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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武林纪事 天造地设 ...

  •   亓元殊在位第十三年,光环值终于可喜可贺地又下降了七个点。

      【此世万人迷光环值7,祸源值0。】

      008也不忧愁了,它觉得它掌握了光环值的真谛,这和颜值分不开嘛!看看,再好看的人,容颜老去后,哪还有什么万人迷的光环。

      只要坐等明歌衰老,这个世界的任务就板上钉钉了,估计也就是再等几年的事。到时候如果宿主还想留下来和明歌白头偕老,也没问题嘛!

      【胡说。】亓元殊对它这一番论断嗤之以鼻,【我师兄哪有变老,哪变得不好看了。】

      分明肌肤还是光滑细腻的,分明面容还是美丽动人的,而且身材十分好!

      【……】008知道人类有句俗语叫情人眼里出西施,它不跟宿主犟。

      清晨,明歌先于亓元殊醒来,他用手挡住窗外明亮的天色,视线一寸一寸描过亓元殊,看到他昨夜脖子上被吸吮出来的吻痕,心情愉悦地弯起唇来。

      轻声下榻,拢好纱幔,明歌坐在铜镜前,束好发,仔细地照了照。

      又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十指漂亮纤细,只是多年习武练剑,掌心不可避免有几处薄茧。

      明歌摸了摸,不能忍受一丝一毫的不完美,出来游历也有半年了,很多保养的东西还是用家里的好。

      “师兄醒来怎么不叫我?”亓元殊慵懒地趴在他肩上说。

      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声音越像醇酒一般,低沉酥麻,尤其是在早晨刚醒来和某些时刻,性感得要命。

      闷闷浑浑的,震得明歌耳膜微微发颤。

      “想让你多睡会。”

      “师兄陪我。”

      明歌宠溺地笑笑:“好。”

      等回笼觉过后,二人起床,明歌从身后搂住正在穿衣的亓元殊:“师弟,我们回去吧。”

      “嗯?不是还想去看看丐帮的热闹吗,宋泥钱那老家伙,总算舍得把帮主之位传下去了。”

      明歌摇头:“不想看了。”顿了顿,又道,“他老吗?”

      “他都花甲之年了,还不老?”亓元殊挑眉,“武林大会上你不是见过他吗,那时就是小老头一个了。”

      说着想起明歌那时全程被帷幕挡着,后来自己去找他时,他带着张面具低头的样子……亓元殊笑出声来。

      明歌望着他的笑颜,不说话了。

      盟主府一如往昔地风平浪静,这几年大家都安安稳稳地过日子,让亓元殊很省心,时不时地就带明歌出去游历几个月,踏遍山川湖海,走遍西域诸国,玩得尽兴了,就返回他们的家。

      马车停在盟主府门前时,亓元殊先下来,回身伸手去接里头的人。

      虽然明歌早已学会骑马,但他们出行时,还是坐马车居多,毕竟同心蛊发作起来是不分场合的。

      那只手刚递出去,还没来得及握紧,便有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斜刺里冲出来,扑通一声跪在他脚前。

      “师父!”

      低头一看,是个十二三岁的小少年,穿得很是体面,一看便是富贵人家的孩子。

      只是此刻那张小脸上沾了灰,膝盖上也蹭了泥,跪在地上仰着头看他,眼睛亮得像两盏小灯笼。

      “师父!”他又喊了一声,声音脆生生的,“我终于等到您了!”

      亓元殊挑了挑眉,没应声。

      身后,明歌握着亓元殊的手下来,动作不紧不慢,像是这世间没有任何事能让他着急。他立在亓元殊身侧,垂着眼,看向那个跪在地上的孩子。

      随后他便移开了目光,只望着亓元殊。

      小少年浑然不觉,还在那儿说:“我等了您一个月了!天天在这儿蹲着!他们都说您不在,我不信,我就等!今天可算让我等着了!”

      门前的守卫连忙过来解释情况:“这孩子确实在这蹲点一个月了,非说盟主您是他的师父,我们没听说过您收徒,就没让他进去,但他天天过来……”

      亓元殊表示理解:“做得对,我不是他师父,这孩子认错人了,把他架走。”

      “我不走!”小少年一把抱住亓元殊的腿,“我要拜师!我做梦梦见的!上天说了,您就是我命中注定的师父!”

      亓元殊踢开他,那小少年毫不在意,眉清目秀的小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充满期待。

      “上天说的?”他开口问,“上天怎么跟你说的?”

      “就是……就是梦里有个白胡子老头,说您就是我师父!”小少年说得理直气壮,眼睛都不眨一下,“这是天定的缘分!”

      旁边围观的人已经有人笑出声来。

      少年一点也不羞赧。

      亓元殊也笑了,那双桃花眼弯弯的,好看得紧。他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感觉到身侧那道目光。

      极淡的一瞥。

      亓元殊把那笑意收了收。

      他拉着明歌径直走向大门,示意护卫继续把小少年架走:“哪来的回哪去,我不收徒。”

      “为什么?!”小少年望着那两道背影,却还不肯死心,“我不会放弃的!”

      盟主府的大门在他面前关闭,他的嘴瘪了瘪,眼眶有点红,看着有些可怜。

      围观的百姓都在安慰他:“盟主人很好的,只是一时接受不了你胡言乱语,孩子,拜师要有诚意……”

      那小少年感激地笑了笑,起来拍拍膝盖走了。

      盟主府内,后院。

      明歌一言不发地回到房间,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亓元殊摸摸他的脸:“怎么突然不高兴了,刚才那人吵到你了?”

      “没有。”

      亓元殊眨眼,知道这就是有了。

      不过他觉得这不是什么大事,跟以前一样,这只是师兄耍脾气的小性子罢了,亓元殊熟练地把他哄好。

      晚上对练时,亓元殊落败。

      他揉揉肩:“师兄越来越厉害了。”

      他们这些年切磋,胜负各半。只是今夜,亓元殊感觉明歌浑身绷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气,招式都变得凌厉了。

      而且在床上办事时,都变得迅猛而大力,很考验亓元殊的腰,腿根都红艳艳的。

      “师兄,我可经不起你这么折腾啊。”亓元殊趴在明歌身下,有气无力地调笑。

      谁料,话落明歌更加过分了,床幔剧烈摇晃。

      第二日,明歌给亓元殊揉着腰,又变得正常起来,语气温柔:“昨日是我不好,师弟,还疼吗?”

      亓元殊困倦不已,把头埋进温暖的被窝里,明歌将他连被子一起抱进怀中。

      过了几日,他们一起前往戏楼听戏,结果刚出门又被堵住了。

      “盟主!”小少年改口倒快,“盟主您去哪里呀,晚辈很乐意为您鞍前马后。”

      亓元殊无语,直接下令:“把他扔到我看不见的地方去,之后他再出现在我面前,你们就下去好好受罚。”

      “是!”

      结果当天,他们在府内用过晚膳,明歌心血来潮要为他弹奏一曲时——

      “出来。”亓元殊指间一动,屋檐上就滚落下来一个瘦小的人影。

      动静不小,因为那潜入府内的“刺客”吱哇乱叫。

      听到后,荆二带人连忙赶来,跪下请罪:“盟主,夫人,你们没事吧?”

      这就是相比于伏川,明歌更看他顺眼的原因了,一是没得罪过他,二是有眼力见。

      亓元殊摆摆手,他看着那不速之客,道:“你们都下去吧。”

      荆二不明所以,但他还是带着其他人老实退下,那架势看着是要将盟主府翻个底朝天,是他无能,竟让别人混了进来,就是不知道他还有没有同伙。

      庭院内只剩下亓元殊、明歌和那“刺客”三个人。

      “你应该知道吧,我方才有足够的理由将你处死。”亓元殊道。

      多日来装疯卖傻,纠缠不清的小少年悻悻然道:“盟主,我只是太崇拜您了,对不起,我这就走。”

      亓元殊拔剑架在他脖子上:“胆子不小,你以为我这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既然你这么崇拜我,那你就在这做客几天吧,我这不比你家,如果有招待不周的地方,那你就学会亲力亲为。你也该懂事了,别随便使唤我家的仆从……听懂了吗?”

      “懂了。”他是被扣在这了。

      “那盟主,我要在这叨扰你几天啊?很久不回去的话,我爹娘会生气的。”

      “是吗?”亓元殊没有丝毫欺负小孩子的愧疚感,“那就等你爹娘来赎你吧。”

      亓元殊叫人把他带了下去,好生照顾看管。

      事情解决完后,明歌也没了弹琴的兴致,他随意撩过琴弦,发出几声不成调的音色,“为什么要将他留下来。”

      “师兄这几天不是因为他,很不高兴吗?”亓元殊坐在他身边,亲了下他的脸颊,“给你出出气,别弄死了就成。”

      明歌挑眉:“真的?”

      “我还能骗你不成。”

      “那就好……我还以为……”

      亓元殊等着他的未竟之语,明歌却久久不言。

      身为他的枕边人,亓元殊怎么会看不出他的心结呢,只是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师兄是一个很自傲的人。

      但是他给的安全感好像还不够高,甜蜜的暗示也一直……有些适得其反?

      “师兄你知道我看着他,想到了谁吗?”

      明歌应该知道,但他问:“谁?”

      “你。”亓元殊看着明歌惊诧的神情,肯定道,“想到了你。”

      “……为什么?”明歌确实不解。

      “他太吵闹了,我在想师兄这个年纪,会是什么样子呢。”

      清冷的月光倾泻下来,明歌手下的琴弦发出“铮”得一声。

      亓元殊的目光落到他的脸上,继续道:“应该没他这么幸福,万千宠爱加身,荣誉赞美无数,好像生下来的那一声啼哭就是这辈子受过最大的苦了,不仅有人为他保驾护航,所有人还都对他俯首称臣。”

      “所以他这个年纪可以肆意笑闹,完全仗着有人为他兜底。”

      “师兄,你那个时候,应该过得很辛苦吧……”亓元殊和他十指相扣,感受到明歌在微微颤抖,“会不会怪我来得晚了些,会不会怪我没有一开始就对你这么好?”

      亓元殊抱住他,拥抱,给人抚慰和力量。

      “往后余生,我们都在一起。”

      “我想对你说,以后你也可以肆意笑闹,有我为你兜底。”

      “若你一直笑闹着,几十年后成了一个老顽童,想想就很有趣。不过就算到那时候,在我眼里,你依旧闪闪发光。”

      “我们两个,永远都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对不对啊,师兄?”

      明歌一直静静听着,慢慢不再颤抖,他伸出双手抚上亓元殊的后背,二人胸膛紧贴,不留一丝缝隙。

      “你怎么说这些话。”明歌闭上眼埋到他的肩上,脆弱的喉结微微滚动,亓元殊感觉到肩膀上有压抑的呼吸声掠过。

      他轻吻明歌的脖颈无声安慰。

      良久,明歌的脸蛋在他肩上蹭动了一下,回答他的问题:“你说得对,我们……天造地设,谁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那个小孩,我看他不顺眼,我要教训他。”

      亓元殊拍拍他的背:“不要弄死弄残,唔——也别留疤。”

      “这也是他成长路上必经的一步,人不经历挫折,哪能进步,他敢孤身前来,就要承受住被发现的代价。”也不知道是对谁说,总之很有道理。

      那小少年被带下去后,过得并不好。

      倒不是住宿条件多么简陋,只是一个服侍他的下人都没有。

      他发了会呆,直接躺床上睡觉去了,睡到日上三竿,也没人来管他,肚子都唱起了空城计。

      “……”

      打开房门,虽然没有被拘禁,但是被限制了活动的路线,府里的人都不跟他搭话。

      这里连只鸟雀都没有,游荡的人蹲在院子里仰着头,看着空荡的天。

      ……好吧,这都不是问题,但是到底有没有人给他送饭啊!

      晾了那小少年几天后,明歌终于又想起他来了,主要是这几天他对亓元殊的兴致更大一些。

      只要在视线范围内,总要上去和他有些肢体接触。

      两人之间的氛围甜甜蜜蜜的,明歌更加容光焕发,像瑶池边饮露的仙鹤,像月光下水润的珍珠。

      “师兄,不可纵欲过度。”亓元殊严肃地拿出衣襟里的那只手。

      明歌脸色一变:“哼。”依然我行我素。

      “……说来不知道那小孩怎么样了。”亓元殊闲聊般地转开话题,“师兄不想去看看他?我可是把他交给你处置了。”

      明歌一想也是,他贴着亓元殊的面颊,“那我们去陪他玩玩吧。”

      于是他们终于迈出这座庭院,亓元殊悄悄地松了一口气。

      当他们再次见到那名小少年时,几乎都要认不出他来了,彼时,他正在烟熏火燎的厨房里,自力更生。

      脸上脏兮兮的,那衣服还是原来的一身,整个人瘦了一大圈,吃着自己倒腾的饭食,听说昨天还跑了一夜茅房。他倒也倔气,不偷也不抢,今天观摩了一阵,还学着厨娘蒸馒头。

      然后厨房里的人都被他熏了出来。

      他捧着一个奇形怪状的面窝窝走出来,看见那两人时,依旧面带笑容地走了过来:“盟主好。”

      亓元殊笑而不语。

      反而是明歌开口:“臭哄哄的,你不知道干净二字怎么写吗。”

      那少年脸上笑容一顿,身高刚到两人的肩膀,他第一次抬头直视亓元殊身边那人,第一眼就觉得,果然,母后说得没错。

      他转了转眼睛,赞叹道:“哇!这位美人伯伯,你长得好漂亮,是我未来师娘吗?”

      明歌勾起嘴角:“你叫我什么?”

      少年敏锐地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他缩缩脑袋,“前辈好。”

      “你想拜师?”明歌道,“可惜我师弟不收徒,也没耐心教小孩子。不过你来对了,恰好我有。”

      少年心里的不安更大了。

      “我可以教你一番。”

      明歌拔剑,剑名惊梦。

      亓元殊示意护卫给少年递剑。

      显而易见的,那少年一招都撑不过,但还是被强制提起来,被明歌“教导”了二十招。

      “今日就到此吧。”明歌把他打到吐血,收了剑,“明日继续。”

      少年鼻青脸肿,站都站不起来了。

      而明歌看着那地上的血迹,灰蓝色眼底闪过一丝诡谲的光,沉吟片刻,显然是在思索着什么。

      像是伸出了邪恶的触手,张牙舞爪,还怪可爱的。亓元殊如是想道。

      那少年被连续虐打了半个月,终于忍不住了,他胆大包天地对明歌出了手。结果自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可明歌却前所未有地勃然大怒。

      “师兄,休怒,休怒。”亓元殊抱着他的腰,这回是真得要打死了。

      “你放开我!亓元殊,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明歌提着剑就要戳死那被他暴打的少年,“他毁了我的花带!”

      那条他十分珍爱的蓝色带子,一直戴在腰间,和亓元殊身上的是一对。

      十几年过去了,被人精心呵护,一点打结掉色的地方都没有。

      亓元殊一听,顿时觉得那少年死有余辜。但他冷静地端详着……须臾,他开口问:“这不是好端端的么。”

      “你看不出来吗?”明歌差点把它怼到亓元殊眼睛里,“你仔细瞧瞧!”

      嗯……貌似,好像,仿佛……一条络子上缺了那么一点?

      亓元殊认同他:“这确实是一件不可饶恕的事情。”

      “我要杀了他。”

      “咳,不行。但可以让你打断他一条腿,要能接上的那种。”

      明歌生气地推开他,还要再闹。

      那快死了的少年终于忍无可忍:“魔鬼!我娘亲说得没错!你们简直就是魔鬼!啊啊啊啊啊!我要回家!!大胆刁民!!你们都是刁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竟敢这样对我!疯子!疯子!啊啊我要诛你们九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武林纪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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