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4章 企鹅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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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体会在同一条路跌倒好几次，祁随樾扒拉手机百般无聊在床上翻滚，兼职没找到，室友看不见，同学回家了。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她喊道。
宋橘对她的消息视若无睹，肯定是又把自己屏蔽了！臭橘子。
女生手指动了动，在网上预约了几栋距离学校不太远的房子，照片拍的那么好看，实际上真的很不错。卧室朝南，客厅和厨房的位置打通做开放式，还有专属衣帽间和化妆桌，中介说这里原来是书房，被房东改造了。
没什么问题就可以签合同了，约定好时间祁随樾回寝室的步伐都快了，草草洗漱后准备睡下，今天太阳可能打西边出来，她室友居然回来了。
“嗯？”俩人皆是一愣。
“你放假没回家啊？”专硕室友身上飘散着某种化学物质的味道，祁随樾摇了摇头。
“家里人没人就不急着回去，你呢？怎么不回家？”
“学妹我们假期只有七天。”
短短的一句话透露出多少心酸，祁随樾对她这个室友的了解不是跟文献作斗争，就是梦里跟文献作斗争。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一个电话插进来接通后室友的面色明显严肃了些许，祁随樾明白她要忙了，没在打扰后回到了自己的床位上。
伴随着敲打键盘的白噪音入睡，后半夜祁随樾发觉面上湿漉漉的一片，且愈演愈烈蔓延至全身的意思。
“学妹……”
耳边传来熟悉的喃喃声。
祁随樾睁开眼，王妍霁面色苍白的趴在自己床上，声音虚弱到快要听不见∶“快救我……”
身体比脑子反应的快，祁随樾立马下床扶她到椅子上保持着相对舒服的坐姿，随后摁下120急救电话，王妍霁的情况没有好转反而加重，抱着马桶吐个不停，虚汗布满整个额头。
祁随樾此刻冷静的可怕，定下心目光从寝室落到每一个角落，她偏过头询问道∶“你吃烧烤了？”
等到救护车赶来后祁随樾先后解释了前因后果，“她是我室友，刚刚点了外卖烧烤，我怀疑是急性肠炎。”
医生给王妍霁检查的同时祁随樾去护士站签了一下手续单，检查结果跟自己预想的一样，暴饮暴食导致的肠炎。
祁随樾推开病房门，迎接她的第一句话是∶“终于远离实验室了。”
“给导师发张照片，看医生也是会生病的。”
王妍霁感谢祁随樾的见义勇为，她弯下腰合手的动作让人不禁乱想起古装剧中的大侠离别拜把子兄弟时手势。
祁随樾差点接一句，你我何须在乎这些俗礼。她清了清嗓子，岔开话题∶“学姐你晕过去的时候我替你请过假了，你要不要跟他们报个平安？”
“哦对。”
没过一会医生进来查房，祁随樾跟个新兵蛋子一样往旁边一站听他们有来有回的拉扯，她默默打了个哈欠。
王妍霁注意到了，语气轻缓，示意她先行离开。
“没事的，这点程度明天就能出院了，况且我同学也说好等下来，你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祁随樾没再坚持，跑到楼下给王妍霁买了份早餐才离开。早上八点大街上人流量较少，唯有医院门口还是人来人往的。
祁随樾把羽绒服的帽子扣在脑袋上，雪地靴踩在雪上咯吱咯吱，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祁随樾心神一凛，下意识侧身避让，可来人冲得太急、势头太猛，她躲闪不及大力撞到一边，手下一滑，手机猝不及防滑落，“啪”地响。
“有病吧！眉毛下面是溜溜啊？”她对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
机身大半陷进绵软的白雪里，祁随樾吹掉屏幕上的雪花细心的擦了又擦，随后发现，手机关机了。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只拨打了一通电话，连什么时候没电了都不晓得，没办法只好原路返回，拜托门诊的护士帮忙扫码租用充电宝。
等待开机的过程中祁随樾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接待室，倘若自己以后也是直接入临床，一天面对的患者是不是也比星星多？
不清楚也搞不懂其中的弯弯绕绕，那种少女时期独有的青涩感充分体现在祁随樾身上，跟同龄人相比她出生的月份晚，祁爸本意是想让祁随樾晚一年和弟弟一起上学，最终被一票否决了。
“阿嚏！”思绪被打断，祁随樾吸了吸鼻子，跑到一旁的自助售货机买了包纸巾，安静的坐在椅子上等待手机充到能坚持到她回学校的电量。
“加班别催，我本来也不想应这个局。”
淡淡的熏香夹杂着消毒水的味道擦过她的鼻尖，祁随樾呼吸滞了半秒，睫毛急促的颤了颤，随后一股滚烫的欣喜猛地涌上来。
宽阔的背影在视线中逐渐形成一个点，靴子踩在医院光滑的地砖上，交谈声尽数成了背景，直至一阵寒风钻进衣服里，祁随樾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跟了这么远了。
“咔咔”的声音伴随着声控灯。
“？”
祁随樾放慢步伐，却在接近陈槡忍不远的距离听见了奇怪的窸窣声，接着是高跟鞋的声音由远及近，前方隔了大概两个车的距离祁随樾看见……
祁随樾∶“你们……”
浓烈的艾草味钻入整个鼻腔，祁随樾措不及防被扯到一旁，黑暗中陈槡忍的气息近在咫尺，这次她很清醒，是真的学长！
她一双眼嘀哩咕噜的转，一男一女夹杂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话语，祁随樾猝然抬手捂住嘴，声音逐渐清晰∶
“你不是说有办法吗？”
“他不同意我有什么办法？”女生说道∶“你以为现在是几十年前？没有确凿的证据那叫诬陷，你怎么敢的？”
陈槡忍眼神骤然暗了暗，黑眸沉得像化不开的夜色，祁随樾背对着看不见他此刻的神情，胸腔里的悸动压都压不住。
余光中他左手食指和中指之间存在一抹猩红，不堪重落的落在手指上，原来之前的咔咔声是打火机。
手被细嫩的触摸陈槡忍条件反射把人甩开了，他没省力连带着把人甩腿好几步。
前方男女交谈颇有吵起来的意味，祁随樾走上前想解释自己刚才只想帮他弹烟灰，湿润黏腻的轻啧声将她摁在原地，脑子轰的一声炸了。
“谁啊那么不要脸，公共场合有监控不知道吗？”倘若是平常的祁随樾绝对会这么干。
她小声嘟囔。
陈槡忍没听清，还以为她在跟自己说话，弯下腰气声道∶“说什么？”
祁随樾摇摇头，陈槡忍猝不及防感受到了暖意，心脏猛地漏跳半拍，黑暗中女生的眼睛亮亮的，她的掌心滚烫温热，稳稳覆在自己的耳朵上。
心底翻涌的悸动与忐忑让她控制不住地发抖，好紧张，这么近距离接触男神！
可在陈槡忍的视角里，女生只穿了单薄的一件毛衣，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过分，祁随樾红了脸，像是恐惧。
即便是恐惧也率先保护了他，指尖的那抹猩红消失，艾草味被浓郁的花香取代，陈槡忍环抱住面前的人，却留出了一点空隙避免身体的接触。
声音在关键的时刻停下，随着开着门又关车门的动静停车场终于恢复了平静。祁随樾抓着他的胳膊缓缓露出脸，能呼吸到的都是属于他的味道。
“学……”
“嘘。”
祁随樾噤声，声控灯终于怜悯的打在了他们身上，刚刚被忽略的东西一点一点补回，陈槡忍松开她，分开的动作带起一片静电。
“出去说。”她读懂陈槡忍的眼神，小步跑在他身后。
“你怎么不教育他们？”她问。
“教育？”再开口时带了几分沙哑，陈槡忍语气漫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会跟听不懂的智障反复解释吗？”
好像也是，祁随樾只想把刚才的画面甩出去，面前的男人为什么躲着都没问出口。
“小姐！”是刚刚帮她扫码的小护士，抱着祁随樾显眼的紫色羽绒服走过来。“我还以为你走了呢，这么冷的天衣服扔在这里会被冻坏的。”
“谢谢你。”祁随樾接过果断给自己套上，她穿紫色不会显得俗气，反而衬得肌肤莹白细腻。
“不客气。”小护士注意到旁边男生的存在，淡定的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祁随樾∶“你们认识？”
“不认识，同事之间混个脸熟。”陈槡忍说的轻描淡写，可祁随樾却觉得能混个脸熟就已经很厉害了，她一学期都不知道班里有多少人叫什么名字。
“等等我！”祁随樾火速追了上去。
“你看咱俩见过这么多次，也算挺熟的了吧，从今往后咱们就是朋友，来B大我罩着你！”
“我刚刚听你说加班，你们科室这么惨吗苛待老员工，你说要是上了年纪的……”
祁随樾偏过头，对上他悠然的眼神。
祁随樾：“我不是在说你，你挺年轻的……”
目光在她脸上流转，陈槡忍语气放缓：“你想干什么？”
女生眨眨眼，“看不出来嘛，加个vx呗？”浅浅软软的笑，脸颊带着淡淡的梨涡，软糯又讨喜。
陈槡忍神色淡淡，视线掠过她的侧颜，眼底情绪藏得极深，良久，他拿出手机。
滴～
企鹅陈请求添加您为好友.
“咦。”祁随樾表情变得生动，“哇学长你这个名字好可爱啊，我也特别喜欢企鹅，走路左一下右一下特别萌。”
“……”
“学长你这个头像怎么不是企鹅啊，哦我知道了雪是企鹅生长的地方，也算半个企鹅对不对！”
“那学长你是不是特别喜欢下雪，我也是，下雪拍照特别漂亮，随便一录就是韩剧女主，代入感可强。”
“可以了，不要说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抵上额头。小话痨，他心里这么想。
淡定的目送陈槡忍离开后，祁随樾捧着手机mua一下原地转了两圈，恨不得买个鞭炮庆祝庆祝。
宋橘：“好好好恭喜恭喜，我已下单，孩子很爱吃。”
“你根本不懂我。”祁随樾断掉电话，低调的发了个朋友圈，照片是她新拍的，配文案：“想cos企鹅。”
涂心雨：“为什么是企鹅，北极熊不香吗？”
宋橘：“中指jpg.”
胡语函：“大拇指jpg.”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4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