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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六十章 鬼煞四溢 ...

  •   “你也知晓魔尊的体质是不同的,这点剑意,它自然是被吸收掉了。”

      萧询皱眉,想到墨明渊那体质却是与旁人不同,这被吸收也不是不无可能。

      虽说剑意已消,但他又想到可墨明渊脸色苍白,正因那伤口而失血过多,还是再去找点补药为好,萧询这么想着便甩袖离去。

      鬼医本还担心自己半真半假的话不能让对方信服,可见对方这模样看来是信了。

      鬼医望着萧询的背影呼出一口气,他敲着腿侧的手忽然一顿,眼睛逐渐变得晦涩不明,想起上次殿下也是为了那人前来找他求取救治之法的。

      那人摧毁仙骨便是摧毁了仙根,外者他又堕了魔,滋生出了魔根,而殿下来求取救治之法,他一个小小医修自是没有万全之策。

      可见殿下心急如焚,他只能相告初生婴儿之血可稳固灵元,若是别人来求他自是不能言说的,医者哪有劝人杀人的道理,何况还是新生,这未免也过于残忍。

      说出口鬼医就后悔了,他更怕因果轮回,便极力劝说殿下此法不可用。

      可萧询却是对他一笑,言说道:“冥界引魂往生,我就活在这生死之间,所谓因果我皆受着,你都生死看淡,那我更有什么可怕的。”

      鬼医想到这他又叹了一声,如今那人体内的仙魔两力已经稳定,可探脉象却见对方并无饮血之象,这倒是让他意外。

      “诶,大人!”

      思绪被打断,鬼医抬眸,见满脸稚嫩的鬼差奔向自己招手,很快对方就在他面前停下。

      鬼医问道:“什么事?”

      “不知这些亡魂是怎么得知大人在黄泉路上摆摊送药的,今日那些满身病痛入轮回之人没见着大人,便在黄泉路上懒着不走了。”

      这稚嫩的少年想到什么他皱着眉,鬼差本就是一脸惨白,他们大多面色都冷淡不尽人情,可这少年的表情却很是生动。

      鬼医看他也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便耐着性子等他之后的话。

      鬼差纠结着抿了下唇,最后才开口道:“孟婆本就对你是有意见的,因平日没耽误到她所以才忍着,可这次大人没去摊上而耽误到她下职,孟当下便大怒了。”

      “她怒斥大人你,‘他送药也是白费,可偏偏不入轮回,定是执念而深,这孟婆汤才是能淡去一生痛苦,只要放下执念忘却前尘往事,人一生痛苦方消。’”

      鬼差说完便咽了下口水,而后又小心翼翼地望了大人一眼,他将孟婆的话如是说出,连责骂的语气都学得有几分相似,可对方却一脸平静,也不知大人是否生气了。

      “走。”

      鬼差愣了一瞬,明白过来鬼医大人是药前去黄泉路,他当即应了声连忙跟上大人的脚步。

      而此刻屋内,白昙跪在地上,手中攥着一方帕布正给墨明渊擦汗,他第一次服侍人,下手不知轻重的,动作看着更是笨拙。

      “哥哥你快点醒过来,我害怕。”白昙嘴上小声嘟囔着,眼角还噙着泪,最终眼泪兜不住的从眼角滑落。

      一颗接一颗的,似断了线的珠子,那块帕布擦过墨明渊的额头,如今又被他拿来擦脸上的泪珠,擦完又去擦墨明渊刚渗出的冷汗。

      忽然风声刮过,耳边又听到细细的脚步声,白昙小嘴一瘪,立马扑到了墨明渊的身上。

      他边晃动墨明渊边埋头哭泣:“呜……哥哥快醒来,这里好黑好暗,还有,还有鬼。”

      冥界不见日光,周围阴气十足,连屋内点的灯都是血红,也不怪得白昙怕黑,他这娇花一朵,但凡久留在此就会不好受。

      “吱呀”一声响起,接着门不知是否撞到了墙发出“哐的”一声,吓得白昙身子一颤,它听着逐近的脚步声突而害怕喊道:“啊!鬼啊!你别过来!”

      白昙克制住变回本体的本能,他紧闭着眼睛转过身,张开手横在床边,想起哥哥之前看过话本里的,鬼以吸食精气为生,听着脚步声离他们一尺远,忙哭喊道:“别,别吃我们。哥哥的精气已经耗尽完了,不,不好吃的。”

      “若是你实在是饿了,那……那就吃我吧。”白昙声音变得细小,“嗯,不过我还小,才刚化形,也不会很好吃的。”

      白昙抓紧帕子转而又喊道:“所以你还是去找其他人吧!方才那个穿得花花绿绿长得很好看的人,你去吃他,他的味道一定很好!”

      白昙本想着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看看对方模样如何,可外力感受到一片阴影压下,他不敢动了。

      “让开。”一道低哑的声音从身前传来,如此强的压迫感让白昙下意识地挪了挪屁股,等反应过来对方是朝自己身后的人去的,他顿时睁开了眼,“他不好吃,你不能吃他!”

      白昙哪还知道害怕,他见人就站在自己身侧,便直接扑过去抱住了对方的双腿,鼻尖撞上对方膝盖,他闷痛出声:“唔,你吃我吧,吃我吧。”

      “变回去!”带着怒意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还不放手!”

      而这声音有些熟悉,白昙抬头对上那人的眼睛他瞬间放开了手,随后变回了本体躲到了墨明渊的袖中。

      完蛋了,被发现了。

      白昙还在震惊他怎么会在这里时,忽然就被人抓住了命脉。

      沈烬从袖中将那株昙花取出,接着一甩手便是扔了出去。

      那花在半空中划过随而飞出了门外,眼见就要落到地面,白昙紧忙化作人型,但还是抵不过五体投地的命运。

      “噢,痛!”白昙揉了揉膝盖,转头哀怨地看着屋内的人。

      可下一瞬门“哐”地一声紧闭合上。

      白昙无论怎么扒怎么撞门就是不开,无奈他怎能坐在门口守着。

      屋内,沈烬掀了墨明渊的伤口。

      伤口已经被医治了一番,药粉敷在上面被血染透,见这一坨一坨血团沈烬眉头立马拧得死紧,他虽知墨明渊身上的剑意已消,但见这伤口还似能体会到了那股钻心的绞痛。

      沈烬将手覆在伤口上一寸,灵力从他掌心透出而后没入伤口内,眼见着伤口快速一点一点的愈合,很快皮肤变得平整完好没有一丝破损,他便才收了手。

      “快开门!哥哥!”刚歇下不过一会的门又被白昙猛地敲起,一想到屋内哥哥与他单独在一起,白昙心底便打起了鼓。

      想到墨明渊就是被对方的那一剑重伤在床,若让他待在屋内恐怕会做出伤害哥哥的事。

      白昙思即此手上的力气更重了,当他聚力握拳似是想直接将门砸开之时门却直接开了。

      “照顾好他。”沈烬扫了眼身前的少年,他几欲开口想再叮嘱些什么,而路被挡着白昙眼睛一个劲往他身后瞧,两人僵持片刻,沈烬才再次开口,“被跟他提起我。”

      话音刚落,白昙就见对方化做一道金光飞走了,前路瞬间宽敞,白昙立马朝里边跑去。

      “哥哥!”白昙扑到床前,他摸上墨明渊的额头,随即又将他来个全身打量见对方没有多出来的伤口,才确定自己方才在外边想的被抹脖子或胸口再插上一剑都是自己的臆想。

      白昙含着泪咬牙道:“坏蛋,大坏蛋,吓唬人的大坏蛋!”

      “嚎什么?”床上的人抬起手,虚弱的声音传入白昙耳中,他回神见墨明渊睁开了眼,他紧握住那空中的手立马破泣为笑道:“哥哥你终于醒了!”

      白昙想着要告那人的状,就算他与哥哥的欢好过,但他相信哥哥一定会站在自己这边。

      他低“嗯”一声刚要开口,就见墨明渊作势要起身,他握着对方的手顺势将人扶起半靠在床。

      墨明渊见这屋内的红光,才忆起自己破开天门带着白昙逃到了冥界,看来之后是自己抵不住而昏死过去。

      忘念剑的威力不亏于称着为第一神剑,想到这,他下意识摸上腰间,随着他便是一怔。

      不痛。

      墨明渊反复摸着之前受伤的那处,随而低头见自己的衣袍被剪开了很大一个口子,腰上可见血淋淋的布条松松垮垮,任他随便一扯就扯出来了。

      “这么快就好了!”白昙瞥见墨明渊腰上的伤口已经愈合有些惊讶,连要告状的事情都忘了,此刻他大着胆子伸手去戳了戳墨明渊的细腰,“可这个青紫痕迹怎么还在啊?难道是只能医治外伤不能医治内伤么?”

      墨明渊听白昙这一说才注意到腰上的痕迹,这一看便知是沈烬昨夜留下的指痕,那力度是狠的,要刻进骨子里的,沈烬的恶趣味一向如此。

      墨明渊坐起身,望着白昙诧异问道:“我身上的剑气可是解了?”

      无极崖上的那致命的一剑,就算他醒来后也是一直带着的,墨明渊细细回想,但也想不到究竟是何时消散的,又是何原由而消散的。

      他这一次被忘念剑重伤,倒也不致于那么快就消散,而腰腹上的伤痕明显就是被人处理过的。

      “我这伤究竟是何人医治的?” 墨明渊笃定问道。

      “呃……一个长得很是温润的公子,一身青衫。”白昙站起身在头顶比划道,“就这么高,具体是谁我也不知,只听别人叫他鬼医。”

      “鬼医?”墨明渊琢磨着,他来冥界这么多次好像没听说过有之人的存在。

      “哥哥。”白昙扯着墨明渊衣袖蔫蔫的说道,“我饿。”

      墨明渊突而这话便是一愣,他以为白昙化形后编不用再吸食灵气了,可回想他们离开时白昙身处的那个花瓶他们也没带上,没了灵泉水滋养,也不知白昙维持人形的状况还能支撑多久。

      墨明渊表情复杂,最后他将溢出灵力的手指递到白昙面前:“只有这个。”

      “不要这个。”白昙摇了摇头,哥哥才刚好的伤,他不能因为自己而让他消耗太多的灵力,转而便弱弱的道:“哥哥将我埋在土里就好了。”

      这话语刚落,他又变回了昙花的模样,没有双腿站立,下一瞬昙花在空中坠落,墨明渊眼疾手快地将花接住。

      他看了眼有些蔫了的花,接着手心一收迅速下了床,又在几步路下换了身黛青色的衣袍,二话不说便朝森罗殿走去。

      冥界有一处是归墟神土,听说上古时期创世神死后的骨骸全面幻化了神土,而冥界那处便是创世神的眼睛,色如墨玉,可吸收消融所有执念邪魂。

      对于心性纯良的白昙来说,这或许是助他精进修炼的好东西。

      墨明渊还没见到萧询,但却先在半路中见到了之前那个挡在自己前面劝药的鬼差。

      对方朝他行了一礼,没等对方抬步离开,墨明渊先问道:“你们殿下呢?”

      鬼差摇了摇头。

      墨明渊看他一副呆愣的模样也不似是知道萧询的去处,未等对方开口他便摆手让人走了。

      一路走来他又问了几个鬼差,都不说不见萧询的人影,墨明渊突然觉得自己再没有必要去森罗殿找他了,转而便朝有着归墟神土的方向走去。

      而归墟神土之地是冥界的重要之地,他听萧询说给自己的那冥火便是在这取得的,待他来到这处时,便见碑上刻着“生魂勿入”的字样。

      墨明渊在这碑处驻足了会,最后打定主意要进去,随说其他的土一样也能养白昙,但是此处既然有神土在,他到底是不会放过。

      “我要的也不多,就要一点点,养花够用就可以了,萧询应当不会那么小气的吧。”

      墨明渊自言自语着跨步迈了进去,步行不过几尺,他便见到身前那片“粘稠软烂的墨泥”,再仔细看这神土是流动的,一涌一涌,混着大小不一的金纹。

      在这昏暗的环境下,那些流动的金纹更似一副绚丽的画,金纹的流光不断往里,最后没入深处的黑暗。

      若墨明渊从高处看,定会发现归墟神土的中央是方圆十里的黑,不断涌动金纹都被它吞没,看着就似一个巨大的眼瞳。

      墨明渊记着石碑的话,他不敢轻易踏入,于是便用灵力揪取出一小块归墟神土,跟着左手变出了个细小的瓶子,这本是用来装药的,瓶身不是很大,但用来插花倒是绰绰有余。

      将神土引入瓶中后,他便将昙花插了进去,不一会昙花周身都散着白光,墨明渊见如此脸上笑意浮现,他转身便要离去。

      可突然眼睛被白光一闪,在暗处待久了的墨明渊被这光着实晃到了眼,他下意识低头眯眼。

      而这暗处中,墨明渊似乎没察觉到自己身前有一把利剑正对着自己。

      “竟真有人如此大胆来冥界行偷盗之事!”

      质问声在空荡又黑暗的环境中响起。

      听这熟悉声音,墨明渊试探问道:“萧询?”

      “明渊?”萧询明显一愣,他不确定的回了一句。

      “是我。”

      听到肯定的回答,萧询迅速地收了自己的剑,并快步上前道:“你醒了!醒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怎么跑这里来了?我感受到这有异动,还以为有贼人闯入了冥界的重要之地。”

      墨明渊心虚的将手上的瓶子背在身后。

      他听着萧询又问道:“我方才没弄到你吧,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以对方的习性下一瞬必定会摸上自己的手臂,他两手一缩往后退了一步,而后答道:“没事,嗯……”

      墨明渊停顿了一会,才又开口:“就是我取了一点神土用来温养花。”说着他便将花递到萧询面前,而此刻昙花上的白光早已淡了下去。

      萧询抬手引用灵力吸了一小团冥火过来,他借着蓝光看清了眼前的花,随而一笑:“就这事啊,还好还好是用在植物上,只要不是用在人身上就行。”他仰了下下巴示意,“就这么一点,够吗?要不再取多点?”

      “够了够了,就这一点都已经够他吸收千百年的。”墨明渊也不贪多,转而问起了对方后半句那话,“为何不能用在人身上?神土灵力充沛,倒是精进修为的好东西。”

      “木以土为生,人以水为生。”萧询抬手将手心中的冥火往外一抛,两人望着蓝光,见它逐渐飞远,“木扎土生根,人饮水疏筋。植物的吸收性好,土中再杂糅它也能吸收,但人则吸收不了,人只能吸收纯净的灵泉山水。”

      “所以啊,这倒是一个好的亡魂墓场。”萧询望着中央那深远暗处,“我倒是不怕生魂入内,只怕冥火流失,防有心人滥用冥火而引灾祸。”

      “诶,快快快!”萧询神色瞬变,他推着墨明渊就往外走,“快去找鬼医看一下,你这伤还没好全就不要乱动,我给你找了一堆补药,可别浪费我的心意,你都要好好吃掉。”

      墨明渊抿唇答道:“我的伤已经好了。”

      “我的伤真的已经好了。”墨名渊被迫窝回那张床上,尽管路上多次强调但萧询还是执着,此刻他再一次强调,“都好全了,真的。”

      若不是那指痕还在怕被萧询看出来,不然他还真想不顾体面的将衣服脱了给萧询好好看看他的伤口到底是好还是没好。

      到底是萧询担心过度,墨明渊只好退求其次:“你给我准备的补药呢?就吃那些就好了。”

      本来他来找萧询是有事的,结果被人送到这来了,而那鬼医也是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医治的。

      现在他可不愿再让那人会诊的,不然真给看出些什么,以现在这个身体的状况,仙骨再生,感官有异,再被萧询知道了还得了?

      委屈自己多吃点补药也没啥,吃不下还有白昙呢。

      “在这在这。”萧询听他这么一说便一溜通全掏出来了,墨明渊眼见着床被这些瓶瓶罐罐占掉一半,脸色瞬间有些兜不住了,他蹙眉道:“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萧询说着手还在往外掏,“你留了那么多血,得多补补。”他指了指左侧,“这些是补血的,右边那些是增强灵力疏通灵脉的。”

      最后他两手叉腰道:“光找药材可费了我不少劲呢,不过鬼医炼丹也是神速,不用我等多久就做好了。嘿嘿,我还向他要了不少灵丹妙药,止痛的,解毒的,还有净化灵元的。”

      墨明渊随手抓起几个看了眼瓶身,发现都是好东西,他抬头便见萧询仰着头笑嘻嘻地看着自己,好似等待夸奖的孩童。

      墨明渊忍不住在心底一笑,而后顺着对方的意称赞道:“那你可真不容易,被你惦记着我很感谢,不过这太多了,我挑些收下便可。”

      “别啊。”萧询听后可不乐意了,“我找这些就是为了给你的。”说着便将药全部收进原来的布袋,然后往墨明渊身上一塞,“收着收着,都给我收着!”

      墨明渊抿唇,他不好反驳对方的好意,最后还是都收下了,并且还特意当着萧询的面吃了些符合自己状况的药。

      待他又饮了几杯茶去掉口中的苦味后,才问:“鬼医?先前我没听你说起过,他是何人?”

      “就一个顽固老儿,待冥界还待出瘾来了,怎么都不愿投胎转世。”萧询一说这事就头疼,“诶,不提也罢,反正是我自己的失职。”

      谁曾想他自己当时因过于饮酒作乐,一不小心将名录册染脏了,那酒刚好滴到了那人的名字,他又借着酒劲乱擦一通,彻底将名字给抹了。

      待清醒后,鬼差都已经将那人的魂勾回来了。

      若是鬼差错勾生魂还好,他可再还魂,但可惜的是,这错是他自己犯下的,身死寿消,因果已定。那人更是一个劲的不想步入轮回,时间远走,最终这冥界便多了个无名亡魂。

      其实萧询也不知这被自己抹除名字的无名亡魂能不能再轮回转生,之前他一味的劝就是想知道这样到底行不行得通,但此人死倔,现在他也懒得管了。

      “不过他人怎么到现在还没来啊!”萧询很是不满,他都差人去叫了,到现在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在冥界内就没人敢不听他的话。

      可这人一次又一次的忤逆自己,萧询有些恼怒,他转身便往门外走:“我去找他!”

      谁知萧询还未跨出门外,而迎面就有个鬼差慌慌张张地冲了进来,直接撞上萧询身上。

      萧询正在气头上,就算鬼差跪地诉罪,他还是要指着身前的鬼差骂道:“真是眼拙,叫你办个事都办不明白!。”

      “他还说要拖上几时?难道真的要我亲自去请不可?”

      “不,不,殿下!”鬼差忙抬头,而这脸并不是萧询差人去找鬼医的那个,反到是去调查亡魂四溢的那个。

      萧询脸变得严肃,他拧眉呵斥道:“发生了何事,快说!”

      鬼差颤颤巍巍道:“殿下,人界大乱了!厉鬼变鬼煞,煞气四溢,现在……”鬼差实打实的被人间的状况吓到了,他说话吞吞吐吐的,“鬼煞夺命,冤死的人数不胜数,引煞气再结,如今的人界完全已被煞气覆盖!”

      “什么!”墨明渊不知何时出现在萧询身后,他听后二话不说便消散在原地。

      “诶,明渊你怎么都不等等我啊。”萧询抬步就要去追墨明渊,但最后他又停下,对着鬼差交代了几句,“你多派些人出去,将那些未成煞鬼的亡魂迅速都给我勾了,再之后我给打回来的鬼煞,你们都把它们一个不落地扔进归墟地里!”

      没等鬼差俯首称是,他麻溜的飞去追墨明渊了。

      而墨明渊此刻落到了煞气最浓处——南隐派山下。

      如今人界煞气满天,而南隐派的山间林里更是被煞气笼罩,似烟瘴一般散不开化不掉。

      墨明渊望了眼山门,随即他边走上山边观察着周围,可周围寂静无比,连林子里最平常的鸟叫声都未曾听见,只闻一道细细流水声。

      待到了山上,入眼便是满地尸体,有腐败很久腐烂不堪的,有刚死血还在流的,看着他们的穿着都是些门派弟子。

      墨明渊刚一抬眸,便见眼前出现一只黑蝶,随着耳边响起:“尊主!”他回身,却被云琨扑了个满怀

      “尊主,死了好多人,可他们都是无辜的人。”云琨想起这几日的状况,他所见到的那些无辜者死前时惊愕的表情,听到的那绝望的哭喊声,都一直萦绕在脑中。

      云琨鼻子一酸,想将所有委屈诉尽:“煞气扩散的速度太快,我们救,救不过来。”

      上官静月在远处站着,见云琨好不容易将积压的情绪发泄出来,他便没上前打扰。

      “怎么了,你给我好好说说。”墨明渊搂着云琨的肩拍了拍,“这到底是谁干的?”

      云琨听后一瘪嘴,他用头顶了下墨明渊的左肩,一个没注意引得墨明渊重心不稳地后退半步。

      “尊主,你说是不是只要是个人皆会起贪念?”云琨嗡嗡细语道,“本以为都已经处理好了。”

      “我们已经将那些抄本摧毁了,还在那《太虚三清诀》上下了封印。”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是方计呢,他为什么要偷藏抄本带走。

      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待回到秘境不过一两日间,他们再次出秘境,而外面找已经变了模样,煞鬼横行,吓的人们四处躲逃。

      当云琨见到满街上卖的抄本,登时愣住了,他们找了几个店家询问才查处幕后贩卖之人竟然是方计。

      等他们找到方计时,他早已经惊吓过度,魂魄不稳。不管云琨怎么追问他为何要私藏抄本,对方却一个劲的说:“别杀我,别杀我。”

      “你为什么要私藏,为什么!”云琨还在质问,可下一瞬方计紧掐住自己的脖子,云琨眼见着对方眼睛瞪圆,嘴张得特大,跟着一团煞气从方计喉中窜出。

      上官静月眼疾手快的将人拉了过来,然后忙提剑挥去,见气团消散后才殷切地问云琨:“有被伤到吗?”

      他见云琨只是摇头,但之后一路他整个人都是低沉的,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直至现在才宣泄出来。

      上官静月看着远处的两人,他垂着的双手一次次攥紧了又放开,攥紧了又放开。

      他终究是敌不过墨明渊在云琨心底的分量,自己连云琨的情绪都照顾不到,而对方也只敢在墨明渊的怀里寻找慰藉。

      上官静月一遍遍的在心底告诫自己,慢慢来,云琨这样只不过是他的习性,感情习性一切都可再培养,之后他一定会让云琨学着依靠自己,和伴侣休戚与共,相濡以沫才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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