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火药味 “你是想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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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过得飞快，四月下旬的京城，已是孟夏光景。揽月殿内，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池中的新荷才露尖尖角。
常羲已换上了轻薄些的裙衫，坐在书案前，咬着笔头发呆。
原书男主安王顾允宁已经入宫，按她解锁的剧情点来看，此事事关卫向晚安危，她必须得有所行动。
根据记忆中的内容，她只能判断出两人私会的时间节点是晚上，要想力挽狂澜，必须时刻盯着顾允宁的动向。
常羲正思索着，外间响起了一阵动静。繁杂的脚步声还有重物落地声混杂在一起，竹月前去打探后，雀跃地回来通报：“小姐，是陛下让人送来了安王殿下进献的礼品！”
随着竹月身后进来的是戎放，他恭敬行礼：“奴婢见过娘娘，这些都是陛下让奴婢给娘娘送来的，陛下说他先选了一部分，旁的等娘娘再去库里挑。”
他顿了顿，又继续道：“陛下说今晚设了接风宴要与安王殿下叙旧，娘娘不用等陛下了。”
今晚的接风宴？恰好是晚上，常羲有预感，这个私会的剧情点时间极有可能就是今晚，她得想个办法参加接风宴才行。
常羲边说着“多谢”，边转身掏了把金瓜子塞进戎放手里。
“戎内侍，陛下现下在何处？今天一日未见陛下，甚是思念，陛下又赐我如此多的珍宝，我想去见见他。”
常羲现在脸皮已经修炼得极厚，反正现在宫里都默认她现在是独得圣宠的宠妃，她在这里“恃宠而骄”一下也无可厚非。
戎放被强行揣了一把金瓜子，再听到常羲的要求，有一种拿人手短之感。
他沉思了一会，皇上对这位常妃娘娘的纵容众所周知，或许让她去找皇上，能稍微缓和一下龙栖殿那仿佛要死人的氛围。
于是戎放恭敬不如从命：“陛下现下正在紫宸殿与安王殿下相谈，奴婢去替娘娘通传一声。”
常羲望着戎放那迫不及待的背影，有些惊讶。本以为要颇费一番口舌，结果看他那积极的样子，好像自己的这个要求正中他的下怀。
常羲懒得去思考这“积极”背后的深层含义，吩咐身边的竹月和玲珑：“小竹，玲珑，让小厨房把之前剩下的地黄甜汤热一热，然后……”
常羲沉吟，目光扫到了书案上自己吃剩的几块樱桃煎。
两手在衫子上搓了搓，心里默念着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她迅速徒手将那几块樱桃煎摆了个盘。
完工后，常羲拍了拍手，对自己的作品颇为满意。量少盘子大，这简直就是米其林级别的摆盘！没办法，情况紧急，再让小厨房现做肯定来不及了，更何况只是找个去探听情况的由头，吃剩下的最适合那个挑嘴的狗皇帝了，不然也是浪费粮食。
“再把这盘樱桃煎带上，我们去紫宸殿。”
放在之前竹月和玲珑或许还会惊惧，但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炼，加之皇上对常羲的“专宠”，她们已经对她的离谱行径习以为常。
于是两人毫不犹豫地应下，三人很快就走在了去紫宸殿的路上。
紫宸殿门前，太监跪了一地，一个小太监被押在殿门外杖责，宫杖击打□□的声音让人难以忽视。常羲忍不住瞥了一眼，那小太监臀腿位置的衣服隐隐渗出血色。
戎放看见常羲，急忙迎上前来：“娘娘，陛下正在盛怒之中，您看……”
常羲咽了口唾沫，要不她识时务者为俊杰，等等再来？
但听着不远处杖杖到肉的“砰砰”声，再迎上戎内侍那欲言又止的期待眼神，常羲觉得自己犯了所谓的骑士病，跟在戎放的身后走进大殿。
戎放刚欲出声通报，便直面了顾允恭的暴怒。
“想死吗？滚出去！”
直到看到戎放身后站着的常羲，他微微闭了闭眼，压下之前的怒火：“爱妃怎么来了？”
常羲这才从戎放身后探出身来，带上营业笑容：“妾身一天没见到陛下了，甚是挂念，于是带了樱桃煎和甜汤来见您，陛下不会怪罪妾身吧～”
尾音刻意地拐了十八个弯，一副被娇惯的宠妃作态。常羲觉得现在自己的脸皮和演技真是越发精进了，即使余光瞄见了那个所谓安王的身影，也脸不红心不跳地走完整个流程。
顾允恭果然十分受用，阴沉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好转。他向着常羲招了招手：“到朕这来。”
常羲依言上前，经过顾允宁时也目不斜视，生怕什么多余的举动惹怒了顾允恭，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待常羲把吃食妥当放置于案上，顾允恭伸手揽过她，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动作一气呵成。
得益于平日里暴君不分场合的拉拉扯扯，面对顾允宁这个陌生人，常羲只是略略尴尬了一瞬，便处之泰然。
顾允宁表面平静无波地看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早已翻起惊涛骇浪。本来收到顾允恭十分宠爱常平之女的消息，他是九成的不信，残暴冷情如他怎可能多么宠爱一个女人？如今看到这场景，他感觉自己的三观已被震碎。
不过他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起身对常羲作揖礼：“臣，见过常妃娘娘。”
常羲被顾允恭固定在怀里，屁股挪了挪，就算想回应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顾允恭感觉到了大腿上的触感，伸手按住了常羲：“你受着便是。你是朕的爱妃，不必回他的礼。”
常羲现下是真的如坐针毡了，两人之间的火药味是否有点太浓了呢？
顾允恭自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他目光扫过下首的顾允宁道：“安王不会介意吧？”
顾允宁面上不见半分异样，只温声道：“陛下说的是。娘娘在御前，自然以陛下为尊，臣岂会因这些虚礼介怀。”
他目光从常羲面上轻轻扫过，没有过多停留，姿态愈发恭敬：“还请陛下与娘娘勿怪。”
常羲头靠在顾允恭胸前，在他的视觉死角下，她终于有机会偷偷打量所谓的原书男主。
她有些意外，在剧情中顾允宁分明是一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做派，眼前却通身温润谦和，像个端方君子。
“在看什么？”视野突然变黑，常羲感觉到眼上覆了一只冰凉的手掌。
顾允恭的声音自头顶落下，常羲有些心虚，将脸埋回他的胸口，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狗皇帝在她四周都装了监控吧！
顾允恭心里莫名不爽，于是他将矛头指向了顾允宁，目光如刀像浸了寒霜一般，一寸寸刮过他的面皮。
“安王对朕的爱妃，如此感兴趣吗？”
顾允宁有些怀疑自己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眼是不是被这个暴君捕捉到了，他没有辩解，只欠身告罪，姿态恭谨：“臣不敢。”
“不敢？”顾允恭唇角扬的极高，透露出些许癫狂，“那你为何勾引常妃，引得她去看你？”
顾允宁：？
常羲：？
常羲现下是真的有点崩溃了，她颤巍巍地举起一只手，摸索到刚大放完厥词的暴君的嘴唇，然后捂上。
她斗胆替顾允恭发号施令：“安王殿下，你看时候也不早了，本宫也想和陛下独处一会，要不先让宫人带你去休息一下？”
顾允恭被捂着嘴，并没有发作，只从喉间溢出一声轻笑。
到底是他宠爱太过，让她愈发胆大了。
随着顾允恭的轻笑，有气息呼在常羲的掌心，激得常羲差点缩手。可她知道这会要是松手了，这疯子指不定又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顾允恭扣住常羲的手腕，将她的手拉下：“行了，没听见爱妃的话？她不想你在这儿，朕也不想。”
顾允宁这才如释重负，躬身行礼道：“是，臣告退。”
大殿里只剩他们两人，守在门外的宫人很有眼力见地关上了宫门。
常羲还保持着坐在顾允恭腿上的姿势，后腰贴着他紧实的小腹。
她不自在地挪了挪，想着有求于人，于是探身捻了一枚樱桃煎，送到顾允恭唇边：“陛下，这是妾身特意给您准备的樱桃煎，您吃一个消消气吧。”
顾允恭张口咬住，随后皱眉：“太甜。”
常羲有点心虚，毕竟这是自己吃剩下来的凑数的，当然没考虑暴君本人的口味。
她硬邦邦地转移话题：“陛下，方才妾身来的时候，瞧见外头有个小太监在受杖责，他是犯了什么事呀？”
“啊，守门时咳嗽了一声。”
常羲：……
她斟酌着开口：“妾身刚刚来的时候看见那小太监已经见血了，您知道的，妾身一向胆小，您看能不能饶过他一回，不然妾身又要做噩梦了……”
顾允恭捏住她的脸颊肉：“朕是不是太过娇纵你了？”
常羲闻言反思了一下自己最近的行为，好像确实有点放纵。不过看这个暴君的反应，并没有生气的征兆，于是她笑嘻嘻道：“陛下乃一国之主，想娇纵谁就娇纵谁，妾身能被陛下娇纵，也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分。”
顾允恭闻言笑出声来，那清冽的声音十分愉悦：“那便看在爱妃的面子上，留他一条命。”
她现在属于是广结善缘，希望稍微扭转哪怕一丝顾允恭的暴虐形象，提高一些这个狗皇帝活下去的概率。
“妾身多谢陛下，陛下当真是宅心仁厚。”
“宅心仁厚”四字又戳中了顾允恭的笑点，他仰起脸，那艳极的脸上桃花眼弯着，眼尾上挑，左眼下方那颗浅痣更是平添了几分媚色，衬得整张脸瑰丽到近乎妖异。
“哈哈哈哈……宅心仁厚，这么说朕的，爱妃是第一个。”
常羲见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于是准备趁热打铁。她绕着鬓边垂下的发尾，犹犹豫豫道：“那宅心仁厚的陛下，能不能再答应妾身的一个小小请求……”
顾允恭笑声渐止，抬指抹去眼角因大笑泛起的泪花。
“哦？说来听听。”
常羲：“陛下，今晚是不是有接风晚宴呀？”
顾允恭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按下常羲绕头发的手指，转而替代起那根手指把玩起她的发尾来。
“那妾身能不能也去见见世面？”常羲终于说出了目的。
顾允恭手指一顿，那一缕发还缠绕在指尖：“你是想见世面，还是想见谁？”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火药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