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hthys邀请函》酒欲三巡

97、第三章 D.D 食，不食 第九卷：D

　　第九卷：Dragon dream 西方龙

　　量产的农场不是乐园，被星星选中的岛屿也不是他们梦里的终点。
　　这里有比恶鬼更恐怖的存在，
　　这里有比死亡更可怕的结点。
　　我们被当作牲畜般饲养在这里，我们在这里接受自相残杀的教育。
　　年轻的血肉总是充满了别样的活力和吸引力，
　　那个传说中的‘父亲’，或许也是诞生在这里。
　　小姐啊小姐，像极了母亲，
　　小孩啊小孩，被圈养在这里。
　　——《Nephthys邀请函.莫里卡》

　　1.
　　是夜，属于工作人员居住的小屋外传来一阵细小的动静。
　　笃笃笃。
　　隐在乱木草丛间的隐蔽小窗轻轻抖动，李玉生微微开了条缝，黑暗中传来熟悉的女声：“是我。”
　　宛如做贼般，轻得再小就听不见。
　　等李玉生侧身，娇小的身影从外面熟练地翻进屋里，再三确认周围没有其他人注意后，李玉生才轻轻地关上了小窗，拉上帘子，不泄露一丁点儿光。
　　看着眼前进房间后才渐渐放松身体的女孩，傅惊寒神色一顿，等她缓过来后才问道：“里面的情况如何？”
　　余久久咽了咽口水，轻声道：“她们很奇怪。”
　　“说来听听。”
　　“里面的那些孩子并非是所有都生活在一起，有少部分的孩子是被单独分在靠近悬崖边的那栋别墅里，且人数是不及主宿舍的四分之一。”
　　不及四分之一，那么就是说大概有二三十人左右。
　　“而且包括照顾这边起居的侍女，也很奇怪，尤其是那位叫米加的侍女长。她所教的那些技能并不像是照顾人的技巧，反而更像是......”
　　余久久抬眸看着傅惊寒，面色犹疑。
　　“你只管说。”
　　闻言，余久久深吸口气，才颤颤地开口，小声说道：“......像是照顾......牲畜般的......”
　　最后一个话音落下，房间里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顾轻尘抬起眼皮，往日狭长的凤眼里蕴含了几分冷意，一旁的李玉生则有些呆愣，仿佛还没理解过来她的意思。
　　傅惊寒将脚放下，端正了姿态，双手撑着下颌，眼皮耷拉着，言语里却带着讥讽：“我说呢，无缘无故，无亲无带，他们能那么好心收养这么多孩子？还选在这么个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的地方，感情是有这种私心。”
　　“而且这边孩子的待遇也很不好，据说比起那边那些来说......是天壤之别......”
　　“很正常。”傅惊寒单手支头，语气不轻不重。
　　余久久不解：“为什么？”
　　傅惊寒没有马上回答她，眼睫低垂，像是出神，又像是在沉聋作哑。
　　过了约莫一两分钟，就在余久久准备又一次开口询问的时候，这个答案，她最后还是从傅惊寒口中得到了。
　　“可能是因为，品质吧？”
　　“品质？”
　　“嗯哼，就像牛羊鲜肉之间有高品质，低品质之分一样，人也有。”傅惊寒的手指隔空比划着，圈圈点点，“高品质的肉类值得更好的生存环境与照料，低品质的肉类当然就只需要活着就好，唔，就类似于批发屠宰场。”
　　听到这儿，别说余久久了，旁边的李玉生都不由得打了个瑟缩：“惊寒，这个比喻未免瘆人了些。”
　　傅惊寒闻言，只是嘴角微扬地看着他，眼中却不带丝毫笑意。
　　被这样盯着，李玉生心中陡然升起那个不可思议且荒谬的想法，并且愈演愈烈。
　　“你是说......”
　　一旁的顾轻尘敲了敲墙壁，听不出什么情绪：“就是你想的那样。”
　　“呕！”
　　李玉生猛然捂嘴发出呕吐的声音，身形歪了歪，被余久久手疾眼快地扶助。
　　“李先生！”
　　李玉生脸色有些发白，缓了缓，稳住身形后，向余久久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这种罔顾人伦，畜生不如的事情，任凭谁听到知晓都会忍不住胃里翻滚恶心。
　　唉。
　　想到如今他们的处地和能力，傅惊寒紧了紧拳头，眸色暗沉。
　　“对了。”突然，余久久像是想起了什么，从长靴旁边艰难地掏出一个东西，“这是我今天打扫房间发现的......”
　　2.
　　苍白的月色被云层掩没，独留下那栋红绿别墅矗立在夜色之中。
　　跟随拉沙的步伐，尤里时隔多年，再一次站到这栋熟悉的房子面前，碧绿色的眼眸里遮掩下复杂深沉的情绪。
　　威尔跟在尤里身后，目光扫过别墅的每一处细节，从精致的雕花窗棂到门前修剪得恰到好处的花丛，无一不透露着一种诡异而精致的氛围。
　　他轻轻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低声对尤里说道：“看来，这里就是他们所谓的‘高品质’培育基地了。”
　　尤里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站着，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拉沙站在门前，转身看向他们，脸上挂着淡淡的神色，情绪未达眼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意。
　　“两位，请随我来，孩子们正在里面等着呢。”女人声音轻柔，却像是一条冰冷的蛇，悄悄滑过人的脊背。
　　随着拉沙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一股温暖而带着淡淡香气的空气扑面而来，与外面略显清冷的夜色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厅内灯火通明，水晶吊灯散发出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每一个角落。
　　二十多个孩子或坐或站，分散在大厅的各个位置，年龄看起来参差不齐，但无一例外，都拥有着一张张精致得如同瓷娃娃般的脸庞。
　　这些孩子的眼神与另一边那些死板麻木的孩子截然不同，穿着整洁，的眼里闪烁着未被消磨殆尽的光，那是对陌生来人的好奇，以及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举止优雅，一举一动都透露出良好的教养，仿佛从小就被精心雕琢，只为成为某种特定场合下的完美展品。
　　此时，一个穿着正装的少年正坐在钢琴前，手指轻轻跳跃在黑白键上，弹奏出一曲悠扬的旋律；不远处，几个小女孩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偶尔发出清脆的笑声，如同银铃般悦耳；还有一个小男孩，正专注地阅读着一本厚重的书籍，眉头微蹙。
　　“这些孩子，他们每天都会接受各种训练和教育。”拉沙在一旁介绍道，“从礼仪，音乐，绘画到科学，数，文学，他们无所不学。而且，我们还会根据他们的兴趣和特长，为他们量身定制培养计划，确保他们能够在自己“擅长的领域”里发光发热。”
　　女人格外咬重了最后一句话，那是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其中深意。
　　威尔环视四周，嘴角的那抹冷笑愈发明显。他转头看向拉沙，挑眉问道：“拉沙小姐，这就是你们为‘父亲’培育出的最好品质吗？看起来，确实比另一边的那些孩子要‘精致’得多呢。”
　　拉沙没有表情，似乎对威尔的讽刺并不在意。
　　“威尔先生，您应该知道，品质的高低，不仅仅体现在外表上。这些孩子，他们不仅拥有出众的外貌，更有着超乎常人的智慧才能和体格，他们是我们精心挑选和培育的‘珍品’。”
　　闻言，威尔没有什么表示，转而将目光放在尤里身上，看着曾经也是他们其中一员，此时却身份颠倒的男人，饶有兴味：“你觉得呢？尤里。”
　　尤里。
　　坐在钢琴旁的少年手指顿了顿，却又立马敲下一个白键，清脆悦耳的琴曲再次响起。
　　过了短暂十来秒，尤里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拉沙小姐，我想知道，你们是如何定义‘品质’的？仅仅是因为他们的外貌和才能吗？”
　　拉沙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尤里会提问。
　　她顿了顿，才缓缓说道：“尤里先生，品质的定义，自然不仅仅如此。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您可能并不了解。这些孩子，他们存在的意义，远比您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至少就目前而言，他们是作为商品来讲，无可挑剔的选择。”
　　威尔闻言挑眉，目光锐利地看着拉沙，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挑衅：“所以，如今你们为‘父亲’培育出的最好品质就只有如此？”
　　拉沙的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她轻轻后退一步，与威尔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威尔先生，您只需要知道，这些孩子，是我们为‘父亲’精心培育的，他们将是他目前最满意的‘作品’。”
　　“‘父亲’对品质要求极高，我们也在为此而不断改进中，以望有一天里能向他们献上最丰厚的回报。”
　　余光不着痕迹地从角落那些孩子身上一扫而过，尤里与对面坐着威尔对视一眼，摆摆手：“既然如此，那便选三个最出众的来，这次‘父亲’需要的东西至少需要三个人提供。”
　　拉沙面不改色地低垂着眉眼：“好的。”
　　“不过，拉沙小姐。”尤里的声音再次从上方传来，仔细听去还带着几分恶劣讽意，“你现在低眉顺眼的模样可比年轻时的凌人傲气好看多了。”
　　说罢，也没管她适是何反应，尤里抬步径直往右侧的走廊走去。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地方是以往的交易代表来时居住的地方，方便他们夜里白日里要做的任何事。
　　任何事。
　　想到这儿，他顶了顶口腔内壁，烦躁的心思暗涌。
　　啧。
　　“明晚会有贵客光临，‘父亲’的意思是请你们二位一同前往。”拉沙算不上年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做个好梦，尤里。”

　　拉沙小姐说，当我被选中的那一刻，就是距离幸福最近的时候，我会成为他们最重要的食粮，和他们永远在一起。
　　——《Nephthys邀请函.莫里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