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hthys邀请函》酒欲三巡

91、第三章 A.D 未闻他名 第八卷：A

　　第八卷：Apollo dream 阿波罗

　　青春，热血，永不停歇，
　　这是他们为这场游戏所定义的规则。
　　赛场上的另一个世界，似乎在与意想不到的屏障接壤。
　　虚无却又触手可及的荣耀巅峰，
　　灿烂的王座是他想捧起的梦想，
　　携手并进的人，是他想攥紧的希望。
　　纵然世界无声，
　　人世却有所爱。
　　——《Nephthys邀请函.何知秋》

　　1.
　　试训第一天，俞禾星就见识到了FTW的“魔鬼作息”。
　　上午复盘，下午实战，晚上复盘后继续拉练，间隙里还要穿插体能训练。
　　他跟着节奏跑，额头的汗顺着下巴滴到地上，手心却一直是凉的。
　　训练室里，队员们习惯了语音报点，几乎是条件反射。
　　俞禾星却需要额外的反应时间，这让他在第一天就吃了几次亏。
　　一次团战中，吴江喊了“撤”，他没听见，硬着头皮冲了出去，结果瞬间被集火。
　　“你冲什么？”吴江气得拍了下桌子。
　　俞禾星低头抿嘴，指尖发麻，想解释却说不出口。
　　白果也有些急：“不是说好了信号吗？你看不到标点？”
　　俞禾星摇头，眼眶泛红，手忙脚乱地小声说道：“对，不起，我当时，只，看见，对面冒烟。”
　　何知秋没有参与指责，只是把他的鼠标拉回到桌面：“我们再做一套更清晰的规则。”
　　那天晚上，何知秋把队伍拉到了战术白板前。
　　“我们做双层信息。”他用笔在白板上画圈，“语音是第一层，常规性和非常规标点是第二层。”
　　吴江皱眉：“这么麻烦？会浪费很多时间。”
　　“习惯后就不麻烦。”何知秋看着他，“至于时间浪费与否，我觉得这不亚于是一个提高你们警觉性和技术的方法。”
　　“......那又为什么非他不可？”
　　短暂的沉默，青年的声音再度响起。
　　“距离冬季赛，我想我们没有多余的时间再来挑选合适的队员了不是吗？”
　　没人再说话。
　　第二天训练，他明显顺了很多。
　　他像一只习惯暗夜的猫，靠着微弱的光也能摸清方向。
　　为了练反应，他还特意做了视觉捕捉训练，盯着屏幕里细小的晃动。那样的训练枯燥，却让他的判断越来越准。
　　训练组队时，俞禾星第一次说出自己的判断：“圈会刷到东侧，建议先控桥。”
　　顾轻尘扫了一眼，挑了挑眉：“有点东西。”他没有多说，却在训练结束后把俞禾星叫到一旁。
　　“你习惯把战局拆成几个阶段？”顾轻尘问。
　　俞禾星想了想，慢慢道：“前中后，和可选线路。”
　　顾轻尘点头：“那就再细一点，圈、视野、信息、心态。”
　　“声音捕捉有缺陷就把信息拆细，拆到你看一眼就能知道下一步。”
　　2.
　　然而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
　　第三天的训练赛里，对手是老牌强队的二队，实力强劲。对方显然知道他的生理缺陷，故意制造噪点，打乱节奏。
　　几次交火后，FTW一度被压得抬不起头。
　　俞禾星盯着屏幕，咬紧牙关，手指在键盘上敲出清晰的节奏。
　　他用画面去捕捉敌人拖枪时轻微的角度变化，去推测对方可能的下一步。
　　最后一局，他主动绕后，找到敌方补给车的侧翼，打掉对方狙击手。
　　何知秋顺势发起反冲，团战翻盘。
　　“好样的。”吴江第一次正眼看他，“这波漂亮。”
　　俞禾星终于敢抬头与他对视，轻声回了一句：“谢谢。”
　　夜深后，俞禾星坐在天台上。风很冷，他却没有回去，眼睛盯着远处的灯。
　　何知秋推门走上来，递给他一瓶水：“怎么不去休息，想家？”
　　俞禾星摇头，又点头，最后还是小声承认：“想妈妈，也想…爸。”
　　“我爸那天喝了酒。”顿了顿，他又写，“他和人起了冲突，我，挨了一巴掌，然后抱我上楼，摔倒了，我就再也听不见了。”
　　何知秋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安慰，只是把水瓶拧开递过去。
　　“你在怪他吗？”何知秋问。
　　俞禾星摇头：“怪不了，他不是故意的，只能怪我运气太倒霉。”
　　何知秋看着远处的霓虹，眼神深得像夜，声音缥缈：“有些东西，失去过一次，就会更想守住。”
　　俞禾星看着他，不明白，却也点了点头。
　　3.
　　第四天开始。
　　何知秋的声音通过耳机传来很是清晰：“你也可以指挥，别紧张，也把自己当外人。”
　　“你坐在这里可不是来当废人的。”
　　俞禾星抿嘴，扣紧了指头。
　　训练中，他第一次没有因紧张而出岔，全队集火成功，吴江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却把耳机重新戴好。
　　那天下午，他们和另一支队伍打了十局训练赛。前三局输得很惨，节奏被压得喘不过气。
　　俞禾星紧抿嘴唇，忽然标了地图上一个不起眼的坡地：“这里能卡住圈边。”
　　何知秋看了一眼，点点头：“行，试一次。”
　　第四局，他们提前占位，硬生生拖住对方冲点的节奏，打回一局。
　　从第五局开始，队伍按照他的预判不断调整，比分一点点追平。
　　十局结束时，吴江摘下耳机，拍了拍他肩膀：“你这脑子，真不像主播的料。”
　　俞禾星笑了笑，笑得有点傻，却很满足。
　　傍晚，他在走廊里接了一通视频。
　　屏幕那头是母亲，眼里带着疲惫，却笑得很温柔，连说带比地：“今天练得怎么样？”
　　俞禾星比划了几个手势，又慢慢回答：“很好，队里的人很好。”
　　俞母点点头，像是终于放下了一块心事：“那就好，累了就回来，家爸爸妈妈还在呢。”
　　俞禾星用力点头。
　　他其实想说别担心，却只能把这句话敲进心里，因为他知道妈妈只会更加担心自己。
　　夜里，他回宿舍调整耳蜗。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在耳后，他看着镜子里自己侧脸的轮廓，忽然有种陌生的感觉。
　　这副装置并不能把世界还给他，但却一直在提醒他，自己仍在努力与世界对话。
　　4.
　　周末只有半天休息，俞禾星跟着队伍去买外设。
　　和其他人的不同，他作为试训的非正式成员现在还没有合作商定制的专用外设，除了耳机是他家花大价钱为他定制的专用外，其他的键盘那些手感都挺次。
　　他挑了一套更轻的键帽，又给鼠标垫加了一层软胶，让手掌的触感更清晰。
　　下一场训练赛里，何知秋的电脑突然黑屏，队伍一度乱了节奏。
　　俞禾星没有慌，直接按下红灯，标点锁住对方队长的位置。
　　他用最快的速度小声说出一句话：“听我，先，打掉右侧枪线。”
　　吴江和白果几乎同时执行，局势瞬间稳住。
　　比赛结束后，傅惊寒抬眸，像是不经意，又暗含认可对他说：“你有指挥的天赋。”
　　俞禾星怔了怔，像被人点醒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