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火锅 “果然是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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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问的卫向晚本人一顿，柳眉微垂，眉宇间染上几分怅然与悲伤：“如今我困在此处，便是有，也不作他想了。”
常羲坚持不懈：“若是有机会与其相见呢？”
“相见……吗？”卫向晚轻轻摇头，“我不是孤身一人，我有我的爹娘和兄弟姐妹，不能将他们置于险境之中。”
所以你在原书里的那天为什么会去偷偷见原书男主啊啊啊！
“那换个问题，假如你发现那人眠花宿柳，对你不屑一顾，你还会喜欢他吗？”常羲凑近，仔细观察着卫向晚的表情变化。
似是想象到了什么，卫向晚眼睫低垂，神情愈发哀伤：“也许……不会吧。”
此时的常羲，活像面对一个执迷不悟的闺蜜。好像认定天下男人都死绝了，只抱着一个死渣男当亲亲老公。她这么想着，一把从卫向晚手中拽回了手稿。
这可是仅此一份的孤本，绝不能让为渣男流的泪淋坏了！
她卷起稿纸，敲了敲桌面，像抓早恋的教导主任：“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什么叫也许！”
卫向晚的情绪被生生打断，蓄在眼眶里的泪，落也不是，收也不是。
“不……不会？”卫向晚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犹犹豫豫地改了口。
“跟我念，不！会！”
“不会！”
卫向晚斩钉截铁地回答，常羲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对这位原书女主，她决定双管齐下：一边给她灌输原书男主是个烂人的念头，一边用自己那些“离经叛道”的大作，润物细无声。
话疗了好一阵，常羲觉得此行目的已完成了个七七八八。刚回到揽月殿，竹月便递上了一封信件。
“娘娘，这是老爷的信件。”
便宜爹给她写信，简直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常羲想了想，把信接了过来，又让竹月点上灯。
竹月虽不解其意，却还是照做了。紧接着，她便看见常羲连信都没拆，直接凑到火上烧了。
信纸很快被火舌舔舐，翻卷蜷缩，变成灰烬。
看竹月这般震惊，常羲解释：“不好的东西，直接让它消失在萌芽前就好。”
龙栖殿内。
“常平的书信已经送到常羲手上了？”
戎放闻言躬身回禀：“回陛下，信已送到常妃娘娘手上。只是常妃娘娘并未拆开，直接焚毁了。”
顾允恭轻叩桌面的手指一顿，随即扬起唇角，神色愉悦非常：“是吗？果然是她，不愧是她。”
戎放听见这颇为自豪的感叹，纵使陪驾多年如他，也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好在顾允恭心情不错，并未为难他，只起身阔步向外走去。戎放甚至不必多问，便知这位皇帝陛下的目的地是何处，只默不作声地跟了上去。
常妃娘娘继续努力啊，陛下的心思被她引走，整个皇宫都比以前祥和多了。
便宜爹来信的这桩小插曲完全没有影响常羲的心情，眼见着天色渐晚，狗皇帝还没来报道，她高兴极了，迅速让小厨房备下了火锅。
这段日子她一直没什么胃口，如今总算恢复了些，来一顿热辣辣的红油火锅开胃，自是再合适不过。这么有纪念意义的一顿饭，罪魁祸首不来影响食欲自然是最好。
红油汤底在锅中翻滚跳跃，辛辣的味道裹挟着香料醇厚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鼻腔。各色肉类蔬菜一盘盘铺陈四周，令人食指大动。
常羲夹起一大块牛肉，在调好的蘸碟里滚过一圈塞进口中。刹那间，辛辣率先席卷口腔，紧接着，层层叠叠的滋味并着牛肉的奶香一同涌上，叫她满足地眯起了眼。
她像久旱逢甘霖，向锅内又下了好几盘肉。偏偏就在这时，顾允恭踏进了揽月殿。
火锅的味道本来就很浓烈，而顾允恭又是常羲认证的“狗鼻子”，几乎是刚进宫门，他就闻到了这股辛辣刺激的味道。
他被呛得差点打出喷嚏，眉头轻拧，随手点了一个宫人问：“常妃又在吃什么了？”
那宫人回话：“回陛下，常妃娘娘正在用一种叫‘火锅’的膳食。”
顾允恭闻言略一思忖，又是个没听过的新鲜东西。这味道倒与名字极为相称，当真是异常火辣。他没再追问，只继续朝殿内走去。
常羲嚼着肥牛，端起改良过后更加爽口的金桔柠檬茶，刚喝了一口，便瞧见顾允恭正迈进门来。
她被吓了一跳，险些把嘴里的东西喷出来，本以为这狗皇帝今日不会来“报道”了。常羲总觉得顾允恭是故意的，每每她刚准备享用美食，他便一声不吭地突然现身，很难不让她怀疑，这人就是存心来蹭饭的。
顾允恭驾轻就熟地在常羲身边落座，开口问：“好吃吗？”
常羲见他蹙眉捂了一下鼻子，心里不爽。她都没嫌弃他影响自己胃口，他倒先嫌弃上自己吃的东西了。
常羲没有立刻回答，慢条斯理地咽下口中最后一块肉，才道：“当然好吃了陛下，不好吃的话，妾身怎么会吃这么多呢？”
随后像是要印证自己的话，常羲又向嘴里塞了一口肉，挑衅似的鼓着腮帮嚼嚼嚼。
顾允恭并未在意常羲的挑衅。他望着她鼓鼓的脸颊，忽然想起某次围猎时见过的那只栗鼠。那小东西不停地往嘴里塞着食物，直到颊囊鼓到极致，而后心满意足地打算离去。便在那一刻，他松开弓弦，利箭应声飞出，贯穿了它的身子。
常羲在顾允恭直勾勾的注视下嚼嚼嚼，只觉得后背越来越凉。她夹了一筷肉放进顾允恭碗里，试探道：“要不……陛下尝尝？”
想到他口味清淡，她又让人备了清水和几样蘸碟，只盼能转移他的注意力，别搅了她享用美食的兴致。
顾允恭很给面子地夹起那筷肉，既没用那碗清水，也没碰那排蘸碟，径直送入了口中。
然后不出意料地被呛住了。
他囫囵咽下，随即掩住口鼻，侧过身咳了起来。侍立一旁的宫人们吓得瑟瑟发抖，常羲却觉得颇为新奇，难得见到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暴君如此狼狈的模样。
因着咳嗽，顾允恭那张平日冷白无血色的脸上泛起红来，落在常羲眼里，倒显出几分娇俏。欣赏得差不多了，常羲才接过宫人刚奉上的金桔柠檬，递到他面前：“陛下，喝点这个压一压吧？是小厨房新做的饮品。”
顾允恭呛咳渐止，蹙眉接过琉璃盏浅啜一口，复又放下。
“怎么这么甜？不好喝。”说罢，他又指了指那锅仍在咕嘟咕嘟翻滚冒泡的火锅，“这个也不好吃。”
作为“研发者”的常羲觉得自己被骂了，用气音说了一句：“……这么难伺候。”
别逼我在这么快乐的时候扇你，虽然她目前并不敢。
顾允恭看向她：“你说什么？”
常羲不语，只闷头猛吃，用行动反驳他“不好吃”的评价。顾允恭没打算放过她，伸手压住她的手腕：“怎么总是不理我？我要生气了。”
话说到这份上，常羲只好口齿不清地应道：“陛下，其实这都是妾身让小厨房做的。您说难吃，妾身有些伤心。”
顾允恭闻言松开她的手腕，眼神闪烁了一下：“其实也不算难吃。”
常羲干饭不停，鼻子逸出一声轻哼。
“细细品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顾允恭又找补了一句。
常羲敷衍道：“嗯嗯。”
“不过爱妃是怎么知道这么多稀奇古怪的吃食的？”
听到这句话，常羲终于停下了动作。糟了，完全没想过这方面的对策。
忽而灵光乍现，她振振有词：“妾身爱看话本，这些都是从民间话本里瞧来的。”
“大家闺秀不都看些诗词歌赋吗？爱妃怎么总看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顾允恭话锋一转，“看来那常老狗对爱妃确实不上心，这便是你连他的来信看也不看，直接烧了的缘故？”
这话题转得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这回反倒换成常羲差点被呛着了。
所以，她身边一直有顾允恭的人“监视”着？常羲稍一琢磨，觉得这推论纯属废话。除了随她一同进宫的竹月，这宫里剩下的哪一个不算顾允恭的人？反正她也没做什么亏心事，便随他去吧。
常羲十分坦然：“常平既已戴罪，妾身不愿与他同流合污，所以他的信，妾身根本没有看的必要。请陛下相信妾身。”
“原也没那么笨。”
常羲自动忽略这句话，心里反复默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这火锅，顾允恭是不再动筷了，只继续看着常羲吃。常羲觉得自己又变成了吃播，再多来几次，她大概就能彻底脱敏了。
看着常羲津津有味地炫着各种牛羊肉，顾允恭道：“一月后安王觐见，他进献的那些吃食和金玉绫罗，若有喜欢的便拿去。”
谁？安王？
常羲迅速在脑中列了个等式：安王等于顾允宁，等于暴君亲哥，等于原书男主。
第一个关于原书男主的剧情点，终于要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火锅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