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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第三十二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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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猜”陆成州目光炯炯的看着唐岁祁,兴致盎然的说道:“你知道的,比起胡乱猜测,我更喜欢有挑战的”
唐岁祁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每次看到这个陆成州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又要搞事了。
唐岁祁:“所以你准备怎么办?”
“既来之则安之,我准备先跟着沈清让去北朔”陆成州神神在在的敲着桌子。“我觉得还有人在暗处,我想把人逼出来”
外头突然吵闹起来,似乎是店主惊慌失措的声音。
“怎么回事,皇榜上的字呢!”
陆成州和唐岁祁同时回头,外头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驿站老板是个矮胖的中年人,此刻正站在院子中央,手里举着一盏油灯,对着墙上那张皇榜来回照。他身后站着七八个同样被惊动的住客,有人披着外衣,有人光着脚,全都仰着头往墙上看。
竹青也挤在人群里,他个子不高,踮着脚往那墙上看了半天,然后转头朝陆成州这边跑来。
“少爷!出事了!”
“看见了。”陆成州走出房间,站在廊下,眯着眼往那墙上看去。
暮色已沉,借着那盏油灯的微光,他能看到墙上贴着一张黄色的榜纸。纸还在,完整地贴在墙上,没有被撕扯的痕迹。但纸上原本应该写着字的那些地方,此刻一片空白。
就像有人用看不见的笔,把上面所有墨迹都擦掉了。
唐岁祁也跟着走了出来,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儿,低声道:“这种手法,不像是人干的。”
“嗯。”陆成州没有反驳。他也看出来了。如果是人为撕毁,纸不可能还贴得那么平整。如果是用东西涂抹覆盖,纸面上应该残留痕迹。但现在那张皇榜干干净净,就像上面从来没有写过字一样。
“竹青,你刚才看到上面写的是什么了吗?”
竹青愣了一下,努力回想了半天,最后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少爷,我刚才没太注意……就扫了一眼,好像是官府通传什么的,没仔细看。”
陆成州叹了口气,正准备走过去亲自看看,却被唐岁祁拉住了胳膊。
“别去。”唐岁祁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种地方,你越主动,别人越怀疑是你干的。”
陆成州停下脚步,看了他一眼。唐岁祁说得没错。他们现在是过路的外地人,驿站里还有别的住客,如果当着所有人的面跑过去查验皇榜,反而容易惹来不必要的注意。
“那怎么办?”陆成州靠回廊柱上,声音不由自主的也压低了许多。
“等。”唐岁祁说,“等官府的人来。皇榜上的字没了,驿站老板肯定会报官。到时候自然有人来查,你跟着看就行了。”
陆成州想了想,点点头,拉着唐岁祁退回了房间。
关上门的瞬间,外面的吵闹声被挡掉了一半,但驿站老板还在院子里嚷嚷,隐约能听见“这可怎么办”“这不是要我的命吗”之类的话。
唐岁祁坐到桌边,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喝了一口,忽然说道:“刚才我说的那两件事,你记着就行。别的你也不用多想,到了北朔再说。”
“你呢?你接下来去哪?”
“我?”唐岁祁把茶杯放下,伸了个懒腰,“我在京城还有一点尾巴没扫干净,等我处理完了,会去找你。”
“找我?你知道我去哪?”
“北朔那么大,你总得有个落脚的地方吧?”唐岁祁笑了一下,“放心,我有我的办法。”
陆成州没有追问。他认识唐岁祁够久了,知道这人不想说的事情,问也问不出来。
外面安静了一些。驿站老板似乎已经决定报官,派了小二骑驴往最近的县城去了。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院门被敲响了。一个穿着青色官服的县吏带着两个差役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盏灯笼,走到墙边看了看那张空白皇榜。
“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刚才,天擦黑的时候还好好的。”驿站老板在旁边解释,“我让小二贴上去的,还专门压了边角,绝对没贴歪……”
县吏没有接他的话,只是凑近了那张榜纸,用手轻轻摸了摸表面,又凑到鼻子跟前闻了闻。
陆成州透过窗缝看着这一幕,忽然注意到那县吏摸完榜纸后,手指上似乎沾了什么粉末状的东西。
他心中一紧,想起了倒在时妖之前接触过的东西——那些花梗、那些柳枝、那些若有若无的香气。
“唐岁祁,你看到那个县吏的手了吗?”
唐岁祁也凑到窗边看了一眼,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是他自己带的。他摸榜纸之前,手上就有东西。”
“你确定?”
“我确定。”唐岁祁说,“他刚才摸纸的时候,左手是自然下垂的。但他右手过来的时候,拇指和食指已经捏在一起了。他在往榜纸上抹东西。”
陆成州退后一步,表情没什么变化,但心里已经把刚才那句话重新翻了一遍。
有人提前知道皇榜会出问题,所以让县吏带了东西过来处理现场。而那个“东西”,可能也是倒时妖相关的粉末——在香气覆盖下掩盖什么,或者是在制造新的线索方向。
“这个县吏不对劲。”他说。
唐岁祁点了点头:“你自己小心。我可能要先走一步。”
“现在?”
“现在。”唐岁祁走到门边,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那个县吏要是真的有问题,他很快就会把注意力转向住客。我不想被他看见脸。”
他拉开门,院子里暮色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只剩下几盏油灯在风里摇晃。唐岁祁回头看了陆成州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身沿着廊下的阴影快步走向后院。
竹青正好从前院跑回来,差点跟唐岁祁撞个满怀,两人擦肩而过,竹青愣了一下,回头看那背影,又转过来:“少爷,唐公子怎么走了?”
“他有事。”
陆成州没有多解释,转身走回桌边坐下。竹青跟着进来,把门关好,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递过来:“少爷,我从马车上拿下来的,是府君之前让人准备的一些干粮和药,想着路上万一耽误了还能用上。”
陆成州接过布包,随手放在桌上:“我爹呢?”
“府君还在睡,呼吸比之前稳了,脸色也好了一些。驿站老板娘给熬了一碗参汤,我喂他喝了几口。”
“行,你去看着他,有事叫我。”
竹青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屋里安静下来。
陆成州坐在桌边,手指搭在那包干粮上,脑子里没什么声音,很空,像有一段路走到尽头之后暂时还没看到下一段。他把唐岁祁的话又整理了一遍——皇榜空了,县吏在洒东西,有人提前布置了下一步。
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串,在烛火下还是那个样子,安安静静的,不热不冷。
他把手串往袖子里拢了拢,然后吹灭了灯。
黑暗中,窗外的院子里传来县吏和驿站老板低低的交谈声,听不清内容。陆成州没有起身去听,只是躺在床榻上,闭着眼睛,听着那些声音慢慢消散。
天没亮的时候,竹青把他叫醒了。
“少爷,县吏他们走了,留了话说皇榜的事还在查,让驿站不要声张。”
陆成州坐起来,揉了揉眼睛:“他们没查住客?”
“没有。就问了几句贴榜的事,说可能是纸的问题,然后收了东西走了。”竹青把一盆温水放到桌上,递了一块帕子过来,“但我觉得有点奇怪——他们走的时候,特地问了一句‘北边来的住客是哪几位’。”
陆成州接过帕子,动作顿了一下:“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们是从章州过来的,准备走亲戚去,没说往北走。”
陆成州看了竹青一眼:“你倒是聪明。”
竹青嘿嘿笑了一声:“跟着少爷混久了,总要学点眼力劲。”
陆成州没接话,擦了把脸,换好衣服,走出去看了一眼院子。昨天那张皇榜还贴在墙上,但已经被人揭掉了,剩下几道残破的纸边在风里微微抖动。
陆蔚还在睡。沈清让也起了,正在廊下系马鞍,偶尔抬头看看天色,又低头接着忙自己的。
陆成州走过去,看着他系好最后一个结扣,才开口:“今天能到墨河吗?”
沈清让头也没回:“不能,照这个速度,天黑前只能到会稽。”
“到了会稽之后呢?”
“过了河,就到了墨河,也就接近北朔地界。”
陆成州嗯了一声,抬头看了看远处初升的太阳,灰白色的一层光,刚从山脊后面漫出来,把田野和路都照得清晰起来。
沈清让系好了缰绳,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马鞭往鞍上一插。
“走吧。”沈清让说。
“来人,给我把他们抓起来”就听当空一阵令下,从驿站角落里面冲出来一路士兵,直接将他们围了起来
陆成州一行人不解的看向为首的官兵。
“大人这是何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