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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章 Z.D 杀死一只知更鸟 第三卷: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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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Zeus dream 宙斯
我心爱的娇妻啊,你不必为此感到难为情,你应该为有我这样一位优秀的丈夫而自豪,没有任何女人能比你更幸运。
你的父亲正在为你挑选丈夫,我知道你只为此而烦恼。
你只要对他说出实情,告诉他等你顺利诞下一个儿子,我将亲自接你风光回门,到那时木已成舟,善妒的她也不能把你怎样。
我可怜的情人,为了腹中的婴孩,为了日后的“荣升”,请暂且隐忍吧!
——《Nephthys邀请函.世间男性》
1.
日落时分,林湘坐在后座,侧头看着窗外昏黄落日的余晖铺洒,目光有些迷离徜恍。
——时间回到一小时前。
学校后院的榕树旁,傅惊寒从树上一跃而下的姿势异常熟练:“来了?”
层层叠叠的树影交错间,林湘那张清冷的脸伴随着拨开的动作,逐渐呈现在眼前。
“啧,单独约我来这里,顾轻尘那家伙没意见?”
傅惊寒有些疑惑,感到莫名:“关他什么事?”
林湘摆摆手,也不想多说什么,轻轻往树干一靠问道:“言归正传,叫我来干什么?莫不是开小灶?”
拍了拍身上的碎叶,傅惊寒看上去十分平静:“是有件事想拜托你。”
对此,林湘瞬间来了兴趣,毕竟这还是第一次从对方口中听到“拜托”两个字。
“这还是真是少见……快说说怎么个事?”
傅惊寒抽了抽嘴角,叹了口气,才缓缓开口正色道:“后面的时间里,我希望你能多注意林家那边。”
林轶笑容一滞,随即不可置信失声大叫:“你让我当他们小跟班?!我不要!”
傅惊寒扶额,看了看周围,万幸没有其他人在。
“不,我的意思是注意他们,尤其是这两天,如果他们有什么情况,希望你能第一时间告知我。”
但林轶依旧很抵触,毕竟在见识过林轶“疯”的程度后,她打心眼儿里是一万个不想和她同处。
“为什么?”
转过身,青年脸上是难得一见的的微笑。
“我想,从我们接触第一个世界开始到第二个世界,你应该都可以发现,关于突破世界游戏的目标往往就在我们身边。”
对此,林湘不予置否,但依旧怀疑:“你就这么肯定?万一有变数怎么办?”
闻言,傅惊寒咧嘴:“变数?”
抬头望天,是与现实世界中别无二致的蓝色。
“这世界原本就是一个巨大的赌博场,而我们都是赌场上最贪婪的赌徒。”
林湘语调发冷:“贪婪,也要有限制。”
傅惊寒勾起唇角,有些嘲弄:“贪婪和节制?你见过硬币的正反面同时出现吗?”
“赌徒就是这样,赌赢了,那么就开启属于我们的狂欢,而要是赌输了,那么就甘之如饴地付出自己的代价,这是永远不变的铁则。”
林湘沉默了小会儿,问道:“你说的情况,是指哪种情况?”
“比如说......”傅惊寒转过身,“当他们有人突然从你的视野范围内,突然消失的那种情况。”
林湘皱眉,似乎并不赞同:“可是我现在只是他们的旁支,怎么可能一直盯着他们......”
傅惊寒淡笑,抬手:“你之前说的那个余枫......不就是最好的切入点么?”
————
回想到这儿,林湘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原本以为他会靠谱些,结果也是个小疯子。至于余枫......啧,那条能帮林文清理掉一切的疯狗,能是什么好切入点?
犹豫再三后,她敲了敲隔板。没过多久,隔板缓缓升起,黑衣司机目不斜视:“小姐,有什么吩咐?”
林湘支着下巴,问道:“张叔,我爸最近和堂叔那边有什么联系没有?”
司机也是林湘家的老人了,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早已练就得炉火纯青。
透过后视镜,他眉眼带笑:“先生最近和本家那边的来往不比往日里密切。”
啧,那可就难搞了。
林湘揉揉眉心,肉眼可见的烦闷。
“不过......”张叔状似无意地接着道,“前段时间听先生提起过,本家那边似乎有一块地皮开发的项目是同公司一起合作的,但是现在遇到了一些阻碍,有不少投资方要求撤资,资金链出现了点问题,所以原本完成一般的项目被迫搁置到了现在。”
资金链?林湘不自觉地想到了上次宴会上发生的事,看来上次林轶发的疯作用还蛮大。
不过......
像是想到什么,林湘心中一动,这或许是接近他们的一个好机会。
“我爸那边怎么说?”
张叔笑笑:“先生现在的意思是观望,因为毕竟是本家,不好直接回绝。”
闻言,林湘摩挲着下巴,这或许......顺理成章。
“他们这个项目,本家的对接人是谁?”
张叔想了想道:“是本家那边的大小姐,不过听说大小姐露面极少,真正的对接人似乎是她身边的那个保镖。”
保镖?余枫?
2.
夜幕时分,傅惊寒独自一人坐在院子里,轻轻抚摸着正坐着的秋千,看着墙角的海棠花出神。
太熟悉了。
布局也好,人也罢,还有那在过去日子里被磨灭掉的,无人注意的花纹痕迹,都在无时无刻地唤醒他掩埋在心底深处,从心而发的熟悉。
而且,就从这几次来看,他们被安排进来的所谓小世界也十分怪异。
无论是上个世界里视频中错然一瞥的傅天昊,还是这个世界的傅家人,都让他有种恍若怅然的不真实感。
甚至......
傅惊寒暗了暗眸色,黑色发丝在莹白月光下泛着银光。
就像是被刻意引导。
故意的?还是想让我们发现什么?
沙沙沙——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傅惊寒皱皱眉,抬头往声源方向看去。
原本空荡荡的围墙,人影一闪而过,再往旁的那棵树上,掩映在月色和树影之间的男人不同于平日的矜贵,带着说不清的慵懒带笑:“嗨。”
啧,阴魂不散。
“大半夜的,顾先生怎的像那些流三不四的人一样,喜欢爬墙?”傅惊寒翘着腿,方才的阴郁思绪被打消了不少。
闻言,顾轻尘只是笑笑。在面对傅惊寒的时候,自己的脾气似乎总是好得过分,连他自己也这样觉得。
纵身一跃,稳稳落地。
“我可从没有自诩过正人君子。”顾轻尘浅笑着走近,“惊寒莫不是记错了。”
傅惊寒抽了抽嘴角:“也是,您可是‘流氓’。”
在傅惊寒身前站定,顾轻尘微微弯腰,逆着光的身影显得格外高大,声音不疾不徐:“惊寒又不是闺阁姑娘,在担心什么?”
谁知傅惊寒往后一躺,离他远了些,撇撇嘴:“虽然不是个姑娘,但架不住流氓耍流氓的可能性。”
顾轻尘顿了顿,随即失笑:“哈哈哈,这么说倒横竖我的不是了。”
听到他颇为不要脸的这话,傅惊寒当即对此人的厚脸皮又有了新的认知。
半夜翻别人围墙进别人房子你还委屈上了?
但顾轻尘显然没有get到对方的无语和嫌弃,自顾自地靠在一旁,继续说道:“不过,有一点惊寒似乎弄错了。”
傅惊寒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嗯?”
顾轻尘伸出一根手指,竖在唇间:“流氓,可不等于变态。变态,才是会做出任何毫无底线的事的存在。”
闭上眼,青年懒懒开口:“这能有什么区别?”
摸了摸下巴,顾轻尘望着头顶的月亮,黝黑深沉的眸子被裹上一层淡淡光辉:“比如说,犯罪的界线。”
这个人从来不会无缘无故地提到这些。
青年缓缓睁开眼,斜睨着:“什么意思?”
顾轻尘噙着笑意:“人是一种复杂的高等生物,他们可以给自己制定出道德底线,但是也可以给自己随时变更道德底线,直到这个底线呈现出他们所想要的效果。但到底说来,也不过就是为自己无休止的欲望寻找一个借口。”
傅惊寒嗤笑:“挺讽刺。”
顾轻尘不予置否,又接着道:“而恰恰,这种自诩高等生物的人类,存在于每一个世界。”
听到这儿,傅惊寒没有再说话,只是缓缓坐直了身体,静静地看向顾轻尘。
“促成这样的原因,大多也是他们自身的情感,也会成为他们道德的催化剂。尤其是,在生存本能的催促下产生认知失调的情况下,他们的底线也将随着错误虚假的自我产生变化,直到自己驯化自己彻底接受这种畸形情感状态。”
“在心理学上,我们通常称之为,斯哥德尔摩综合征。”
空气短暂静默了一小会儿,傅惊寒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今天已经是第四天了,惊寒。”
男人垂下眼皮,俊美的面容在夜色下犹如神祗。
“林家的人,不能用我们常有眼光来看待,他们是疯子。而隐藏在他们疯子本色之下的,又是我们看不见的癫狂。”
“所以这个世界,也许真正的突破点就在于那个......”
“真正的疯子。”
3.
距离城区约莫十公里开外的废旧工厂里——
嘭!
重物被摔在地上,震起一阵阵呛人的灰尘。
黑漆漆的空间里,生活在阴暗角落里的生物发出悉悉索索的细碎声音,偶然间的躁动,不时地引得地上那团黑影惊颤。
急促的喘息声在安静空荡的环境下格外明显,也许是隔着一层麻布包裹的原因,外界的声音有些粗重。
嗒,嗒,嗒。
清晰的脚步声由远到近地传来,不紧不慢,带着些许回响,也就是在这一瞬间,地上那团原本不安活动的黑影停了下来。
“啧。”男人的声音,“你还真是不听话。”
唰——
破旧的麻袋被撕开,男人一把抓起地上那人往左边窗户拖去,拖拽的过程中还能听到对方嘶哑恐惧的呀呀哀嚎。
将他像丢垃圾般随意丢在墙角的垃圾堆里,男人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方帕子,颇有些嫌弃意味地擦擦手。
“既然已经做出了选择,何必还贪心去做那些多余的事情,惹得小姐不痛快。”
说道最后一句时,他的语气里已然带上了戾气。
“咳咳,咳......”
断断续续的咳嗽声,苍白的月光透过仓库破碎的窗户洒在灰扑扑的肮脏地板上,同时也映照出了角落那人的一半侧脸。
熟悉的清艳脸蛋,是张曼莉。
但此时的张曼莉却没有办法说出一句话,只见她咿咿呀呀地发出声音,唇齿开合间,赫然已经没有了舌头!
男人见她这副模样不由得托着胳膊肘,单手支着下巴,带着惋惜道:“真是个小可怜,看得我都心疼了。”
但张曼莉却丝毫没有因此放松,反而瞪大了眼,不住得往后瑟缩,恐惧地看着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那双黑色皮鞋。
“只不过......”
男人渐渐靠近,蹲下,结实的臂膀在西装衬衫的包裹下彰显着完美的力量感。
张曼莉不敢抬眼,因为她知道对方就是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
“要是我可怜了你,那谁来可怜可怜我的小姐呢?”
嗖——唰!
“啊啊啊啊啊!!!”
凄惨的尖叫瞬间如利刃般刺破寂静的黑夜,回荡在仓库来回,令人毛骨悚然。
啪嗒。
而伴随着惨叫,一个小圆柱体也同时滚落在地,鲜红的液体飞溅得满地都是,星星点点,血腥味钻入鼻翼。
“啧。”顺手将帕子塞进张曼莉嘴里,男人咧嘴,“这么晚了,可不要扰民啊。万一被举报了,小姐可又要惩罚我了。”
低沉的男音宛如恶魔的低语般传入张曼莉耳中,只见她涕泪横流满面,单手捂着血流不止的右手,疯狂地摇着头,连声都无法发出。
看对方已经无法动弹,男人重新站起身,借着月光瞧了眼腕表,心情很好地吹了声口哨:“她要来了。”
仓库门外,仿佛是为了印证他说的一样,一个身穿红衣的长发少女拎着工具包站定。
将头上的帽檐下压了些,月色下的她,倒很像是浴血归来的侩子手。
“虽然我对你的人体工学十分感兴趣,但对比起小姐的快乐来讲,这些似乎都显得不重要了。”
脚步声渐近。
男人嘴角的笑容越发地大,直到来人在身后站定,才灿烂地回头:“小姐。”
但迎接他的,却是狠戾又冷漠的一脚。
毫无预兆地被踹倒在地,少女的红色鞋尖就那样踩上了男人的脸,来回碾压,力道还不小。
“阿枫,你没有听话。”
淡淡的一句话,动作却毫不留情。
不过令人意外的是,男人看上去非但没有屈辱不甘愤怒,反而笑得十分灿烂,甚至称得上是兴奋。
“抱,抱歉小姐,请您责罚。”
厌恶地收回脚,掩在黑暗中的少女又重重地踹了他一脚,冷声道:“果然是个死变态,滚起来。”
说罢,便没有再看对方,而是放下手里长长的工具箱,换了副黑色橡胶手套戴上,然后开始翻找。
缩在角落的张曼莉也惊恐地连连后退,身下被一滩浅褐色的液体打湿,时不时传来难闻的气味。
“你不用过于害怕,毕竟人在极度紧张的情况下,血压飙升,动脉血管破裂后急促喷射而出形成的密集血迹真的会让我很头疼。”
一边说着,少女一边将口罩戴上,然后摸索出一把手术刀,上面还滴落着红色液体。
“就比如说,你那位好儿子。”
风轻云淡的一句话,却惹得角落里的女人失声尖叫,泪流满面。纵然再怎么像掐死眼前两个恶魔,可她内心的恐惧已经让她失去了行动能力。
歪了歪头,少女把玩着刀子慢慢上前,一双熟悉的眼睛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月色下。
张曼莉认得这双眼睛,死也不会忘记。
就是在那个走投无路的雨夜,她遇到了这双眼睛的主人。而现在,她也即将死在这双眼睛的主人的手中。
她突然安静下来,不再挣扎,不再低嚎。
手术刀在苍白的月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投射在张曼莉的眼底,无异于是相当死神来临的绝望之镰。
“你很喜欢给别人生孩子吗?”那双眼睛的主人这样问道。
冰凉的刀刃落在张曼莉肚子那块柔软的皮肤上,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嘴唇也在不停颤抖着,青白没了血色。
“其实我在想一个问题。”少女故作为难地摁了摁她的小腹,“一个喜欢生孩子的女人,如果没有了生育能力会怎么样呢?”
戴着橡胶手套的手指顺着皮肤贴合,抚摸,仿佛像是在爱抚着什么心爱的玩具般。
“就比如说......”
刀刃划破刺入,女人的哀嚎几乎穿透整个月夜。
“啊——!!!”
身后男人着迷地看着这一幕,脸上满是病态的享受。
“比如说......子宫。”
此时城区的另一个方向——
借着月色匆匆踏入这片被搁置的项目开发区,草根的脸色有些凝重,尤其是看到那团上方久久不散的黑气,眉头更是皱得越发紧。
还是来晚了一步。
阴气上聚,地气紊乱,再加上这方策划之地呈现倒三角之宅,怕是免不了命里的自杀重病之祸了。
摇摇头,草根转身将要离去,但余光却被地上一条闪着光的东西吸引了视线。
这是......
蹲下捡起,东西的全貌展露无遗。
蝴蝶吊坠?
癫狂,迷乱,随性,欲望。
这些才是世界的本色,那些浮于表面的东西,只是他们想让普通人看见的角落一隅罢了。
——《Nephthys邀请函.顾轻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