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平无奇》天生有我

96、初级任务(四)

　　香气从鸡公煲的店里蔓延出来。
　　莫历深吸一口气：“味道真好闻，感觉真香啊！”
　　我撇他一眼：“要不要进去尝尝？”
　　他满脸惊恐：“不不不，我只想闻闻，污染区的东西我可不敢吃！”
　　涂满满兴奋说：“这次我要发挥我的异能，如果遇到像上次那样的突发情况，你们就躲在我的笼子里，我会保护你们的！”
　　随即她豪气万千一挥手：“我们走吧！”
　　莫历嘀嘀咕咕：“怎么说的像个老母鸡一样……”
　　“怎么说话的，小茉莉？”
　　“云姐，都说了不要叫我小茉莉，娘兮兮的！”
　　“好了，你们不要再废话了，快进去吧！”陈兵芳不耐烦打断了我们。
　　姜余笑率先走了进去。
　　“欢迎光临鸡公煲！”
　　无形的压力从四面八方而来，我低头一看，我已经穿上了一套红色格子的服装，头上还带着一顶红格子帽子，紧紧压在了我的头发上。
　　其他人也一样，我们面面相觑。
　　“咕咕咕——”
　　“都站着干什么呢，快去给客人端茶送水啊！”
　　“你，去收拾餐盘，你，去收银，你，来后厨帮忙，都快动起来吧，别站着了，是不是不想要这个月的工资了！”
　　一只系着大红围裙，鸡冠子红彤彤的公鸡插着腰雄赳赳气昂昂地正在发号施令。
　　涂满满：[先根据它的指使做吧。]
　　莫历：[好。]
　　我也回答：[好。]
　　众人随即行动起来，它点到我去收拾餐盘，我过去把上桌剩下的饭菜用抹布一下子全扫到了垃圾桶里，再把垃圾桶一脚踹回桌子底下。
　　做完后，我端着光秃秃的餐盘回了后厨，放在了流理台上。
　　“老板，已经收好了。”
　　大公鸡扭头看了一眼，狐疑道：“客人吃得这么干净？”
　　我面不改色：“对，他们特别喜欢吃鸡公煲，把盘子都舔干净了。”
　　大公鸡听闻后开心道：“这客人真有眼光！”
　　被叫进后厨的是莫历，他一脸面色难看地看着桌子上的一堆食材，被洗刷得干干净净的人类四脚朝天地躺在冰凉的砧板上。
　　它看见莫历只会傻站着什么都不做，用翅膀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头，直拍得莫历眼冒金星：“说你呢，臭小子，让你处理一下食材怎么慢吞吞的！一点眼力劲都没有，怎么做事的，也不知道是谁把你招进来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莫历原先还说香气扑鼻，现在只觉得恶心想吐，他也是人类，看见这样的一幕难免心里不适。
　　“你先出去吧，我看看。”
　　莫历点点头，捂着嘴跑了出去。
　　大公鸡还在骂骂咧咧：“怎么洗个人鸡都洗不好，用热水烫一下，再把毛扒光了不就行了，这人鸡毛又不多，不知道他在这里磨磨唧唧干什么！”
　　我没说话，悄无声息地靠近了它，抄起旁边的砍骨刀就一刀劈在了它的鸡冠子上，它声音戛然而止，肥硕的身体瞬间劈成了两半，鸡血溅了我满身都是。
　　“31号桌，一份鸡公煲！”门外传来涂满满点餐的声音。
　　我喊道：“先进来一下，我已经杀了它。”
　　听完大家纷纷放下手里的活计，走进了后厨。
　　大公鸡一动不动，死得不能再死，但任务还没结束，它装不进去箱子里，它并不是真正的任务对象。
　　“你们怎么又围在了一起，我刚刚不是才安排了每人需要做的工作吗？全都当耳旁风是吗？”一只穿着红围裙的大公鸡又从门口跑了进来，严厉地斥责道。
　　它与地上躺着那只大公鸡长得一模一样，语气都一样。
　　它看见了地上躺着的大公鸡，心疼地叫道：“多么好的食材啊，你们怎么能浪费呢，还不赶紧收拾收拾，趁着血还没流完快拿碗来接着，还可以卖到火锅店里呢，快快快，行动起来，不要再傻站着了！”
　　我顺手放下了砍刀，从旁边拿了个装着清水的盘子，递给了2号大公鸡，它立即蹲下去接住鸡血，然后招呼着我们把它抬到流理台上。
　　我们互相对视了一眼，还是听话地将其抬起，尽量拼装在一块，这只公鸡很大，足有一人高，肉也很多，我们抬的时候弄得一身血，2号公鸡心疼地大叫：“这可都是上好的鸡血啊，就这么浪费了，多好的食材！”
　　一只公鸡对着我们说另一只公鸡是大好的食材，这气氛怎么感觉这么奇怪。
　　“哎哎哎，慢点慢点，别把鸡冠子弄掉了，等会还得放进米饭里呢！”莫历立刻眼疾手快地放下鸡头，那双死不瞑目的鸡眼就这样直直地看着他，他帮它合上了双眼。
　　我：“……”真贴心。
　　陈兵芳试探询问：“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什么？”
　　大公鸡对上我们的眼神，它那尖尖的嘴巴旁，眼睛恨铁不成钢地翻了个白眼：“你们没杀过鸡吗？接下来当然是烧水烫毛啊！”
　　“你们两个，去拿烧水壶烧水，你们两个陪我一起把毛给拔光！”
　　“喔喔喔，好。”涂满满拉着我就去找烧水壶，直到出来了看不见2号公鸡后，她才悄悄问：“云姐，你刚刚不是把大公鸡杀了吗？怎么又来了一个，它不会一直无限复生吧，我们不会又抽到了一个无敌困难的任务吧？”
　　第一次任务就开出隐藏款，这一次再这么困难她就去投诉小美，说它误导队伍。
　　我思索了一会儿回答：“应该不会，死掉的公鸡变成了食材，那它们就不是我们的任务对象，或许，我们可以关注一下来点鸡公煲的客人。”
　　这家店也很奇怪，来点餐的是一群鸡，穿着和人类一样的衣服，拿着点餐单，指指点点：“要两份鸡公煲，多放香菜。”
　　“我的要多放辣椒！”
　　我微笑着服务，把它们点的单记好，去了后厨：“两份鸡公煲，一份多放香菜，一份多放辣椒。”
　　“好，知道了。”2号公鸡撅着毛茸茸的鸡屁股蹲着不知道在做什么，毛色很鲜亮，看得出来它是一只很爱干净的公鸡。
　　下一秒尖锐的机械刀刃穿胸而过，2号公鸡也死了，陈兵芳擦着上面的血，毫无诚意地道：“不好意思，手滑了一下，它太聒噪了。”
　　“……”
　　不过这次我们有所准备，想要看看3号公鸡会从哪里出现。
　　意外地，它从刚刚点餐的椅子上站了起来，穿着体恤的衣服也同步换成了一件红格子围裙。
　　3号公鸡眼睛眯起来，立刻颐指气使道：“愣着干什么呢，没看见客人还没吃上吗？”它就是刚刚要多放香菜的客人。
　　它走进了后厨，看见了地上躺着的公鸡，也心疼道：“这么好的食材，你们怎么就扔在了这里，还不赶紧烧水拔毛。”
　　1号公鸡已经被刚刚的2号公鸡把毛褪的干干净净了，因为被劈开成了两半，分别摆放，3号公鸡看到后，不忘夸奖站在一旁的姜余笑：“小伙子很有前途嘛，拔毛又快又好！”
　　说着它拎起了旁边的砍骨刀，一刀快如闪电，那两半有人高的鸡就被剁成了几截大肉块，又在一旁柜子里掏出了秘制香料，均匀地涂抹上去。
　　尖尖的鸡嘴还不忘教训道：“赶紧学习着吧，这鸡公煲要好吃，就得这种秘制香料，最主要的是，要有焦黄的感觉，这颜色一出来那味道不就对了吗？”
　　说完它两只翅膀上都沾满了香料，它嫌弃地洗了洗，还梳梳毛。
　　然后把大块鸡肉就那样四脚朝天放着，和旁边洗的白白净净的人体堆放在一块，它不忘叮嘱道：“要是有客人不小心进来了，你们就说这堆都是新鲜宰杀的人鸡，才刚刚出炉的十分有嚼劲。”
　　我看了看地上的2号公鸡，又看了一眼流理台上摆放的鸡肉，这家店，居然还是挂羊头卖狗肉的那种，是一家黑店。
　　涂满满惊呆了，不自觉回答道：“额好，好的，我们知道了。”
　　莫历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最后又猛的吸气，倒给自己呛的咳出泪来。
　　3号公鸡嫌弃地叫嚷道：“离我远点，别是得了鸡瘟，不要传染了我。”
　　莫历张张嘴想说他一个人怎么会得鸡瘟，而一只鸡竟然会觉得他得了鸡瘟，可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陈兵芳默默收回了想要帮忙的手，指着地上的2号公鸡道：“老板，这只鸡怎么办？”
　　它不耐烦地啧了一声：“还能怎么办？凉拌！还不赶紧起锅烧水拔毛，然后砍好下锅炒糖色，你们没见到客人都等不及了吗？”
　　我们这才注意到后厨窗户已经伸进来一个硕大的鸡头，它眯成一条缝，毫不客气道：“你们全部聚集在这里做什么？我的鸡公煲到底好了没有，我都等了快半小时了，还想不想做生意了，小心我投诉你们！”
　　3号公鸡赔笑：“马上马上，我正在教训员工呢，马上就好，客人请稍等一下！”
　　“你是老板？”
　　“对，我是我是。”
　　“那好，你给我做一份，多放辣椒，我最多等你10分钟。”说完鸡头缩了回去。
　　3号公鸡转身后立刻发飙了：“你，赶紧去收银顺便把碗收了，你，快点去打扫卫生，你两，去烧水！”
　　安排完后它继续骂骂咧咧，我被安排去了收银，但现在还无鸡买单，因为到现在都还没有出过一份餐。
　　我站在后厨当然阴影里，观察着3号公鸡的情况。
　　3号公鸡则已经支起了炒锅，给它打下手的是姜余笑，正在旁边咔咔咔切着葱姜蒜。
　　它把刚刚的大块鸡肉全部剁碎了，再从旁边的肉堆里捡出一截人手剁碎后混进里面搅拌了一下直到全部混合。
　　接着它等火烧开后，立即倒入香油，再倒入刚刚砍碎的鸡肉，拿着大锅铲虎虎生风翻炒着，再撒下一把红糖，将鸡肉炒成了焦黄色。
　　撒下刚刚切好的葱姜蒜，再放下一堆看着似乎是土豆粉条等物，直至全部熟透，香气飘出了后厨，坐着的客人陶醉地吸了一口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3号公鸡将其铲好，分为5份，其中一份放上了一些小米辣搅拌搅拌，一份鸡公煲就做好了。
　　“上菜吧！”
　　我从阴影里出来，端着小米辣鸡公煲走向了流着口水的客人。
　　才刚刚放下，它就迫不及待低下头啄食起来，餐盘和桌子都被撞得哐哐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