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你的声音》不二团子

6、声优大赛的暗涌 行业新秀赛

　　1
　　姜暖将《声临其境》新人赛报名表递给林夏时，对方正在整理婚礼策划案的资料。

　　"你确定要选《深海独白》？"林夏的签字笔在表格上点了点，"这可是陆远川大学时期的成名作，业内公认最难演绎的独白片段。"。

　　“这次参与他的导演录制，我也想看看自己有没有进步嘛。”

　　录音棚的玻璃门被推开，陆远川拿着台本走进来，黑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肤色冷白。姜暖下意识把报名表翻面盖住。

　　"今天练习《夜雾》第七场。"陆远川推了推眼镜，"从'我知道是你'开始。"

　　姜暖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三天前那场真心话大冒险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陆远川说理想型是"声音有温度，眼睛会说话"的人。她当时差点被梅子酒呛到。

　　"停。"玻璃墙外的陆远川皱眉，"愤怒里要带失望，不是撒娇。"

　　第五遍重录后，姜暖的喉咙开始发紧。休息间隙，她偷偷翻出报名表，在《深海独白》后面画了个勾。

　　"下周我要请假一天。"她故作轻松地说，"去参加《声临其境》新人赛。"

　　陆远川头也不抬："选了什么作品？"

　　"《深海独白》。"

　　录音棚突然安静得可怕。陆远川缓缓摘下眼镜，姜暖第一次看清他完整的眼神——像是透过她在看别的什么。

　　"那段不适合你。"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

　　2
　　比赛当天，姜暖在后台化妆间见到了苏曼。对方一袭白色套装，胸前挂着评委证，珍珠耳环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真巧。"苏曼的红唇弯成完美弧度，"没想到你敢选远川的作品。"她凑近姜暖耳边，香水味浓得呛人，"知道吗？《深海独白》是他大学时写给初恋的。"

　　姜暖的睫毛膏刷歪了。她想起陆远川那天反常的表情，胃里突然泛起酸涩，苏曼好像比我更了解。

　　林夏突然从门外探头："暖暖，我和程医生给你助威来了！他说..."看到苏曼在场，她立即改口，"他说让你比赛前别喝冰水。"

　　苏曼走后，程昱对林夏说："陆远川小时候过的不太好，经常失眠，都是听幼时他保存录像带艰难入睡，后来有天晚上创作的深海独白。"他压低声音，"姜暖你好好体会一定可以"

　　"36号选手准备！"广播里传来通知。

　　姜暖深吸一口气走向舞台，余光瞥见观众席最后一排有个熟悉的身影——陆远川戴着黑色口罩，银边眼镜在灯光下微微反光。

　　3
　　站上舞台时，聚光灯热得灼人。姜暖望着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心跳如雷。

　　音乐响起，她开始独白：
　　"【你听过深海一万米下的声音吗？】"

　　这段需要从耳语渐变成嘶吼。当念到"压力将肺里的最后一丝空气榨取"时，姜暖突然忘词了——评委席上的苏曼正在她的评分表上写着什么，珍珠耳环闪着刺眼的光。

　　死寂笼罩全场。计时器的数字不断跳动。

　　就在这时，最后一排的陆远川摘下了口罩。他左手按住胸口，嘴唇无声地动了动——正是剧本里"心脏与声带共振"的提示动作。

　　"【但最震耳欲聋的...】"姜暖即兴接上，声音裂出金属般的质感，"【是沉默本身！】"

　　评委席一阵骚动。苏曼的钢笔尖戳破了评分表。

　　侧台处，林夏激动地比着大拇指，差点撞翻道具架。程昱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扶住她的肩膀。

　　4
　　比赛结果公布，姜暖获得"最佳新人潜力奖"。领奖台上，聚光灯烤得奖杯发烫。她望着台下鼓掌的陆远川，突然明白了《深海独白》的真正含义——那根本不是什么情书，而是一个孤独灵魂的自白。

　　散场时，她在消防通道堵住了陆远川。
　　"为什么来现场？"
　　"来确认一件事。"
　　"什么事？"
　　陆远川的目光落在她因激动而泛红的耳尖上："确认你是不是真的听懂了《深海独白》。"

　　通道昏暗的灯光下，姜暖第一次发现，陆远川右眼的瞳孔比左眼颜色略深一些，像是深海与浅滩的交界。

　　5
　　与此同时，程昱拦住林夏："你夹在文件里的婚礼策划案..."

　　"那是给客户的样稿！"林夏耳尖通红，"C.Y只是案例缩写..."

　　"程昱的拼音首字母？"程昱突然笑了，"真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