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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血牢困厄·警照邪瞳 墨砚以血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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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如同某种禁忌的咒语,带着冰冷的回音在弥漫着血腥与腐朽气息的店内回荡。
冲进来的几名警察,在最初的震撼和本能的戒备之后,被这极度诡异、极度不合常理的一幕彻底攫住了心神。强光下,那个被禁锢在诡异血符圈中的女孩,眼神涣散,如同被抽走了灵魂的玩偶;那个苍白如鬼魅的男人,嘴角带血,眼神却平静得可怕,说出的话更是荒诞不经。
这绝不是什么普通的抢劫或伤害现场!这更像……某种无法理解的邪异仪式现场!
为首的警官,一个四十多岁、面容刚毅的老刑警,经验告诉他事态远超想象。他强压下心头那股莫名的寒意和反胃感,握紧手枪,声音因为高度紧张而有些变调,厉声喝道:“放开她!举起手来!慢慢退后!重复,立刻放开人质,双手抱头蹲下!” 他身后的年轻警员们呼吸急促,手指紧紧扣着扳机,枪口在墨砚身上和星晚之间微微晃动,不敢有丝毫松懈。
“人质?” 墨砚的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扯了一下,那弧度冰冷而讥诮。他的目光甚至没有落在警察身上,而是垂眸,落在了自己紧扣着古籍“邪瞳”的手指上。星晚手腕上传来他冰冷手指的力道,那力道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控制,仿佛她只是一件被固定在实验台上的物品。
就在这时,墨砚按在绿石上的指尖,极其细微地、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韵律,轻轻一按。
嗡……
一股微弱却无比阴冷的波动,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荡开的涟漪,无声无息地以那块绿石为中心扩散开。这波动极其隐秘,肉眼无法察觉,却精准地拂过门口所有警察的感官。
星晚猛地感觉怀中的古籍一阵剧烈的悸动!封面那块“邪瞳”般的绿石,浑浊的深处似乎有极其微弱的、如同濒死萤火般的幽光一闪而逝!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源于灵魂深处的冰冷吸力传来,她周身的厄运“丝线”如同受到刺激的毒蛇,疯狂地反噬!剧痛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让她眼前一黑,发出一声短促而压抑的痛哼,身体在墨砚的钳制下不受控制地痉挛了一下。
而门口的警察们,在那一瞬间,集体出现了极其短暂而怪异的反应。
为首的警官,在喊话之后正要迈步上前,脚步却突兀地顿住。他的眼神出现了不到半秒的茫然,仿佛被强光晃花了眼,或者突然忘记了自己下一步要做什么。他用力甩了甩头,试图驱散那股突如其来的、莫名的眩晕感和反胃感。他再次看向柜台角落——那个女孩依旧惊恐地蜷缩着,男人依旧抓着她……但不知为何,地上那些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诡异符号,在他眼中似乎变得模糊了一些,扭曲了一些,不那么“刺眼”了?空气中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阴冷污秽的气息,似乎也……淡了一点?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扭曲了感知。
他身后的年轻警员感觉更明显。一个警员突然觉得眼前景物微微晃动,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当场呕吐出来,他强行忍住,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另一个警员则感觉耳朵里嗡鸣声大作,仿佛有无数细小的蚊虫在颅内振翅,连同事的呼喝声都变得遥远而失真。他们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或耳朵,脸上露出困惑和痛苦混杂的表情。
“队长…有点不对劲…” 一个警员捂着耳朵,声音发虚地低语。
“闭嘴!执行命令!” 老警官厉声打断,强行压下自己心头那股挥之不去的诡异感。他归咎于这鬼地方的环境和压力。他再次举起枪,声音更加严厉,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最后一次警告!放开那个女孩!否则开枪了!” 他瞄准了墨砚的手臂,手指在扳机上施加了压力。
墨砚终于抬起了眼,目光平静地迎上黑洞洞的枪口。那眼神里没有恐惧,甚至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和一种…近乎悲悯的嘲弄?
他没有放开星晚,也没有举手。
他那只沾着血泥、按在古籍“邪瞳”上的手指,再次极其轻微地、向内一扣!
这一次,动作更加清晰。
“呃啊——!” 星晚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只冰冷的钩子狠狠扯了一下,剧痛让她猛地仰起头,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这尖叫饱含着纯粹的痛苦和恐惧,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就在她尖叫的同时,墨砚紧扣着她手腕的手猛地用力,将她的手臂向上抬起,连带着她怀中那本诡异的古籍也暴露在更多光线之下!
封面中央那块浑浊的暗绿色石头——“邪瞳”,在星晚尖叫和墨砚手指用力的瞬间,其浑浊的深处,骤然亮起一点极其微弱、却无比诡异的幽绿光芒!那光芒如同深渊中睁开的一线眼睛,冰冷、怨毒、充满了非人的恶意!
嗡——!
一股比刚才强烈数倍的无形冲击波猛地爆发!目标不再是警察的感官,而是直接冲击着拾遗斋内墨砚布下的血符大阵!
噗!噗!噗!
地面上那些由血泥绘制的暗红色符文,如同被无形的火焰燎过,瞬间爆开无数细小的火花!整个符阵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光芒急剧闪烁、明灭不定!禁锢着星晚的核心圆环壁垒剧烈波动,几乎要崩溃!
而首当其冲的墨砚,身体再次剧烈地一震!他死死扣住绿石的手指关节因为巨大的反噬力量而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脸色瞬间从惨白变成一种死灰般的青白!更多的鲜血从他紧抿的嘴角涌出,顺着下颌滴落,在他黑色的旧式长衫前襟洇开深色的痕迹。
但他硬生生扛住了!那双眼睛死死盯着那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邪瞳”,里面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
“邪眼!那石头…邪门!” 门口一个眼神相对敏锐的年轻警员捕捉到了古籍封面那瞬间亮起的诡异绿芒,巨大的恐惧攫住了他,他失声惊叫起来,声音都变了调。
这叫声如同投入滚油的水滴。其他警员也看到了那转瞬即逝却令人头皮发麻的绿光,再结合地上符文的诡异闪烁、空气中陡然加剧的阴冷感、还有那男人嘴角不断涌出的鲜血……一股源于人类对未知和邪恶最本能的恐惧瞬间压倒了他们的职业训练!
“开枪!制止他!” 老警官心中的不安达到了顶点,那绿光让他想起了最荒诞不经的恐怖传说,他不再犹豫,厉声下令!手指猛地扣下扳机!
砰!砰!砰!数声震耳欲聋的枪响在狭小的古董店内炸开!火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刺眼!
子弹撕裂空气,带着致命的呼啸,射向墨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墨砚紧扣着星晚手腕的手猛地向下一压!借着她的手臂和身体作为支点,整个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敏捷和角度,如同没有骨头的影子般向侧面滑开半步!
噗!噗!噗!
子弹擦着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狠狠钉入后方早已腐朽不堪的博古架和墙壁!木屑和灰尘爆起!
其中一颗子弹,几乎是贴着星晚的耳际飞过,灼热的气流让她瞬间失聪,死亡的冰冷触感让她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她连尖叫都发不出来,只能瞪大空洞的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如同慢镜头般发生。
墨砚在避开子弹的同时,那只按在“邪瞳”上的手,借着身体移动的力道,猛地将那块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石头,狠狠向下一按!仿佛要将它按进古籍的封面里!
嗡——!!!
一声更加沉闷、更加令人心悸的嗡鸣从古籍内部爆发出来!那点幽绿的光芒骤然变得刺目,如同垂死挣扎的毒蛇发出最后的嘶鸣!
整个拾遗斋仿佛都在这嗡鸣中震动了一下!
门口所有举枪的警察,在枪声的余音和这刺耳嗡鸣的双重冲击下,动作齐齐一僵!他们的眼神在瞬间变得无比茫然和空洞,仿佛被瞬间抽走了所有思考和判断能力,只剩下最原始的、被强行灌输的混乱指令碎片。
开枪…危险…邪门…离开…
各种混乱的念头如同沸腾的泥浆在他们脑海中翻滚、冲撞。
“呃……” 老警官痛苦地捂住头,太阳穴青筋暴跳,眼前阵阵发黑。他感觉自己的记忆像被搅乱的沙盘,刚刚发生了什么?那个男人…那个女孩…地上的红圈…枪声…为什么开枪?一片混乱!他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枪口也垂了下来。
其他警员更加不堪,有人甚至开始干呕,有人眼神涣散地左右张望,仿佛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那股无形的、源自“邪瞳”的认知干扰力量,在墨砚的强行催动和枪声的刺激下,被放大了数倍,如同精神冲击波,瞬间瘫痪了他们的理智和行动力。
就在警察们陷入集体混乱的宝贵间隙,墨砚没有丝毫犹豫。他猛地松开紧扣着“邪瞳”的手指——那指尖一片焦黑,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灼烧过。他一把抓住因剧痛和恐惧而瘫软、几乎失去意识的星晚的后衣领,如同拎起一件没有生命的货物,粗暴地将她整个人从那个濒临崩溃的血符禁锢圈里提了起来!
“走!” 一个冰冷的、如同金属摩擦的单字从他染血的唇间迸出。
他拖着几乎无法行走的星晚,踉跄着、却异常迅速地冲向店铺深处那个被巨大旧书柜半遮挡的角落!他的脚步踩过地面明灭不定的血符阵,每一步都让那些符文的光芒更加黯淡。
警察们还在混乱和眩晕中挣扎,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两道身影(一个拖着一个)如同鬼魅般消失在堆积如山的杂物和巨大书柜的阴影之后。
“站…站住!” 老警官强忍着剧烈的头痛和眩晕,试图追上去,但脚下如同踩在棉花上,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墨砚拖着星晚冲进角落的阴影,那里看似是墙壁,但他却毫不犹豫地对着布满灰尘的墙面某处猛地一推!
嘎吱——!
一声沉重而干涩的机括转动声响起。布满灰尘的墙壁竟然向内旋转,露出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黑黢黢的洞口!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重霉味和陈旧灰尘的气息扑面而来。
墨砚没有丝毫停顿,如同投石入水般,将手里提着的、意识模糊的星晚连同她怀里那本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古籍,一起粗暴地塞进了那个黑暗的洞口!
接着,他自己也闪身而入。
嘎吱——砰!
旋转的墙壁在他身后迅速合拢,严丝合缝,灰尘簌簌落下,瞬间恢复了原状,仿佛那扇暗门从未出现过。
当警察们终于勉强从混乱中恢复一丝清明,强忍着头痛欲裂和强烈的恶心感冲到角落时,只看到一面布满灰尘、挂着蛛网的、再普通不过的墙壁。刚才那两个人,连同那个诡异的血符阵中央的女孩,如同人间蒸发!
“搜!给我仔细搜!一定有暗门!” 老警官看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又惊又怒,额头上青筋暴跳,对着墙壁狠狠砸了一拳,灰尘簌簌落下。他无法理解刚才发生的一切,那诡异的绿光、符文的闪烁、自己瞬间的失忆和混乱…这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认知范畴,只剩下被愚弄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寒意。
“报告!没有发现!”
“这里也没有!”
“墙壁是实心的!”
警员们忍着不适仔细搜查,敲打每一寸墙壁,挪开杂物,却一无所获。那扇暗门设计得极其精妙,从外部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只有地上残留的、逐渐失去光泽变得暗沉发黑的诡异血符,和空气中依旧弥漫不散的、令人作呕的腥甜与腐朽气息,无声地证明着刚才那超乎想象的一切并非幻觉。
拾遗斋内,只剩下狼藉的碎片、闪烁的警灯、以及一群被卷入超自然事件而茫然无措的执法者。而风暴的核心——厄运的源头与它的“饲养者”——已经消失在墙壁之后,沉入了古董店更深、更不为人知的黑暗腹地。
黑暗的甬道里,只有墨砚沉重的喘息声,和他手中拖着的、星晚那具冰冷而毫无生气的躯壳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