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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冤家路窄! 主角初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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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纸张混合的沉闷气味。
镇妖司总部地下三层的“静思室”里,光线惨白,照得周知斐那张俊秀却线条紧绷的脸愈发冷硬。
“周知斐,独立行动,擅自启用B级破魔弹,造成民用设施损毁,平民恐慌!纪律条令是贴在墙上给你看的吗?” 负责内部纪律的刘科长,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刮擦着地面,每一个字都敲在周知斐心尖上。
周知斐背脊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他抿着唇,下颌线绷紧,没有辩解什么。
昨夜废弃工厂那只被怨气扭曲、即将扑向无辜拾荒老人的食秽鬼,他看到了那双浑浊眼中残留的恐惧。破魔弹是唯一能在瞬间净化它、同时确保老人安全的选项。
至于那堵被轰塌的墙……他认罚。
“念你动机尚可,且目标净化彻底,不予降级处分。”刘科长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锐利,“但搭档制度是铁律!你屡次‘独断专行’,原搭档陈锋已多次申诉无法协调。”
“所以司里决定,给你换一个‘合适’的搭档——陆乾。”
“合适”两个字,赵科长咬得格外重,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
周知斐心头一沉。
镇妖司里谁不知道,陆乾。一个名字和能一样响当当,但风评却和实力成反比的家伙。
传闻中的陆乾,实力评级高得吓人,据说是从某个极其神秘且强悍的军方特殊部门“挖”过来的顶尖战力。
但他的风评,简直是镇妖司的一股泥石流——不守规矩,目无纪律,任务报告写得像意识流散文(或者干脆不写),视各种规章如无物,常年神龙见首不见尾。
最离谱的是,据说此人极其“难搞”,嘴巴毒得要命,尤其喜欢“调戏”看不顺眼的新人,无论男女,骚话连篇,插歌打诨。
上一个跟他搭档的精英,不到一个月就哭着申请调离了,理由是“精神污染”!
“陆乾天师是司里顶尖的战力之一,”赵科长语气平板地陈述事实,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东西,“由他带你,或许能磨磨你的性子,也学学什么叫‘策略’和‘规矩’。所以,现在,去‘观澜轩’找他报到吧。”
“观澜轩?”周知斐一愣,那不是市中心一家因闹中取静而闻名的……清吧吗?上班时间去酒吧报到?
“他的‘办公室’。”赵科长如释重负地挥挥手,示意谈话结束。
走出压抑的静思室,穿过忙碌而肃穆的总部走廊,周知斐感觉像从一个冰冷的牢笼走向另一个未知的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烦躁和隐隐的不安。军人家庭出身的他,习惯了令行禁止和严谨高效,陆乾这种作风,简直是他的反义词。
打车来到繁华的商业区,推开“观澜轩”厚重的木门,一股混合着咖啡香、酒气和某种淡淡檀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下午时分,店里人不多,光线昏黄暧昧。周知斐锐利的目光扫过卡座,很快锁定目标。
角落最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陷在柔软的皮沙发里。
头发很短,侧脸线条如刀削斧凿,透着硬朗的军人气质,小麦色的皮肤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健康的光泽。简单的黑色衬衫勾勒出宽阔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肌轮廓,袖子随意卷到手肘,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此刻,他一条长腿懒散地搭在矮几上,指间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烟,另一只手正漫不经心地划着手机屏幕。
这就是陆乾?
外形倒是极具欺骗性的刚毅可靠,如果忽略他那身与环境格格不入的慵懒气息的话。周知斐心中默默嘀咕,走到卡座前,站定,身姿笔挺如松,声音清晰而公式化。
“陆乾天师?我是周知斐,奉命前来报到,担任您的搭档。”
陆乾划手机的动作顿住,缓缓抬起头。
周知斐第一次看清他的正脸。
浓眉斜飞入鬓,鼻梁高挺,下颌线条硬朗,确实是一张充满男性荷尔蒙的英俊脸庞。然而那双眼睛——深邃,锐利如鹰隼,此刻却盛满了毫不掩饰的玩味和……轻佻的笑意?
那笑意像钩子,瞬间破坏了那份硬汉的严肃感。陆乾的目光像探照灯,从周知斐扎到脑后的稍长的头发,扫过他俊秀英挺的眉眼、紧抿的薄唇,滑过修长的脖颈、挺括的肩线,最后落在他因站姿而绷紧的腰线和长腿上。
那目光带着实质性的温度,让周知斐浑身不自在,仿佛被什么猛兽不怀好意地舔舐了一遍。
“哦?”陆乾的嗓音低沉,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却像磨砂纸一样刮过耳膜,并不难听。他嘴角勾起一个堪称邪气的弧度,慢悠悠地掐灭烟头,身体前倾,手肘撑在膝盖上,饶有兴致地歪头仰视着站得笔直的周知斐。
“周知斐……名字不错。”他拖长了调子,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原来赵老头说的‘刺头新人’长这样?啧啧啧……”
他上下打量着周知斐,那眼神活像是在欣赏一件刚出土的精致瓷器,充满了品评的意味。
周知斐的眉头拧成了疙瘩,拳头在身侧悄然握紧。
这开场,比他预想的还要糟糕。
“小周同志,”陆乾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眼神却依旧带着那股让人火大的轻佻,“别站那么直,累不累?坐。”
他自来熟地拍了拍身边的沙发,位置挨得极近。
“报个到而已,不用搞得像述职检阅一样。来,先给哥笑一个?板着脸多可惜这张俊脸。”
轰!
一股热血瞬间冲上头顶!
周知斐只觉得脸颊发烫,一股混杂着愤怒和被冒犯的羞恼直冲天灵盖!
他执行过那么多凶险任务,面对过狰狞的恶灵,都没像此刻这么憋屈过!这混蛋!把他当什么了?!敢这么调戏他?!
“陆乾天师!”周知斐的声音陡然拔高,语调微冷,眼神锐利如刀,狠狠刺向沙发上依旧笑得漫不经心的男人,“请自重!我是来工作的,不是来陪你消遣的!如果你不需要搭档,我立刻向上级申请调离!”
他气得胸膛微微起伏,俊秀的脸因为愤怒和强忍的羞窘而染上一层红,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明显。
那模样,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炸毛亮爪却又努力维持体面的漂亮豹猫。
陆乾看着他这副模样,非但没收敛,眼底的兴味反而更浓了。他低低地笑出声,肩膀微微耸动,那笑声低沉悦耳,却像小针一样扎在周知斐的神经上。
“哟,脾气还不小?”陆乾眨了眨眼,笑容不减,甚至更灿烂了些,“刚见面就喊打喊杀要调走?看来赵老头没冤枉你,是挺‘莽’的。不过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身体又往前倾了倾,距离近得周知斐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和一种说不清的、类似冷冽雪松的味道。
“你这副被踩了痛脚、脸红脖子粗的样子……”陆乾的视线故意在周知斐泛红的耳廓上停留了一瞬,慢悠悠地,一字一句地吐出后半句,“……比刚才那副冰块脸,可有趣多了。”
“你——!”周知斐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脑门,所有的理智都在叫嚣着“揍他”!
他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拳头,只想把那张欠揍的俊脸砸进沙发里!
然而就在这时——
“叮铃铃!”陆乾放在矮几上的一个造型古朴的铜铃,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发出急促而刺耳的嗡鸣,瞬间打破了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
陆乾脸上的轻佻笑意瞬间收敛,眼神在刹那间变得锐利如出鞘的刀锋。他一把抓起铜铃,只凝神感应了一瞬,眉头便皱了起来。
“啧,麻烦。”他低咒一声,迅速站起身,高大的身躯瞬间带来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刚才的慵懒和轻浮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经沙场的冷冽与专注。
他看向还处在暴怒边缘、眼神却因突发状况而闪过一丝愕然的周知斐,嘴角又习惯性地勾起,但这次的笑容里没了戏谑,只有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行了,小周同志,私人恩怨先放一放吧。”陆乾晃了晃手中还在嗡鸣的铜铃,语气不容置喙,“‘工作’来了~”
“市中心‘寰宇大厦’,镜妖作祟,级别:C+,有人员被困。跟我走,现在!”
话音未落,他已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背影挺拔如松,步伐迅捷有力,瞬间从酒吧里的慵懒客变成了即将奔赴战场的悍将。
周知斐满腔怒火被这突如其来的任务硬生生堵了回去,不上不下,憋得他胸口有些发闷。
他看着陆乾瞬间判若两人的背影,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压下所有情绪,眼神重新凝聚起属于战士的锐利,迈开长腿,沉默而迅速地跟了上去。
冤家路窄,半路搭档。
第一次任务,就在这种火药味未散又添新任务的诡异氛围中,仓促开场了。
第一次写,文笔不行请多包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