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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宽大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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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纸张每被翻动一下持纸的人手便更加颤一分。许慎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偷税、走私,非法集资、转移财产,每一个词下都是数不清的牢狱之灾。许慎狠毒的目光落在沙发上那个女人的身上,但他刚一动作身后便传来一股大力将他压了下去,是左航的人。
男人带着黑色手套的手点了点纸张:“许大少是想好怎么说了吗?”。
复古样式的摆钟不停摆动着,左航并没有催促他,但不断摩挲着手指的动作表明他的耐心即将告罄。许慎又看向许纵,但他的好弟弟眼里全是戏谑。
许慎毫不怀疑,如果今日他说不出令左航满意的答案,左航一定会立刻弄死他。他只能认栽:“京西路,23号仓库。”
得到答案的左航立刻动身,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多给他。朝方才给许慎施压的那个黑衣男人吩咐道:“两个人留下,两个人送方夫人回家,剩下的人跟我去京西。”
抱着小男孩的女人开口:“不用管我。”显然,他便是左航口中的李夫人,亦是许慎的妻子。
闻言,左航不再多说,点了点头便带着人走了,身后还跟着凑热闹的许纵。
废弃仓库内
昏暗的白炽灯下,苏新浩费力睁开眼,他揉着泛疼的脑袋,打量周围的环境。一个破旧的仓库,周围四散堆着一些破铜烂铁,而且应当很久没有人来过了,地上堆积着一层厚厚的灰尘。看痕迹他应当是被人拖进来的,靠,怪不得他背那么疼。
苏新皓强撑着站起来,努力回想昨夜的事,只剩几个零星片段从他脑海播过,定格在最后的画面是工作室木制的地板。
他习惯性的去摸手机,果不其然,不见了。手上的腕表显示时间为上午9点,谢天谢地,幸好他今天没带他的小天才。陆时川说他今早便能回来,苏新皓一边在心里祈祷陆时川发现他不见了,一边往这个不大的仓库门口走去。
大门上了锁,苏新皓尝试弄了一下,撬不开。大致扫了一圈,也没有什么能够暴力破开的工具。没等他再细看,便听到门口传来谈话的声音,听声音应当昨晚的三人,他迅速躺回去,做出自己还没醒的样子。
三人谈话的内容透过门缝传了进来。
“哥,你说我们抓着这人,那姓左的会找我们麻烦吗?”。
“说不好。但他姓左的首先肯定要找那许慎的麻烦。”
“不尽然。我听许慎的心腹说,里头躺着那个可是他左航的姘头。”
“再说吧,人都抓过来了,要找我们麻烦不会因为我们现在放了他就放过我们。”
“咔嚓”一声,铁索被打开了,老旧的大门,出沉闷的响声,刺耳的声音如同敲在苏新皓急速跳动的心脏上。
苏新皓无语,这人都有病吧,他才见了他哥几面啊,就成姘头了,他哥风评这么不好吗?
脚步声在耳畔响起,苏新皓察觉眼上投下一片阴影来,三人停在他身边,声音略微沙哑的那个人说:“苏先生醒了就别装了吧。”
苏新皓心到不好,现在地上除了他被拖进来的痕迹,还有他方才起身时的脚步,忘记这茬了。他站起身来拍拍衣服上的灰尘,不动声色的后退了几步,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来:“几位大哥,咱们好像不认识吧?”他们刚才的对话给苏新皓带来不少消息,许慎他不认识,暂时不确定他为什么要绑自己,但三人的交谈总要围这许慎和他哥打转,或许与他哥有关,及昨天晚上三个人说的话,他们暂时不会伤害自己的性命,那就还有谈判的余地。
稍微瘦一点的男人说道:“苏小先生,你也别想从我们这儿套话了,我们也说了,我们只是拿钱办事,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苏新皓暗骂:我呸,不知道你说我是我哥相好,还他妈言语骚扰我。他可还记得昨天晚上这个人的嘴怎么脏。
但他那三个人不再开口了。
秒针“咔嗒咔嗒”转着,苏新皓决心不能坐以待毙,谁知道叫许慎那个家伙要抓他威胁他哥什么呢,他绝对不能让他哥受掣肘。苏新皓在心里计划起来,也不知道是这三个人太自信了,有100%把握能在他逃跑时迅速制服他,亦或是在等什么人来?是以大门上的锁只是虚搭着。
他开始盘算逃跑路径,他距离大门目测十米,不对,15m?也不对,20m!!靠他刚才怎么没发现这破破仓库这么大呀?
胖子(三个人中比较胖的那个)坐在他左侧,他的不远处是一堆废弃的钢材,他可以从中迅速抽出一根钢管,先把那个胖的制服。
苏新皓正计划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轮胎重重碾压过沙地的声音。
为首那个人立即起身:“应该是许慎来了。”他向门外走去。
苏新皓心中警铃大响,不行等不及了。他迅速从废钢中抽出一截钢管,重重打在那个胖子小腿肚上。
胖子惨叫出声“我去你妈的,苏新皓。”
向外门外走去的那个人听见声音扭头看过了,但也只是停顿了一下,便又继续向外走去。
看来许慎对他们来讲很重要。
苏新皓无心理会他的辱骂,拿着钢棍又朝第三个人挥去。
但那个人反应迅速,一个侧身躲过,从腰间抽出管制小刀,眼神狠厉的刺向苏新皓。
苏新皓什么招式都不会,方才能打出那个胖子靠的是下手为强,且他们没有反应过来。现下他只能凭着蛮力朝那人挥打。
那人虽然手拿着刀,但近不了苏新皓的身,两人就这么对峙了半天。
苏新皓双眼紧紧盯着他,挥着棍子的手已经开始发麻,过于全神贯注盯着他,以至他完全没意识到身后地上躺着的胖子已经起身。
胖子拾起一张椅子愤怒的往苏新皓的后背抡去。
破旧的椅子在苏新皓背后散开,木屑四溅,他吃痛出声,手中的棍子也掉落在地。他没想到那胖子那么扛揍。对面那人趁机抬腿踹上苏新皓的胸膛,苏新皓重重摔落在地,荡起一片灰尘,他强忍疼痛起身向旁边躲去,为自己争取缓冲的时间,但又忍不住用力呛咳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再次朝他攻来,污秽的辱骂声不绝于耳,拳脚不断向他袭来。苏新皓只能被动的承接着,他的意识已经开始涣散了,快要站不住了,他怎么这么霉,一天之内昏过去两次。
但与上次摔倒下接触到冰冷的木板不同,这次他跌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模糊的视线里出现了哥哥焦急的面孔,他喃喃道:“对不起,哥哥。”
哥哥在他耳边喊着什么,他听不清,他耳鸣了,但他猜想:哥哥或许是在问他对不起什么?他应该早点告诉哥哥妈妈的信在哪里。
左航神色焦急地看着医生查看苏新皓的伤势,随行的医护人员判断出伤势的重要性,立刻采取措施,迅速将人腿上救护车。左航冷冷地看着地上那三人,那三人早就吓得跟鹌鹑一样,哪还敢出声。
他对许纵说:“我去医院,你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