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phthys邀请函》酒欲三巡

83、第二章 A.D 玫瑰在午夜绽放 第七卷：A

　　第七卷：Aphrodite dream 阿佛洛狄忒

　　啪嗒啪嗒裂开了，咕叽咕叽断掉了。
　　玛丽啊玛丽，玛丽啊玛丽啊，
　　穿着红色长裙的玛丽，留着金色长发的玛丽，有着绿色瞳孔的玛丽，她拿起蓝色的眼珠在看。
　　玛丽啊玛丽啊，
　　穿着被沾满鲜血的红色长裙的玛丽，
　　拿着空洞的没有眼睛的头颅，出现在你的院子里。
　　【你喜欢玫瑰吗？】
　　【是的，我爱她。】
　　——《Nephthys邀请函.克斯特伯爵》

　　1.
　　一个人的生活独处，总是无所事事并且寂寞的，但这却并不是对傅惊寒而言。
　　从何知秋那边回来后，他先是给自己做了一顿还算过得去的餐食，然后再在花布沙发上小憩小会儿，最后醒来。
　　被雾气笼罩不见天日，他只能依靠墙上古旧的吊钟来判断时间。
　　嘀嗒，嘀嗒，嘀嗒。
　　走表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很清晰，甚至清晰得让人无由来地起鸡皮疙瘩，心瘆惧怕。
　　傅惊寒单手支头，食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沿，目不转睛地盯着钟表。他正前方的小桌子上，摆放着一本陈旧破烂的，不知名的厚本。
　　快了。
　　时针即将抵达钟表的最低处，他眸色暗了暗，心里默数着。
　　……五，四，三……二……一……
　　时间到。
　　铛——铛——
　　钟声响起的瞬间，原本平静的小镇像是被启动了什么神秘开关一样，接二连三的开门声，脚步声，交谈声，顿时热闹起来。
　　“果然是这样。”
　　像是确认了什么，他的目光缓缓转移到了那本厚重老旧的本子上，眼底蒙上一层不明意味的暗色。
　　“这个女人，是要鱼死网破，还是……”
　　“已经彻底放弃了呢？”
　　2.
　　再次推开门，傅惊寒看见的不再是白茫茫，无法视物的雾气。
　　月亮不知何时升了上来，如薄纱般的透明月光铺洒在每一个角落，陌生的人们无一例外面带笑意，只是，总有种违和感。
　　第一次看清小镇的全貌，傅惊寒顿了顿，最终将目光停在了那被缠绕着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玫瑰藤的瓦屋顶上，与之相映衬的还有那一个个含苞欲放的小花骨朵，在月色下，红得瘆人。
　　这样一边看着，一边走着，路边甚至还支起了卖小物件和小食的摊位，昏黄的灯光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引的摊主不时地手忙脚乱。
　　但是，总有一种违和感。
　　孩童来来往往奔跑，大人或倚窗，或摆摊，或闲谈。
　　在一个卖头巾的摊位旁停下，傅惊寒看着花色各异的布料起了点新鲜心思。
　　“请问这个怎么卖？”拿起一块黑蓝格子布料，傅惊寒问道。
　　摊主是一个身材壮实的温和中年妇女，在看到傅惊寒的模样后笑眯眯道:“您是东方来的客人吧，相较于您那边的绸缎，这个布料您可能会用不太习惯。”
　　很委婉的表达，但傅惊寒并不在意，摇了摇手，歪头，语气微微缓和:“东方并不只是绸缎一种布料，比如说，麻？也是我们的常客，不是吗？”
　　听此，妇人呵呵一笑:“那这倒是显得我浅薄了，这布料只需要两银币。”
　　从口袋里掏出两枚银色币子递给妇人后，傅惊寒一边摩挲看着手里的布料，一边像是不经意随口一问:“质感不错……你们这里，都是晚上才开始出来做生意的吗？”
　　妇人笑道:“是，白天雾气太重，所以那个时候我们一般都睡觉休息。”
　　“倒是有意思的作息规律。”看了看摊位上垂下的几朵玫瑰，他又问道，“玫瑰是你们这里的盛产吗？”
　　“没错。”妇人正蹲下拿什么东西，听到他这样问，抬头看了看，“因为领主很喜欢玫瑰花，所以在这一整片领地里，它们几乎处处可见。”
　　领主？
　　“那这位领主是住在哪里呢？”
　　“最高山旁的那个漂亮庄园里，她庄园里的玫瑰比这里更多，更美，更艳。”
　　“听上去很不错。”
　　闻言，妇人抱着新的一卷布料起身，笑道:“是吧，而且领主为人也很善良，经常给予我们她的仁慈。”
　　傅惊寒来了兴趣:“比如……？”
　　将布料一层层展开，铺好，妇人眼角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出阴影。
　　“我们这里距离城市偏远，寻找生计困难，所以每年只要小镇里有适龄少男少女，领主便会放出几个她的庄园工作名额，以供其生存，这很棒，不是吗？”
　　这话一出，电光火石间，傅惊寒便突然发觉自己刚刚所一直异常的感觉从何而来了。
　　青壮年。
　　静静地打量着四周，他眉头微皱。
　　整个小镇，只有未成年的小孩和成年的中年人，老年人在，除此之外，几乎看不到青壮年的身影。
　　就算是排除他们在屋子里休息的可能性，这也不正常。
　　而似乎看出他的疑惑，妇人呵呵笑着，主动为他解惑:“现在镇上的年轻人几乎都在为这一次的筛选做准备，故而也看不见他们外出。”
　　“看得出来你们对此很重视。”傅惊寒盯着妇人道。
　　妇人恍然未觉，依旧和善模样：“这是每年小镇的最大盛事，也是对领主恩赐善意的唯一回馈。”
　　周围很热闹，时不时有人推着木车或是拉着马从旁边走过，于是傅惊寒干脆直接靠在妇人的摊位旁，微微侧头，露出一个足够迷人的优雅微笑。
　　“看来需要再抱歉打扰您些许时间了女士。”
　　黑发和清俊的东方面孔，顿时将妇人迷得脸泛红。
　　“当然没问题，像您这样的东方年轻人，领主一定会很喜欢。”
　　傅惊寒挑眉：“何出此言？”
　　环顾四周，确定没有什么人注意到他们后，妇人才慢慢靠近了些青年，然后掩嘴轻声道：“其实就在一天前，曾就有一个东方女人将一个东方男人进献了庄园，领主当时直接重赏了她，特别开例给了她自己的土地。”
　　东方女人和东方男人？
　　两个莫名敏感的关键词让傅惊寒心下有想法冒头却很快被压下。
　　“那个女人长什么模样？”
　　妇人想了想，认真道：“很美，皮肤白皙，四肢柔软纤长，黑色的长发就像绸缎一样光滑秀丽，那张脸更是柔美中带着娇艳，就像那玫瑰花一样。”
　　“她，叫什么？”
　　将手边最后一块布料整理好，妇人低头，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可以让傅惊寒听到。
　　“听说是叫什么......春？”
　　铛——铛——铛——
　　远方传来钟鸣声，热闹的小镇几乎在瞬间安静下来，混乱的人群也很快整齐地分站两边，用灰石板铺成的道路显现出来。
　　黑暗深处，似乎有熟悉的声音传来。
　　于铁制的东西碰撞地面才会产生的声音，而且还足够地细。
　　节奏优雅，不不紧不慢，伴随着车轮缓缓滚动，碾压石板的独有细声。
　　馥郁的玫瑰花香涌来，月光下层层叠叠的光纱翻涌，摆动。
　　与此同时，最高山的那处玫瑰庄园里，属于女人妩媚的声线传来，晶莹的酒水倾灌在玻璃杯中，如琉璃苏芒般闪耀，飞扬。
　　“东方又来人了......”
　　如血般红润的嘴唇丰满，性感。涂上灰蓝色眼影的眼睛细长，上扬，像是从传说油画中走出的吸血鬼。
　　“真是不错。”

　　亲爱的，玫瑰小镇欢迎每一个欣赏爱与美的人，欢迎你来到这里，我是穆夏夫人。
　　——《Nephthys邀请函.穆夏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