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夜钓南风

8、第 8 章

　　陆时川坐到床旁的沙发上：“好了，不开玩笑了，到底什么情况？”他一进来就注意到苏新皓头上的纱布了。
　　苏新皓有些支支吾吾：“就…脑震荡和软组织挫伤，没什么大事”。
　　陆时川“刷”的一下弹起来：“都脑震荡了，还叫没事！！”。
　　苏新皓被他吓了一大跳：“哎呀，你先坐下”。
　　陆时川又做了回去：“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头晕、恶心、想吐吗？”。
　　苏新皓摇了摇头：“我现在已经好很多了”。
　　陆时川将他从头到尾观察了一下，至少表面看不出更多的问题来，放下心来想了想问：“知道是什么人吗？”。
　　苏新皓：“主要为钱，人已经抓起来了，算我倒霉”他怕陆时川担心将许慎的事情隐下来，反正他哥说了以后这种事都不会再发生。
　　陆时川静静地看着他，没说话，他心里明白着事不会这么简单，但苏新皓不想说他便也不问。
　　他释然一笑：“没事就好，你都不知道，我早上一开门看到地上的一滩血迹吓得我手里的豆浆都直接撒地毯上了。”
　　苏新皓有些歉意的说：“是我，等等，你刚说豆浆撒哪了？”。
　　陆时川：“地毯！”。
　　苏新皓：“陆时川，我的地毯！！！”。
　　陆时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苏新皓的身上的伤口不允许他做大动作的话，他现在一定会用自己的手“环绕”住自己的脖子。
　　工作室一入门的那张地毯是苏新皓挑的，这间工作室装修是苏新皓一手设计的，因为苏新浩觉得只要一入门就能看见地毯，所以地毯的设计一定要足够漂亮，足够吸睛，布料材质、颜色搭配、形状大小都要完美。为此苏新皓几乎试遍了市面上的所有布料，设计稿都改了不知道多少版本，定制返厂了好几次才满意。
　　结果现在陆时川告诉他，豆浆撒上去了，他的地毯不！能！沾！水！
　　陆时川慌忙为自己辩解：“意外，意外啊，我那不是太慌张了吗？”。
　　苏新皓有气无力的道：“我已经走了一会儿了。”。
　　陆时川伸出三根手指：“我发誓，我保证在你伤好之前，给你定制一个一模一样的出来”。
　　苏新皓将他的手指按下去两根，只剩下中指让手背那面对着他：“我自己来吧，好我还有上回厂家的联系方式。”
　　陆时川猛地点头：“我现在就给你转钱”。
　　苏新皓笑道：“你瞧你那傻样儿”。
　　“叩叩”
　　敲门声后是左航有些担心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吗？”。
　　应该是他们方才的动静太大了，苏新皓连忙解释道：“是陆时川情绪太激动了”。
　　陆时川，听到这个名字，左航原本已经垂下去的手又重新放到了门把上，推门进来。
　　屋内两人见他进来皆是一愣。
　　左航解释道：“阿姨做好饭了，陆先生要留下来用晚餐吗？”。
　　苏新皓“哦，对哦，你要留下来吗？”。
　　陆时川正在思考。
　　左航又适时开口：“陆先生家里还有人吗，如果留下来要不要告知他们一声？”。
　　陆时川反应过来：“不行，新皓，时安还在家呢，我得回去给她做饭。”陆时安是陆时川的妹妹。
　　苏新皓有些可惜：“好吧”。
　　陆时川避开他的伤口拍了拍他的肩：“等周天，我再带时安来看你。”
　　苏新皓点头，又想到什么提醒他：“别跟小姑娘乱说。”
　　陆时川拍拍胸脯：“放心吧，回去我就告诉他你腿断了。”
　　苏新皓瞪他一眼。
　　左航说：“我送陆先生下去。”
　　左航再上来时手里端着晚饭还拿了一个可以支在床上的小餐桌。
　　见左航将餐桌支在床上开始摆盘，苏新皓有些诧异：“我可以下去吃的。”
　　左航：“动作太大，会牵扯到伤口。”
　　苏新皓还想再争取一下：“我都这么大了。”
　　左航语气放软：“听话，小苏。”
　　苏新皓：“哦。”
　　他说服自己像个小孩一样在床上吃饭，但他哥竟然还要喂他，他推了推左航：“哥，我今年都二十多了。”
　　左航再次强调：“可是你现在是一个病患。”
　　苏新皓把筷子推过去：“哥，我这么大了，还要你喂，这像什么样子啊？”。
　　左航叹了口气：“可是小苏，你小的时候哥哥也没有机会喂你。”
　　苏新皓的动作顿住，怔愣了一会儿，将筷子上的那块肉衔去，咽了下去：“哥，我们以后会有很多机会的。”
　　左航嘴角勾起：“当然”。
　　翌日
　　苏新皓迷迷糊糊睁开眼，正对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一张毛茸茸的脸。
　　是一只小布偶猫。
　　苏新皓坐起身来，打量着它。
　　小猫也不怕人，窝趴改为蹲坐，同样歪头看他。
　　苏新皓试着摸了摸他，好软，好可爱。
　　小猫好像是对他身上的气味很熟悉，顺着他的手跳到他怀里。
　　苏新皓将他轻搂在怀中：“所以你是我哥的小伙伴。”他身上的这件睡衣是左航的，昨日醒来就被换上了。他还问他哥，他身上的衣服是谁换的，左航故意逗他，这座房子里面好像没有除了你我之外的第三个男人。
　　他抱着小猫起身往楼下走，小猫在他怀里蹭来蹭去，痒的苏新皓直笑，边走边和它碎碎念。
　　“你是打哪来的？”。
　　“你为什么会在我的床上？不对，是我哥的床上”。
　　“你叫什么呀？”。
　　“Homie，厚米”。
　　小猫说话了？哦，是我哥，苏新皓抬头看去。
　　左航正立在楼梯下，嘴角噙着笑看他。
　　厚米从他怀里跳出来，又三两步跳到左航怀里，左航摸了摸她脑袋，又放到地上。
　　苏新皓站在楼梯上朝左航会晃了晃手：“早上好啊，哥哥。”他身上的睡衣略大一些，所以其实晃动的是半截浅蓝色袖子。
　　左航向上走了几步，将他的袖子挽起：“早上好，小苏”
　　左航拉着他下楼。
　　苏新皓问：“哥，你今天不用上班吗？”。
　　左航：“大老板有权不上班。”
　　苏新皓：“万恶的资本家。”
　　左航一笑：“我是资本家，那你是什么？”。
　　苏新皓想了想：“我是小资本家”。
　　左航觉得他简直可爱极了，揉了揉他脑袋：“行，那小资本家今天早餐想吃些什么？”。
　　苏新皓一愣：“你还不知道我的喜好。”连陆时川都知道他喜欢在早上吃什么。明明他和左航关系更亲近，可两人对对方的了解，甚至不如各自的朋友。
　　察觉到苏新皓眼里的落寞，左航几乎是瞬间便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左航：“我们可以交换，不是吗？”。
　　对哦，苏新皓又重新扬起笑容：“我喜欢在早上吃煎饼和豆浆”。
　　左航故意学他：“那我喜欢吃烧麦和小米粥”。
　　苏新皓乖巧点头：“我记住了”。
　　“我也记住了。”
　　他们今后有足够的时间来了解彼此。
　　左航打发他去客厅陪厚米，自己去厨房做早餐。
　　离家这些年来，左航曾无数次相起夜幕下那道破碎的身影，他不愿看到，可又不愿遗忘，只好让自己忙起来，再忙一点，忙到自己无暇顾及，但命运轮转。
　　视线的尽头是苏新皓盘腿坐在地毯上和沙发上的厚米大眼瞪小眼，苏新皓揉了揉厚米的脑袋，笑道：“你还挺洋气，起个英文名。”
　　厚米非常傲娇的看了他一眼。
　　梦中的画面以更美好的方式呈现在他的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