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悸》小兔子乖乖su

15、第 15 章

　　“竞赛题...”祁迹咬着吸管含糊地问，“很难吗？”
　　江临摇头，喉结随着吞咽的动作上下滚动。
　　“你要不要尝尝这个？蛮好喝…”话还没说完，郭野突然挤到两人中间。
　　“学神！”郭野举着手机，“这道题能不能...”
　　江临接过手机，顺手把柠檬绿茶放在柜台上。
　　祁迹鬼使神差地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杯壁。塑料膜下的液体微微晃动，映着顶灯的光，像一泓被搅碎的月色。
　　喝了的话就是间接接吻…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祁迹被冰沙呛得直咳嗽。
　　江临下意识伸手拍他的背，掌心温度透过单薄校服灼烧着脊椎。
　　“慢点。”江临的声音落在发顶，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玻璃窗外，夜色已经完全笼罩下来。
　　奶茶店的灯光暖黄，将四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其中两个靠得极近，近到分不清是谁的衣袖挨着谁的。
　　苗冉咬着吸管，默默把郭野往旁边拽了拽。
　　霓虹灯在夜色中闪烁，奶茶店的玻璃窗映出四人围坐的身影。
　　祁迹咬着吸管，冰凉的芒果甜味在舌尖漫开，却压不住胸腔里那股莫名的躁动。
　　江临就坐在他对面，修长的手指搭在柠檬绿茶的杯壁上，偶尔用指节轻轻敲击，发出细微的"嗒嗒"声。祁迹的视线不自觉地追着那双手——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虎口处还残留着一道没擦干净的蓝色墨迹。
　　“学神，”苗冉突然开口，“下周的物理竞赛，你会去市里比赛对吧？”
　　江临点头，目光却落在祁迹身上：“嗯。”
　　“那我们岂不是又见不到你了？”郭野哀嚎一声，突然灵光一闪，“哎，要不我们去给你加油吧！”
　　祁迹的吸管"咔"地咬扁了。
　　江临的指尖在杯沿停顿了一瞬：“比赛现场不开放观众席。”
　　“啊？那太可惜了...”
　　“但赛后有个颁奖典礼。”江临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提，“在周六上午。”
　　三双眼睛齐刷刷亮了起来。
　　“去！必须去！”苗冉拍桌，“祁迹你说是不是？”
　　祁迹正盯着江临虎口的墨迹出神，被点名时差点打翻饮料：“啊？嗯…对…”
　　桌下，他的鞋尖不小心碰到对面人的球鞋，触电般缩回来，却看见江临唇角微微上扬。
　　是不小心的吗？
　　这让祁迹的耳根又开始发烫。
　　他猛吸一口冰沙，结果冰得太阳穴直跳。
　　“慢点喝。”江临推过来一张纸巾，指尖在桌面上留下一点水渍。
　　祁迹接过纸巾时，注意到江临的腕表带有些松了，金属表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窗外忽然传来机车轰鸣声，刺目的车灯扫过玻璃窗，在江临侧脸投下瞬息万变的光影。
　　那一瞬间，祁迹看清了他睫毛投下的阴影，和专注的目光——
　　他在看我。
　　一直。
　　奶茶杯壁的水珠滚落，在桌面上汇成一片小小的湖泊。倒影里，四个人的轮廓被灯光模糊，只有两双眼睛在暗处亮得惊人。
　　苗冉突然站起来：“我去趟洗手间。”
　　“等等我！”郭野抓起手机跟上，“我也想上厕所！”
　　桌边突然只剩下两个人。
　　沉默像奶茶的甜香般弥漫开来。祁迹数着杯底剩余的珍珠，听见江临轻声问：“会来吗？”
　　“什么？”
　　“周六。”江临的指尖在桌面敲着节拍，像是倒计时，“颁奖礼。”
　　祁迹抬头，正撞进一片深邃的目光里。江临根本不在乎什么颁奖礼。
　　他在乎的只有祁迹会不会去。
　　“嗯。”祁迹听见自己说，“会去的。你要加油哦。”
　　玻璃窗上，他们的倒影散发着独特的气息。
　　远处，苗冉拽着郭野躲在绿植后面，用口型对正要过去收拾东西的店员说： “别过去！千万别过去！请等一会儿！”
　　苗冉：学神！为了报答你，我只能帮你这么多了，加油啊！！
　　————
　　清晨六点，祁迹破天荒地自然醒了。
　　窗外还泛着青灰色的晨光，他盯着天花板发了会儿呆，突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今天是江临竞赛的日子。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一条未读消息：
　　「早餐吃了」
　　发送时间05:47，附带一张便利店饭团的照片。
　　祁迹的嘴角不自觉上扬。他飞快打字：
　　「加油！等你凯旋！」
　　发完又觉得太正式，赶紧补了个熊猫打气的表情包。
　　教室里少了江临的后座，祁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粉笔在黑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下课铃响时，老刘突然进来宣布：“江临同学获得市级物理竞赛第一名，现在正在返校路上，大家准备下欢迎仪式！”
　　全班炸开了锅。
　　祁迹愣在原地，心脏突然跳得厉害。他摸出手机，最新消息显示：
　　「校门口见」
　　当那辆大巴缓缓停下时，祁迹站在最前排，看着江临从车里走出来。
　　阳光正好落在他肩上，校服外套随意地搭在臂弯，领带微微松开。
　　“恭喜。”祁迹听见自己干巴巴地说。
　　江临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奖励还要等到周六？”
　　他的声音因为疲惫有些低哑，却带着一份柔软。
　　阳光穿过他微乱的发梢，在睫毛下投落细碎的阴影。
　　祁迹的耳尖瞬间红了。他盯着江临领口松开的领带。
　　“因为...”祁迹的声音越来越小，“礼物还没准备好...”
　　江临忽然向前半步，身上还带着大巴空调的凉意：“那我先收点利息。”
　　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掠过祁迹的袖口，取走了别在那里的校徽，早上被祁迹随手别歪了。
　　金属徽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江临将它妥帖地收进胸前口袋，指尖在袋口轻轻一按。
　　“这个先押在我这。”
　　周围同学的欢呼声突然变得很远。祁迹看着那个鼓起的口袋轮廓，突然意识到——
　　那是靠近心脏的位置。
　　“江临！过来拍照！”班主任在远处招手。
　　江临回头应了声，临走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周六，别迟到。”
　　他的背影被簇拥在人群中，祁迹却看见他悄悄摸了摸胸前口袋，像是确认着什么。
　　郭野从后面勾住祁迹脖子：“你俩刚才干嘛呢这么暧昧？不知道的以为在交换定情信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