓到局里,前脚进门后脚就被唐子悠和百冶一把抓住推向关起来的门。
楚瑓舟来不及反应往后一仰,直接摔进去后一阵头晕目眩,再睁开眼睛就看见一间甜品店装扮的房间。
粉粉嫩嫩,可爱的布娃娃小摆件堆了一屋子,还有米色和粉色相间的菱形墙壁和格子餐桌,楚瑓舟默默扶住太阳穴觉得这地方很熟悉。
百冶和唐子悠随后一脚跨出,安抚地拍拍他肩膀。
“第一次用冶叔的元署就是不习惯会头晕,休息一下,下次就好了。”唐子悠道。
楚瑓舟应了一声,眯着眼睛想了想看向他们两个:“嘶……这不是花亭小站吗?”
唐子悠和百冶点头。
楚瑓舟顿时警惕起来,奈何他没什么拳脚功夫,被唐子悠和百冶架着拉出房门往楼下抬去。
“诶诶诶,你们干什么这明明是特调……”
楼下,面容清秀身穿鱼尾裙的女人闻声挑眉:“来救你们那个不争气的局长?”
“说什么呢你你个坏女人,我们局长能打十个你!”唐子悠人也不拉了冲上去就跟人斗嘴。
“他争气了能被那帮人搞去见冯瞳?”女人嗤笑一声,“生怕冯瞳拿不到他的魔血?”
“你嫑说风凉话,好像这血魔血拿到了对你有好处似的。”
百冶扶额索性也松手来拦着。
楚瑓舟被晾在那里来来回回确认了半天,这确实是他们家的联络站没错吧,故城的联络站,一个用来休息和信息对接的地方。
女人翻个白眼懒得理唐子悠,看向楚瑓舟时明显心情好了不少:“楚老师?”
楚瑓舟听见有人叫自己,转头看去就见女人凑得极近,一双眼角微挑的眼中满是笑意:“哟,怎么搞得,你怎么和这两个混一起?”
“……廖雪衣?”楚瑓舟辨认片刻喊出她的名字,“你怎么在故城?”
“嗯,不错。几年不见居然没把我忘了嘛。”廖雪衣手指卷着长发上上下下打量他片刻突然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楚瑓舟也不知道她明白了什么,就见百冶一边冲廖雪衣道谢一边抓住唐子悠和他往外走。
唐子悠边走还边回头和廖雪衣斗嘴,互相埋汰的样子看着两人也不是很陌生啊。
“我们不能走特安的站点,容易被发现。我就落到他们监测不到的特调站点来了。”百冶小声给他解释。
不是,谁问这个了?你们这缠得乱七八糟的你们到底哪边的?怎么熟成这个样子?特调局特安局两方人不是一如既往的一见面就掐架斗嘴互相伤害吗?不是恨不得有我没你有你没我就差局长一声令下开启两局混战的吗?
百冶还是拍他,不过这次换脑袋了,还一脸同情的看着他。娃,你还太年轻。不是所有的关系都是表面看着那样的,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两方对上了着实好玩的。
楚瑓舟拉开他手说冶叔你不用教这些我不是傻子,只是很少见两方人这么熟悉这么好说话到连联络点都能给对方做传送点用。
“好啦别理那个疯女人,我们快去救那个不争气的玩意儿吧!”唐子悠一抓背包大步流星往前冲去站路边就喊taxi。
百冶抓住楚瑓舟生怕他跑丢的样子一起站路边打车打算直奔雀鸣山。
很快,一辆车听从他们的召唤停靠在了街边。
“什么?不去?”唐子悠愣住了。
“啊,雀鸣山说是在举办什么活动吧那地方搁老远儿就封了。”司机师父耐心解释,“你们别说去了,估计靠近都难办。”
“谢谢谢谢。”百冶抓住唐子悠拉回身后,“那我们去青团街。”
“哦,这个倒是可以。”司机点头,“上车。”
三个人一溜烟上去了。
百冶选的没错,青团街的确是里雀鸣山没有划分封锁的地方最近的一处了。
“诶,年轻人呐,我能问问你们去那干什么吗?”
唐子悠闻言看了身边两位男士一眼,立刻义正辞严的说道:“捉奸!”
“啊?”司机大哥傻眼了。
“他。”唐子悠看了身边的百冶一眼心说对不起了冶叔张口就把看的小说编了进去,“我这叔,好不容易碰见个年轻心热的追他都在一起了结果被他——”说罢一指楚瑓舟。
楚瑓舟眨眨眼。
“被他老婆给骗走了,据说骗到雀鸣山下哪个小旅馆里两个人偷情去了。”
百冶嘴角一抽。
“拜托了大哥麻烦快一点呗,去晚了抓不到人留不下证据,那两个人说不定还当没发生一样回来又找我哥和叔,不肯离婚分手啊。”
“得嘞,坐稳了!”
随着司机大哥豪迈的一嗓子,唐子悠和楚瑓舟下意识抓紧了车上的扶把儿,百冶一把抓住两个人的胳膊——
一阵极为强烈的推背感传来,三个经历过元署混战的人都差点忍不住放声尖叫出来。
故城,欢迎您!
雀鸣山下的行梯依然运转着,贺谣绥此时根本不知道自家三个好同事已经如临大敌抄起家伙准备和特安这边干架了,内心还在盘算着李先生方才露给他的信息。
说这么多,除了夸夸特调局的少司就是说了冯瞳当年的厉害。但是仔细想想李先生也没说这两位有什么联系,也没说清楚到底是因为什么才让冯瞳放下一切留在雀鸣山。
好像也没说清楚为什么叶姑娘一定要以司命之徒的意思自称少司,只是单单说了凡人不宜以主神自居……
司命吗……
贺谣绥正想着这李先生看起来说了很多又好像什么也没说,突然行梯颤抖一下,紧接着迅速下坠下去。
贺谣绥皱眉觉得有点不舒服但是也没做什么措施,就站在那里抱臂看着门。
果然不出所料,在快挨地的一瞬这空梯突然停了下来,接着缓缓落地卡住机关。木门缓缓打开,一片漆黑闯入这狭小的空间中,微弱的灯泡在斜上方闪了闪,似乎在催促他快出去。
贺谣绥面无表情踏出去,身后门发出巨大声响,好像有谁在发泄情绪一样把门狠狠甩上。
贺谣绥的四周一下陷入黑暗,不过在他眼里这片空间可不是这个样子。
贺谣绥那双暗紫色的眼眸在漆黑中轻轻转动,周围的一切浮现出清晰无比的轮廓,包括逸散在空间中的炁灵。
他们这些人以元署的继承者自居,终究逃不过一个炁字,不过现在说起来统一改了个口径有时会喊元力,以防有心人听取扰乱治安。
这些逸散的炁灵说明有人在此进行过极为狂暴的搏斗,最终遗留了很多逸散质在空气中漂浮。
以贺谣绥周身十米的范围清清楚楚,一点细微的波动都出现在他脑海中。
这是他的紫瞳在作用,不过他的紫瞳有个缺陷。
由于传代久远,竹烑那支起源的紫瞳已经在各种血脉的混合中稀薄不少。所以贺谣绥的紫瞳在使用一定时间后需要吸收天地日月精华自然滋养与行炁运内力——也就是元署者口中的元力来进行恢复。
贺谣绥缓步往前走去,越往里发现灵质逸散越严重,他皱眉看着四周心觉奇怪。
按照这个逸散程度,这人就算不死也得去半条命吧。况且看着这个炁灵一直都是这么浓郁的,还有不同人的灵质……
贺谣绥指尖旁浮动过来一丝炁灵,小心翼翼的试探着他。贺谣绥好奇抬手看着这抹小炁灵,炁灵微弱但有一丝凉意,轻轻缠在他的指尖似乎很是眷恋。
熟悉的感觉。
贺谣绥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抚摸它,那抹炁灵就乖乖拴着他的指根不时轻轻动一下,像是谁在挠他的心尖。
“熟悉吗?”
一个有点懒散的声音响起,回荡在这个空间。
谁?
贺谣绥下意识握手护着那抹微灵。小家伙也吓得一缩躲在他手心的位置不愿探头出来。
“是楚太傅的灵。”那个声音慢悠悠的说道。
“楚太傅唯一残留的灵质经过千年岁月还在这个洞里,知道为什么吗?”
贺谣绥再开口时音色有点低沉,声音也很嘶哑。
“这是他死的地方。”
一个身影缓缓走出来浅笑着看他,走时伴随锁链的拖拽声在地上划过,还有泥土的咯吱声。
“对喽。”那人笑声很是阴森,带着些嘲弄与了然,“都说你贺谣绥为人谦逊,冷静自持。只是这所有的背后全靠楚太傅给你撑着你才得以在人前稳坐如山吧。”
“贺帝。”
贺谣绥平静的看着他,面不改色。
“哦,居然还没想起来吗?”那人往前几步终于显出真容,三四十的瘦削男人扎着一头乱糟糟的丸子发,黄中泛着惨白的肤色,似笑非笑的面容看起来分外诡异。
“啊,那真是奇怪呢。知道楚太傅死在这里却不知道他与你昔日的事情。”
贺谣绥终于动了:“他是我的老师。”
“老师?!”那人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哈哈,也就你贺谣绥敢厚着脸皮喊楚太傅为老师。”
来人正是冯瞳。
看来这小子的记忆有,但是不多,起码和楚瑓舟前世那些是不全的。冯瞳招招手示意他进来说话,就趿拉着鞋子往深处走去。
怪不得特安局敢放心让这小子去做一个分局的局长,可是他的记忆又是谁给放开的呢,放也只放了一部分不全,最关键的居然没有放。
冯瞳笑得阴恻恻活像个得了好玩玩具的孩子。
那我就来还你这个恩好啦,小少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