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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头发 别乱动,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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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陆昌言这几天心里有点乱。
心情和看到书架最高层永远抹不掉的浮灰一模一样。
厚厚的,手指按上去就留下清晰的印迹。
隐隐约约的烦躁。
那天早上她一睁眼,发现自己睡觉的时候居然会抱着人,还是把脑袋埋在别人怀里的那种,整个人都不好了。
之后坐下来写题的时候拿着笔愣了好一会儿,盯着题目硬是看了十分钟才看清楚它在说什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在草稿纸上随手画了一个叉着腰的暴躁小人,还更加暴躁地圈了一个对话框,框住了“你这丫头给我专心点!”几个大字。
好在后面再动笔的时候没再分神,扎扎实实地写了三套卷子。
虽然高二重新分班,班主任也换成了这个看着很温柔的任老师,但是并不意味着暑假作业的缺席。
温柔的任老师迅速地拉了班级群,发送了一篇开头为“亲爱的同学们,你们好!根据老师们的教学计划……”的真挚小作文,把推荐的习题册和里面的重点题罗列了一遍,最后以“最好写一写,老师相信你们!”简单结尾。
空留下一堆被刚刚拉入群的学生集体抠问号。
然后陆昌言马上收到了张寒烟的消息轰炸,几十个的表情包跟不要钱一样地发,全是一水儿的灰色小人在表达惊恐。
因为此刻离开学还有八天。
时间有点紧啊,她感叹了一下。
结果下一秒穿着拖鞋头发乱糟糟的就被张某拖去书城挑习题册了。
于是开学前几天,陆越女士每次晃晃悠悠到书房门口,都能惊奇地发现平时一直在外边乱逛的淘气猴居然在写题。
她静静地靠着门框看了一会,想了想,转身去了厨房,笨拙地把几个苹果削得坑坑洼洼,切块装在了瓷碗里,然后轻轻地进门,搁在了她桌上。
其实陆越平时不怎么管女儿的学习,公司从早到晚一堆事儿,只是近几年逐渐规模成型,她的工作多少规律了一点。
陆昌言小时候考一百分她夸,考九分她也夸,并且大手一挥,偷偷背着孩她爸出门,大热天的哪也去不了,娘俩就蹲在楼道里啃冰棍。
后来有了陆然,母女三人更是肆无忌惮。
陆昌言童年的记忆总参杂着母亲带着她俩捣蛋的画面,比如爬树翻墙,在家里的墙上乱涂乱画,把电视机拆得七零八散,最后以父亲发现和他额角乱蹦的青筋结束。
连姥姥都有点看不下去,拍着爸爸的肩说,摊上我家这个不省心的,小徐你要多辛苦些了。
其实她老人家也就是随口瞎扯的客套话,毕竟老妈的中二病一直不轻,小时候也是“陆猴子”(爸爸说其实是陆地上最皮的猴子)来的。
后来长大了一些,也像模像样地披上了稳重的皮,然而骨子里还是那个淘气又张扬的姑娘。
陆昌言常常觉得,最不像妈妈的人是妈妈,最像妈妈的人也是妈妈。
她在外工作,是行事果断,意气风发的陆总。
她在家跟姐妹俩相处的时候,却像个二十出头不谙世事的人,不摆家长架子,也不常给自己和妹妹指点江山,讲大道理,就仅仅是陪她们玩而已。
小孩子都有那么一段疯狂迷恋玩具的时候,去超市看到玩具的货架根本走不动道,不给买就撒泼打滚,陆昌言和她妹也一样。
老妈反其道而行之,她们要多少她就买多少,有时候什么汽车模型飞机模型出了新品,她还要偷偷买回来锁在抽屉里不让两个丫头知道。
家里成堆的奥特曼,陀螺,芭比娃娃,积木,拼图……装满了好几个纸箱子,就这些还是老爸极力阻拦的结果。
“老子赚钱就是为了你俩,为什么不买?诶,那边的老徐,把小丫头的新版变形金刚拎上,走了!”
妈妈这样说着,骄傲地昂着头,牵着她和妹妹,像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陆昌言终于写完了一套题,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瞄了一眼那碗切得奇形怪状的苹果,忍不住嘿嘿笑了两声,还敲着笔走了会儿神。
我妈真好。
她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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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隔壁楼那个六岁小孩一大早不再吹讨厌的大喇叭的时候,就说明这淘小孩终于要开学了,正被她老爸揪着耳朵背英语呢。
陆昌言沉下心学习这几天没怎么见朋友,就张寒烟来找过她一次,还是为了买练习册。
……看来大家都有在好好写作业啊。
哦对了,她还在晨跑的时候撞见过檀道夏,少年只套了一件白汗衫和球裤,在货车和店里来回跑,大汗淋漓地给赵姨搬货。
看见她在跑步,扛着货的檀道夏也不管手脏不脏,闲着的那只手屈起两指扣在嘴边,利索地吹了个流氓哨,引得旁边的大叔哈哈大笑。
“这是你朋友?挺好,早上起来多锻炼锻炼,”大叔瞧着面善,肩上也扛着一箱货,嘿咻嘿咻两下把它放好,才有空抹去快掉进眼睛里的汗水,冲她笑了笑,“不像我家那个丫头,哎呀放假了就天天熬夜,早上根本起不来,哪里像你们这些娃娃这么让人放心……”
“看你跑步也没带水,渴不渴?”檀道夏把肩上的重物稳当地放下,走过来招呼她,“渴的话你去店里待会儿,我给你倒水喝。”
其实陆昌言还不渴,毕竟才跑了一小会儿,汗都没冒头呢。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她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坐在店里的矮脚板凳上,看着远处天边鱼肚白那儿的朝霞映出的那点殷红和橙黄,配合凉爽起来的微风,倒有些夏末的凉意了。
檀道夏扯了些纸,把额头上的汗都擦掉,眨巴眨巴眼睛,这才去洗手间洗手,把手上的灰尘顺着水流一点点冲走。
“哎小陆,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找米米?想给我们搭把手的话就来,我给你开工资!”
“没,赵姨我跑步呢,那什么……就进来歇会儿。”
檀道夏正拿碗呢,听见这话没忍住噗呲笑了一声。
赵小智也真是的,早上搬货理货忙不过来的时候看到耗子都想抓过来当长工。
她先是倒了点凉开水,顿在那想了想,又翻出一个开水壶来,往里掺了点热水。
又停在那想了想,跑到碗筷篮跟前找了个小勺,舀了一小口尝了尝温度。
嗯……行了。
早上喝凉的对胃不好,尤其是陆昌言那个娇气胃,等不到晚上她就得上厕所里蹲着去。
烫了也不合适,更不用说她那个猴急,渴起来看见液体就往嘴里倒。
要是陆阿姨怪罪下来,她可能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去给陆昌言磕三个。
“姨你这儿主要都买什么货啊?”陆昌言伸直了长腿,脚尖晃来晃去的,“我看好像……什么都有一点。”
“什么都卖,有点像百货商店,”赵小智大喘一口气,拖过来另一个矮脚凳坐下了,“刚开始是卖水果,后来发现这附近居民楼离得近的副食店就我这一家,就零食,衣服,锅什么的都卖点。”
“那烧烤……哎!”陆昌言没注意,挨了一下檀道夏的揉搓式摸头,居然还能稳当地接过温水,支着一头乱毛继续问,“这个是副业吗?”
赵小智皱着眉思考了一下:“倒也不是,那个东西不怎么挣钱,只是你们小孩来玩我会顺手帮着烤一烤,人要是多起来呢,我就卖一点。”
“再加上我自己也爱吃烧烤嘛……自己一个人吃没什么意思……别喊了!来了!”门外有拉货的人叫她出去对账单,赵小智叹了口气,慢悠悠地站起来,“所以经常叫人来陪我吃,米米是最馋的那个,每次都来。”
说罢,她就火急火燎地小跑着溜了,嘴里还大喊着:“那个谁!米米!招呼一下小陆,货等会我来搬,不扣你工资!”
“谁要招呼她,”檀道夏把手搭在她肩上,笑着逗她,“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小娃娃。”
见陆昌言在那呸呸呸,她挑了挑眉,问:“怎么了?水里有毒?”
“滚蛋,”陆昌言还是在呸呸呸,“不知道为什么我嘴里突然出现了一根头发,特别狡猾,一点都呸不出来。”
“可能是我的头发,不小心掉水里了,”她见陆昌言跟头发缠斗了好一会,忍不住伸手按住她的额头,开口道,“我看看,张嘴。”
陆昌言被迫仰起头来,依言张开嘴,听她的指挥:“舌头舔一下,给它舔出来,不要咽,哎对对对……”
“我看见它了,别乱动,我洗过手了。”檀道夏微微皱着眉,仔细瞄着那根黑线,伸进她的口腔,指尖往她湿热的舌头上轻轻带了一下,把头发拎了出来。
一根闪亮的水丝被牵了出来,随着动作挂在了陆昌言的下唇上。
……这太犯规了。
不是,她怎么能这样?
陆昌言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两颊,耳朵,还有脖颈,噌地一下就开始烧了起来,简直比火燎还快。
倒是罪魁祸首,越过她懒洋洋地抽了一张纸,一点一点抹掉指尖不小心沾上的水光,再把头发包在里面,团吧团吧扔进废纸篓。
在两个耳朵都在往外冒蒸汽的情况下,陆昌言觉得自己五感尽失,平日八风不动的模样已然裂了一条缝,连檀道夏再次靠近的动作都毫无察觉。
罪魁祸首欠嗖嗖地伸出爪子,蹭了蹭她发烫的脸,体贴地开了口:“陆同学,我看你体温好像有点高,没关系吧?”
“是不是发烧了?”她一脸关切。
如果不是嘴角那点可疑的上翘,陆昌言也许真的会信她的鬼话。
亲爱的朋友们

久等啦


【作者蹲在椅子上道歉】


四月快乐~虽然已经过去好几天啦

记得去看好看的花哦


小鹿:诶米米你去看那是什么花🌺
小夏:不知道诶,我来搜一搜
【一顿操作】
小夏:好像是杏花,你看它的花萼……还有花瓣……
小鹿叉腰:明明是桃花嘛,你看这个……
【争来争去两个人险些打起来】
【被路过的孙姑娘拉开了嘿嘿】
孙姑娘:再打两个人都给我买奶茶!


【然后米米偷偷拉着小鹿跑路了

】
天天开心~健健康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