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春游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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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昀涵，昀涵！”阿芸一路小跑过来，拉起我的手，“快来拍集体照，拍完才能自由活动哇！”
“…哦，好。”
我随她拉着，站到队伍之中，一起等带队老师找到合适的拍照角度。
“真是没想到，这次春游居然不是爬山，而是到乐园玩哎！”后排的同学窃窃私语，“说实话，那山我都爬腻了…”
“是啊是啊…听说这里以前还很火爆呢！就是这几年人少…”
“——安静！”
老师的嗓门响起来了，同学们立即噤声，一个个都站得笔直。
“这才像话。”老师满意地拍了几张照片，挥挥手放生我们，“别忘了下午六点集合！车牌号是ZC6500！”
“好的老师！再见老师！”
学生们迫不及待地涌进乐园，直奔自己最想玩的项目——
比如过山车。
“嘿，昀涵！要和我们一起玩过山车吗？”轩芸边跑边回头。
“不了，”我指指手里的地图，“我想自己随便逛一逛——你知道我一向不喜欢过山车。”
“…好吧。”她可惜地撇撇嘴。
目送她们远去，我也迈开脚，慢悠悠地沿大道走着，随手抖开奇幻乐园的导览图。
“唔…过山车？不了…激流勇进？太刺激…植物园…？”
一个“植物园”，在游乐场里？虽然看图片只是个稍大些的小树林…
圆珠笔顿了顿，在上面画了个圈。
——总之，先过去看看吧。
…
“哐啷哐啷……”过山车吃力地爬升着，直到某个顶点——
“呼——！”
“芜——湖——！”一些人快活地大喊。
“啊啊啊艹啊啊啊啊——！”另一些发出了尖锐的爆鸣声。
我：…
不动声色地擦掉冷汗，我抬头确认着路牌——嗯，是植物园没错。
一阵微风穿过林间，拂动我脸侧的碎发，也拂动别的什么。
“叮铃——”
我循声看去，一辆小小的摊位车映入眼帘，铃兰形状的风铃在木制顶篷下晃荡着。
“‘周年庆活动，花园区：’”我读出木板上的告示，“‘找出植物园中的假花。将假花放在木槽中，即可换取活动纪念品。’”
——听起来挺有意思，纪念品会是什么呢…小玩具？贴纸？
随意地发散着思绪，我推开木门，径直走向郁金香花圃。
“哇喔，这是假花？看起来就像真的一样。”捻起一朵白色郁金香，我轻轻闻了闻，“…甚至还有香气。花店需要你这样的人才。”
啪的一下，很快啊，我这就找到假花了。照常理来说，现在只要把花放进凹槽里，奖励就到手了，但…
我抬头，有些困惑地皱眉。
怎么好像…假花不止一朵？
——“咔！”我踮起脚，折下一枝绣球花。
“居然把假花接在真的树枝上…真是煞费苦心啊乐园亲。”拍掉衣服上的碎叶，我抬腿走出草丛，“那么，这就是最后一朵了吧？”
我松开手，七朵假花一齐落在了木槽里。
“唰啦——”
木槽感受到重量，迅速翻了个面，假花尽数掉进黑暗中，取而代之出现的是一枚金属徽章。
这是怎样一枚漂亮的徽章呢：七片珐琅制的翠绿叶片花瓣似的绽开，而叶脉通通指向圆形微章的中央——一块作为花心的红色石榴石。
“‘七叶一枝花’。”我读出它的铭文。
有这么好看纪念品在前，怎能不拍照留念一下？这么想着，我从包里掏出手机——
“五…五点五十了？！”
我下意识按下关机键，屏幕却又亮了起来——是轩芸的电话。
［呼…昀涵你可算接了。］她松了口气，［我差点就要报警了哎！]
［抱歉，刚才没开铃声。]
［你应该也还在乐园吧？我们得快点去门口了，现在只剩十分钟——]
［阿芸，你是在过山车那边吗？]
[…是啊？］她的语气有些困惑。
“转下头，我在你左边。”
“哦…哦！”她手忙脚乱地挂断电话，“那我们一起走吧！”
“不过…你今天一直都在玩过山车吗？其他同学呢？”
“我也不清楚…”轩芸边走边说，“感觉我只玩了一次就快到六点了。噢，对了，给你看我的纪念品！”
一枚圆形的徽章躺在她手心，和我的那枚几乎一样，不过这一个的图案是柄飞剑。
…阿芸也做了活动任务？我沉入沉思。这和现在的情况有关联吗？如果有，那又是为什么？
——“…昀涵、昀涵！看那里！”轩芸摇着我的肩膀，把我晃回神，“ZC5600号，是我们的大巴！”
这车牌号…似乎不大对？
“快快快只剩两分钟了啊啊啊！”
…事已至此，先上车吧，总归不会开到国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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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车身晃动了一下，大约是压到减速带了。
我睁开眼睛，从座位上爬起来，却只看到一片黑漆漆的车厢。
“…华昀涵？”轩芸迷迷糊糊地发问。
“别睡了，事情不太对劲。”我低头看了眼手表，“现在快到午夜十二点了，但我们还在路上…就这么问吧：你觉得省际巴士会一次开六个小时以上吗？”
轩芸彻底醒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那…那我们怎么办？”
“嘘——先别开灯，让我看看外面是哪里。”
我将窗帘扒开条缝，悄悄往外看去，却突然呆住了。
“——你看见了什么？”
“…‘银月坠于地，而世界升上天空’？”我无意识地喃喃。
“啥玩意儿？”轩芸满头问号，“你快说人话。”
“…哦。那就‘前面的路上有半轮满月，而大巴快撞进去了’。”
阿芸：“唉——？！”
我伸手拉开窗帘，然后往旁边挪了挪，给她留了个观看席。
“喏，你看。”
轩芸凑过来，双手扒着窗框，朝外面看去——
在平整的直道上，有且仅有这辆小小的巴士在行驶，而这人类的造物在那轮银月前是多么渺小、多么微不足道！银月无言地停在地上，它最小的环形山也比世上最高的建筑要宏伟！银月注视着这里，万千世界的投影注视着这里，注视着这辆微小的蚂蚁穿过银月的门扉！
轩芸：阿巴阿巴阿巴（san值减1)
…补兑，我刚才看到的不是这个啊？
“呃…好消息，我们不用开灯了。”我看着窗外突然大亮的天光，干巴巴地说，“坏消息，我们现在肯定不在国内。”
“说、说得好…我去把其他同学喊醒。”
车上的同学陆续醒来，我拿起手机，正试图连接信号，却看见轩芸白着张脸从车厢前面飘回来。
“你肯定猜不到我看见了什么…”
“车上没有带队老师？还是车里有其他班的同学？”
“你怎么知道…不我要说的不是这个！”轩芸用气音尖叫，“这车上没有司机啊！！！”
…什么意思？自动驾驶吗？谁会用自动驾驶的大巴来玩绑.架啊？
我刚想追问，车载音响突然自行打开，吓了所有人一跳。
“滋滋…‘一年级新生们，恭喜你们通过测试，成为玄法学院的一员！’”
“——谁在说话？！”有人害怕地质问，“你怎么连上音响的？！”
车载音响卡了一下，继续播放，“‘…这是魔能车5600号，负责新生接送。招生表内包括此部分内容。’”
“…招生表？”
“什么招生表？纸质还是电邮？”
“没见过啊。”
“…正在搜索音源库…正在搜索…”疑似AI的声音似乎卡壳了，一直循环同一句话，让嘈杂的车内环境雪上加霜。
“这音响怎么一股人机味儿…”阿芸小声吐嘈了一句，然后提高音量，“喂，音响！转人工！你们接错人了吧？我们没填过招生表！”
“滋滋——”几阵电流声后，音响那头明显换了个人，他惊讶地开口，“接错人了？怎么会…啊，我知道了…请问你们原本的车牌号是什么？”
“——是ZC6500号。”我回答。
音响那边似乎爆发了一阵争吵，但因为声源太远，我只能勉强听清“随机”“平行”几个词。
“咳…这是我们的疏漏。”那道声音重新凑近，“但银月之门——也就是魔能车刚刚穿过的地方，只有在满月时才能连接你们所属的宇宙…”
“那不是还有一个月吗？！”
“——关于这个，学院这边会为你们提供为期一个月的课程，你们到时可以选择离开，或是继续学习。这样如何？”
…看来只能这么办了。我和同学们对视一眼。
“我们接受。”
声音明显松了口气，他轻快地开口，“那么，我这就来带你们去教学区！”
巴士缓缓停下，我看向打开的前门，试图寻找那位不知名的“人工客服”——
然而门外只有一个紫色的，正在发光的魔法旋涡。
所有人：？？！！
“啪嚓。”我似乎听到了世界观碎掉的声音。
“喔，孩子们好！我是费洛维，你们的炼金课教授。”铂金发色的年轻人从旋涡中走出来，他看向我们，俏皮地弹了弹细框眼镜。
“——欢迎来到玄术与魔法综合学院！”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春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