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主动的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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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妙没跟宋熙提过比赛的具体时间，只含糊说过是在周末。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带着疑惑，
宋熙漫不经心地摸了摸鼻尖，
“哦，听别人说的。”
“嗯。”阮妙没再追问，指尖捏着皱巴巴的衣角，又准备朝门口走。
可身后，宋熙的声音却像一根线，轻轻扯住了她的脚步。
“老子可以去吗？”
阮妙的脚步猛地顿住，心跳漏了半拍。
她想起老师反复叮嘱过，比赛场馆凭票入场，她只领到了几张，而且不多不少，刚够亲人，朋友用，她自己都没多余的。
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软，，指尖绞着衣角，小声嗫嚅：“那个……宋熙，要邀请券才能进，我身上已经没有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要融进晚风里。
宋熙见她这副模样，低低地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安抚的意味，又藏着几分她看不懂的笑意：“没事，老子自己有。”
“真的？”阮妙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像落了星星，亮得惊人。
她的睫毛又长又密，微微颤动着，
宋熙被她这副模样逗笑，指尖轻轻刮了下她的脸颊，语气里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散漫，又藏着温柔：“真的，在花城演艺馆是吧？”
“嗯。”阮妙点头，
“行，你上去吧。”
“好。”阮妙转身跑上楼梯，
直到室内的灯光亮起，宋熙才拧动车把，摩托车发出一声轻响，消失在夜色里。
比赛安排在周末，阮妙周五没有回家，在学校留宿一晚。
舞蹈室的镜子擦得锃亮，映出她和同学们穿着舞服的身影，老师站在镜子前，一遍遍地纠正她们的姿态和动作。
地板上散落着她们脱下的外套和水杯，空调的风带着凉意，吹得她的裙摆轻轻晃动。
练到下午六点半，窗外的天色已经沉了下来，食堂早就关了门。
阮妙和练舞的几个女生揉着发酸的腰，跟着老师一起出去吃饭。
老师也刚巧饿了，便带着她们去了校门口那家面馆。
宋熙大概也猜到她没回家，微信消息弹出来的时候，阮妙正坐在面馆里，指尖捏着筷子，盯着碗里的面发呆。
他的消息很简单：“小画家，今天没回家？”
阮妙看到消息，指尖在屏幕上敲了敲，直接回了他，
“嗯，明天早上就要比赛了，老师让我们留下来再练一遍。”
宋熙几乎是秒回，紧接着一条消息跳了出来：“老子拿到邀请券了。”
阮妙：那太好了！
宋熙：晚上吃什么？
阮妙看着面前冒着热气的鸡蛋面，回他：跟老师一起出来吃鸡蛋面。
宋熙：没有肉，能吃饱吗？明天早上就比赛了，别饿肚子。
阮妙看着碗里清汤寡水的面，刚想打字说“能吃饱”，指尖刚碰到屏幕，面碗里的热气扑到脸上，烫得她指尖一缩。
她把手机放在桌角，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
面刚出锅，烫得她直吸凉气，冒着腾腾的白气，让人无从下口。
等了几分钟，大家才一起动筷。
老师坐在旁边，一边吃面一边跟她们叮嘱：“别吃太饱啊，我们明天早上比赛，在第三场。”
“啊？！”几个女生同时惊呼出声，阮妙也愣了一下，嘴里的面差点呛住。
大家皱着眉问：“怎么在这么前面？”
“是啊，我也是刚看到发出来的曲目表，”老师擦了擦嘴，语气里带着点无奈，“晚上都早点睡啊，明天拿出好状态。”
“好。”阮妙应了一声，低下头扒拉着碗里的面，心里却有点慌。
她抬起头，看了眼桌角的手机，屏幕还亮着，宋熙的消息停在三分钟前。
她擦了擦嘴，拿起手机，发现宋熙的消息已经发出来快三十分钟了，她还没回。
她赶紧打字道歉：抱歉，我刚刚没看手机。可以吃饱，要早点睡，也别吃太饱。
宋熙紧接着：老子现在在你学校门口，你吃完了吗？
阮妙：吃完了，准备回宿舍。
桌前的同学们也一起站起身，跟老师说笑打闹着往外走。
阮妙把手机揣回兜里，跟着她们一起出了面馆。
手机震了一下，是宋熙发来的语音，把音量调到最小。
他的声音透过耳机传过来，带着点晚风的凉意，又带着少年人独有的低磁，“早点睡吧，明早第三场，老子期待你的表现，小画家。”
阮妙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指尖捏着手机，
她偷偷抬眼，看了眼身边说说笑笑的同学，还好没人注意她的表情。
她咬着下唇，心里却犯起了嘀咕：他怎么知道是第三场？老师也是刚收到顺序不久，这么快就全都收到了？
她没来得及问，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语音。
她犹豫了一下，按下了播放键，耳里传来他低低的声音，带着点笑意，又轻又软，像落在耳边的羽毛：“晚安。”
回到宿舍，阮妙的指尖悬在通讯录里“妈妈”的名字上，按下拨号键。
电话接通的瞬间，她的声音不自觉放软，“喂，妈妈？”
“哎，妙妙怎么了？”阮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熟悉的温软。
“明天我们比赛是第三场。”她小声说，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手机壳的边缘，像汇报一件天大的事。
对面立刻传来阮莲微微拔高的惊呼：“啊？第三场啊？！那我们可得早点去！我先去跟你大姨说一声，你早点睡，妙妙，明天还要比赛呢，先挂了啊。”
“嗯，好，拜拜。”
“拜拜！”
听筒里传来“嘟嘟嘟”的忙音，阮妙握着手机，愣了几秒，才轻轻把手机放在桌上。
窗外的夜色已经沉了下来。
隔天清晨，天刚蒙蒙亮，宿舍里还浸在一片安静的浅灰色里，阮妙就醒了。
宿舍里只有她一个留宿，她是被隔壁宿舍女生吵醒的，窸窸窣窣的动静透过墙壁传过来。
洗漱台的水龙头被她拧得很小，细细的水流打在脸上，她擦干脸，从行李箱里翻出昨天叠得整整齐齐的舞蹈服，她对着镜子穿上，裙摆垂在脚踝，镜子里的女孩，眉眼还带着稚气，却已经有了点舞台上的模样。
接下来是梳头发。
每个表演者都要把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阮妙对着镜子，把额前的两缕头发轻轻分开，手指笨拙地编着辫子。
她的指尖有些发颤，辫子歪歪扭扭的，她拆了又编，编了又拆，额角都沁出了细汗。
好不容易编好，往后一绑，用皮筋固定住，她对着镜子看了看，勉强能看。
可化妆，她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老师说过，每个人都要带化妆品，她咬着牙，用攒了几个月的零花钱买了一套，粉底、眼影、腮红、散粉都齐了，可此刻看着桌上瓶瓶罐罐的东西，她的手心却全是汗。
她犹豫了很久，还是拨通了老师的电话。
“喂，阮妙？有什么事吗？”老师的声音带着清晨的温和。
“老师……”她的声音像蚊子哼，带着点无措，“我……我不会化妆……”
电话那头的老师笑了：“我刚好路过宿舍楼下，你等我一下。”
没过几分钟，宿舍门就被轻轻敲响了。
老师走进来，一眼就看到了桌上摊开的化妆品，还有镜子前手足无措的阮妙。
不等她开口，老师就笑着走过去：“不会化妆？来，老师帮你，顺便教教你。”
阮妙的耳朵尖一下子红了，小声道谢：“好，谢谢老师。”
老师拿起她的粉底液瓶，对着光线看了看，挤出一点在手背上，蘸了点：“来，这个挤出来，均匀地抹在脸上，然后拿这个小海绵拍开。”
她的动作轻柔，指尖带着淡淡的护手霜香味，粉扑轻轻拍在阮妙的脸上，软乎乎的触感，让她忍不住屏住了呼吸。
刚拍到额头，老师忽然“哎呀”一声，停住了手：“不行的，不能留刘海下来。古典舞虽有古典风范，但有时候会影响整体美观！来，我给你喷一下。”
说着，老师从包里拿出一瓶喷雾，对着她的刘海“咔咔”两下。
冰凉的水雾落在额前，带着淡淡的清香，老师拿起梳子，几下就把她的刘海梳得服服帖帖，全都别到了旁边，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和她弯眉的弧度刚好衬得眉眼愈发清秀。
“这就可以上妆了。”老师笑着说，又拿起一个，“这个呢，是加固定妆的。”
她看了眼阮妙的舞蹈服，粉紫渐变的颜色，眼睛一亮，“刚好，你的眼影就用这个粉色和浅紫色吧，和衣服配。”
老师的指尖蘸取眼影，轻轻扫在她的眼皮上，浅粉打底，浅紫晕染开，像落了一层温柔的晚霞。
又拿起腮红刷，蘸了点粉嫩嫩的颜色，扫在她的脸颊上，瞬间让她苍白的脸颊多了点血色。
“这个是定妆的，可以让妆没那么快花掉，也可以防出汗之类的。”
老师打开粉盒，用粉扑蘸了点，轻轻拍在她的脸上，一边拍一边说，“哦，这跟刚才那个是不一样的，要区分一下。”
阮妙不敢张嘴，怕一说话就吃进粉里，只能乖乖点头，眼睛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着那个眉眼渐渐明亮起来的女孩，心里有点陌生，又有点小小的期待。
口红的色号很淡，涂出来像没涂一样，只给她的唇瓣添了点血色。
老师帮她涂完，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就离开了。
阮妙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粉紫的眼影衬得她的眼睛像盛着星光，腮红淡淡的，像害羞时的红晕，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碰到皮肤，带着散粉淡淡的滑感。
她把桌上的化妆品都收回包里，背上书包走出宿舍。
大家约定在操场集合，她赶到的时候，还有一个同学没到。
远处，那个小小的身影正从宿舍方向往这边拼命地跑，马尾辫在身后甩得老高，好不容易才赶上队伍。
大家一起坐上学校安排的公交车，往花城演艺馆去。
路程不算远，二十五分钟就到了。
一车子的人都带着雀跃又紧张的心情，叽叽喳喳地讨论着比赛。
到了场馆，大家先一起去更衣室放背包行李，场馆还没到开放的时间，大家便趁着这点空档，赶紧找地方练习。
阮妙刚一抬手，旁边的女生就注意到了她脸上的妆，小声议论，
议论声像细小的羽毛，她的动作一下子僵住了，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老师拍了拍手，让大家安静下来：“都停一停，听老师说。”
议论声戛然而止，阮妙松了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攥紧了裙摆，又慢慢松开。
“有时间呢，我们就赶紧练，别一边练一边说话，专心一点。除了双人其他别围成一堆。”
刚才议论过阮妙化妆的几个女生，心虚地缩了缩脖子，小声应了句“嗯”，便散开去练动作了。
老师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阮妙身上，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阮妙，你别太紧张，前面还有两场，时间比较充足。你是三场2号，独舞，基本功不错，跳得也稳，只要不失误，有很多时间给你好好练。”
老师笑了笑，转身去叮嘱别的同学，阮妙攥着舞服的裙摆，指节泛白，反复默念着老师的话。
场馆开馆的时间到了，观众们陆陆续续检票进来，馆内渐渐变得闹哄哄的。
原本在后台专心练舞的选手们，也跟着兴奋起来，练得愈发卖力。
阮妙跟着队伍练了将近半小时，额角沁出了细汗，刘海被重新梳得服服帖帖，贴在光洁的额前。
忽然，门外传来主持人断断续续的声音，选手们都停了下来，纷纷凑到后台的直播屏幕前。
花城演艺馆的每一间后台室都装了直播屏幕，能清晰看到馆内的表演。
大家找了椅子坐着看，没人不喜欢看别人的精彩演出，既好奇对手的水平，也能跟着学习。
阮妙也凑在人群后面，看着屏幕里的舞者，心里却乱得像一团麻。
她想起自己给了邀请券的阮莲和阮花一家，还有邹妍、唐芊艺几个朋友，宋熙说他也会来——虽然没给邀请券，他自己有。
可万一被阮莲她们撞到，她跟宋熙待在一起，肯定大事不妙！
她咬着下唇，指尖抠着舞服的纱裙，心里又慌又乱：他可万万不能来找我啊……可转念一想，他那么说，就一定会来，她根本阻止不了。
两种念头在心里撞来撞去，让她连看屏幕的心思都没了，眼神发直地盯着舞台。
第一场的独舞跳得很好，舞者的动作舒展又精准，阮妙看着看着，忽然就愣住了。
如果她是第一个上场，此刻一定会紧张得手脚冰凉，连完整无误地跳下来都难。
这种临场的镇定和底气，是她这辈子都不具备的。
第一场结束，她不知道是哪所学校的双人舞，配合默契，托举和旋转都干净利落，让后台准备跳双人舞的选手咬了咬牙，嘴里又不得不佩服地轻叹。
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场2号。后台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毕竟快到她们了，大家都站起身，对着镜子一遍遍巩固动作。
前面舞者的精彩表现像一块无形的石头，压在每个人心上，连呼吸都跟着变轻了。
终于，第三场来了。
1号选手表演得不错，可惜她太紧张，在跳转的时候绊了一下脚，好在没摔下去，只是晃了晃，稳住了身形。
阮妙的心跳得飞快，老师在她上场前，后台等候的间隙，又拉了她一把，压低声音说：“阮妙，紧张是有的，但千万别失误，就像平时那样跳。”
她的牙都要抖了，声音磕磕绊绊：“好……好……”
眼看着1号就要跳完，主持人走上台，拿起话筒宣布：“接下来，有请2号选手，带来独舞表演。”
阮妙深吸一口气，踏上舞台的台阶，走到舞台中央时，心里的紧张感反而慢慢褪去了。
她沉住气，缓缓吐出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像把所有的慌乱都吐了出去。
整个场馆的灯光暗了下来，甚至近乎一片黑暗，只有舞台上的两束追光亮得刺眼，像两道温柔的月光，聚焦在站在舞台中央的她身上。
音乐响起来了，是缓慢的古典曲，前奏的古筝声清润悠扬，像山间的流水。
随着她的动作舞动，灯光的颜色也跟着变化，时而像暖融融的夕阳，时而像清冷的月光，落在她粉紫渐变的舞服上，像揉碎了的晚霞。
她跟着音乐起舞，旋转、跳跃、抬手、弯腰，裙摆随着动作而大幅度翻飞，像一只振翅的蝶。
头发也因动作而飘起摆动，发梢带着定型喷雾的清香，随着旋转的风轻轻扫过脸颊。
她的眼神慢慢亮了起来，像盛着舞台上的光，原本攥紧的指尖也慢慢舒展，动作越来越稳，越来越舒展。
她忘了台下的观众，忘了可能会来的宋熙，只跟着音乐的节奏，跳着练了无数遍的动作。
一曲将近两分半，最后一个收尾动作落下，音乐戛然而止。
她定住身形，微微喘着气，额角的汗顺着鬓角滑落，她对着台下，深深鞠了一躬。
没有任何失误。
当最后一个动作落下，场馆里先是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像潮水一样涌上台前，震得阮妙的耳朵嗡嗡作响。
她随着掌声走下舞台，指尖还残留着舞服的布料摩擦的触感，手心却全是汗。
老师站在侧幕边，眼里藏着明显的笑意，可转头看向3号选手时，眉头又轻轻皱了起来，那点笑意被担忧取代。
阮妙回到后台休息室，刚推开门，就看到几个女生正围成一团，凑在角落小声说着什么。
见她进来，几个人立刻散开了，假装各自对着镜子整理衣服，眼神却时不时地往她这边瞟，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阮妙没太理会，走到椅子旁坐下，看着屏幕里下一个选手的表演，心里的慌乱还没完全褪去，连指尖都还在微微发颤。
过了一分钟，门口传来两下轻轻的敲门声。
靠门的女生皱了皱眉，起身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笔挺西装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气质沉稳。
“你找谁吗？”女生的声音带着点警惕。
男人微微颔首，语气客气又温和：“嗯，我找一下上一位选手2号，在吗？”
女生回头看了阮妙一眼，声音里带着点异样：“阮妙，找你的。”
阮妙心里咯噔一下，她根本不认识眼前的人，可还是站起身走了过去。
不等她开口，中年男人就先笑了笑，语气带着安抚：“别怕，我是这里的经理，是宋少爷叫我来接你的。”
“宋少爷？”阮妙的脑子懵了一下，脚步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
她随手带上门，身后立刻传来细碎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
“那个男的谁啊？”
“不知道呀，他说他是这里的经理。”
“你们看没看到那阮妙也化了妆？本来就白了，化了妆不就是为了突出，勾引男生嘛！”
“是啊，你看这不就勾到了？”
阮妙的脚步顿了顿，指甲深深掐进了掌心。
她咬着下唇，没有回头，任由那些难听的话飘在身后，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前面的中年男人停了下来，她也定住脚步，抬头就看到了面前的电梯。
电梯门是少见的金色，亮得能映出她穿着舞服的身影，奢华得和后台的喧闹格格不入。
男人转过身，笑着开口：“宋少爷就在上面等你，你是宋少爷的朋友吧？”
“啊……嗯。”阮妙愣了半拍，才反应过来，小声应了一句。
“刚刚你的表演我也看了，很不错。我跟宋少爷也是朋友，你别太害怕。”男人的语气温和，缓解了她的紧张。
阮妙跟着他乘电梯到了三楼，电梯门打开，走廊安静得几乎听不到一点声音。
男人推开一扇包厢门，对着里面说：“宋少爷，你朋友我给你找来了。”
屋里传来一声低沉的回应，是宋熙的声音。
男人对着阮妙笑了笑，轻轻带上了门。“嘭”的一声轻响，包厢里彻底安静了下来，连窗外的掌声都被隔绝在外。
宋熙坐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T恤，外面套着一件黑白格的外套，黑色长裤，看见她进来，脸上立刻添了几分明显的笑意，眼里的光像落了星星。
他没说话，只是朝她抬了抬下巴，叫她的名字：“阮妙。”
阮妙的脚步顿在原地，攥着舞服的衣角，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像被钉住的小兽。
宋熙笑着看着她，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捧花，递到她面前。
花不是玫瑰，是她叫不出名字的品种，花瓣柔软，带着淡淡的清香，颜色是温柔的浅粉，和她的舞服刚好配在一起。
“跳得很好，今天打扮得也很漂亮。”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她听不懂的认真。
阮妙的脸一下子红了，伸手接过花，指尖碰到他的指尖，像被烫了一下，立刻缩了回来，小声道谢：“谢谢。”
她抱着花，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花瓣，犹豫了一下，还是抬起头问他：“你在这里看吗？”
宋熙嗯了一声，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朋友在这工作，就刚刚找你那位。”
阮妙“嗯”了一声，可他的目光太直白，她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小声问：“宋熙，是我脸上有什么吗？”
宋熙摇了摇头，喉结轻轻动了动，语气淡淡的，却藏着点不易察觉的认真：“你化妆了？真是……好看。”
阮妙的耳朵尖瞬间红透了，她攥着花，声音像蚊子哼：“是吗？我第一次化妆，不太会，让老师帮忙化的，也不知道符不符合自己。”
“符合。”宋熙几乎是下意识地回答，说完，他忽然站起身，脱下自己身上的外套，伸手裹住了她的身子。
外套带着他身上淡淡的冷香，瞬间裹住了她单薄的舞服，暖意从肩头一直传到心里。
他皱着眉，“怎么不穿外套？不冷吗？”
阮妙低下头，看着裹在身上的宽大外套，她小声说：“不冷，刚刚跳完舞有点热。”
宋熙低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点戏谑的调侃：“真的？老子还以为你迫不及待见到我，就没顾上穿外套呢。出了汗就穿外套，不然更容易感冒。”
阮妙点了点头，目光下意识地落在宋熙身上。
他只穿了件单薄的白T恤，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线条干净的小臂。
她抬头对上他的目光，声音带着点无措的软：“你穿的少，肯定比我冷，你还是把外套穿上吧。”
眼见她就要伸手去脱外套，宋熙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又藏着点少年人的别扭：“不许脱！老子不冷，这衣服看着单薄，老子热得很！”
阮妙的指尖轻轻颤了颤，没再跟他计较，只能应了声“好”。
“时间也差不多了，让老子抱一会儿行不？就一会儿。”他的声音忽然软了下来
阮妙对上他那双深邃墨黑的眼眸，像落了星光，带着点可怜的神情，拒绝的话怎么也说不出口，只能抿着唇，轻轻应了一句：“好，就一会儿。”
话刚说完，她就被宋熙一把抱住，整个人被紧靠着他的胸膛。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T恤传过来，烫得她脸颊也发烫。
宋熙的手臂紧紧搂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带着点贪婪的意味，像要把她整个人揉进怀里，占为己有。
他的身子微微往下躬，呼吸落在她的发间，带着点清浅的气息。
阮妙被他抱得有些不好意思，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能清晰地听到他有力的心跳声，像鼓点一样敲在她心上。
她轻轻推了推他，转头准备说“一会儿也太久了”，话还没出口，唇瓣却轻轻触碰到了他的嘴角。
柔软的触感像电流一样窜过全身，阮妙整个人都僵住了。
宋熙也愣了，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几秒钟后，眼底的惊讶褪去，转成一抹带着玩味的坏笑。
他低头看着她，声音低低的，带着点戏谑的调笑：“小画家，这么主动？”
“我……”阮妙的脑子一片空白，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朵尖都烧了起来。
“那老子是不是也得回应回应？”他的声音又低又哑，带着点笑意，阮妙慌慌张张地推开他，说话都变得吞吞吐吐：“没……没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看着她一副闯了祸的小猫似的表情，宋熙心里痒得厉害，真想再逗逗她。
可看着她慌得快要哭出来的样子，他还是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纵容：“行了，别道歉，老子是这么小心眼的人吗？老子还希望这种不小心多来点。”
阮妙低着头，没说话，指尖攥着外套的衣角，
宋熙笑了笑，伸手帮她理了理被揉乱的头发：“不逗你了，快回去吧，快到最后一场了。”
“嗯。”
“阮妙，你跳得很好。”
“谢谢。”
“你有没有觉得，自己像古代的小貂蝉？”
“貂蝉？那可是古代四大美女，怎么能说自己像她。”阮妙小声否认。
“可老子觉得挺像的。”宋熙轻笑着，声音里带着认真，“行了，下去吧，准备公布名单了。”
阮妙这才反应过来，伸手脱下外套，递还给宋熙：“嗯。”
宋熙接过外套，又拿起旁边那一捧浅粉色的花，塞进她手里：“忘拿了。”
“哦！谢谢。”
宋熙带着她送到电梯口，电梯门缓缓关上，他站在门外，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嘴角还沾着点淡淡的红印——那是她不小心碰到他嘴角时，蹭上的口红印。
阮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里自己发烫的脸颊，又想起他嘴角的红印，心里乱成一团麻，又不好意思开口跟他说，只能攥着花，心里小鹿乱撞。
“叮——”电梯到了，阮妙抱着花，轻轻推开后台的门。
听到门声，房间里的人全都看了过来，目光落在她怀里的花上，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和议论。
阮妙早就猜到了，那些恶意的揣测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新的、更恶毒的谣言，又要开始流转了。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