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夜钓南风

10、第 10 章

　　用过饭后左航去厨房给阿姨帮忙，陆时川带着安安坐在地毯上玩积木，苏新皓瘫在椅子上，一手挎过椅背，看着安安搭青蛙，他还在疑惑左航家里为什么会有小孩玩的积木，肩膀便被人轻拍了一下，他扭过头—是许纵。
　　许纵以一个和他对称的姿势挂在椅背上。
　　苏新皓问：“怎么了？”。
　　许纵摆了摆手示意没事：“只是想观察一下你。”
　　苏新皓：“？”。
　　苏新皓：“观察我？”。
　　许纵笑道：“对，观察你，看你比那天气色好多了。”
　　苏新皓更懵：“你见过我？”他不记得自己在今天之前有见过许纵。
　　许纵晃着手朝他比了个“二”：“见过，两次。”
　　第一次是在天明，他和左航同学许慎争吵那回，他无意瞥见，但当时并未放在心上，只当做不知道哪组新招来的漂亮实习生。第二次是上回帮左航找人时，说到这儿，许纵颇为得意的说：“你知道吗？你的逃生之门还是我打开的。”
　　苏新皓反应过来，许纵是在说他被许慎绑走那天。一句谢谢还没说出口，许纵又说：“虽然钥匙是左航找的。”
　　苏新皓：“……”。
　　许纵继续说：“看来这段时间左航把你养的挺好的。”
　　苏新皓看了看，自己差很多吗？人往往注意不到自己身上细微的变化，顶多是体重秤上冰冷的数字，毕竟这个比较直观。
　　许纵用夸张的语气说：“非常多。”
　　苏新皓觉得他不靠谱。
　　这可真冤枉许纵了，许纵那日处理完事过去后，苏新皓已经躺在床上了。
　　他的身材过于瘦削，平躺在那几乎发现不了柔软的蚕丝被下有人。因为受伤脸色苍白，可病气掩盖不了精致的五官，眼睑下的一颗黑色小痣成了脸上为数不多的颜色，有一种脆弱的病态美，安静的睡着时像一尊漂亮的瓷娃娃。
　　可眼前的青年身材匀称了不少，面色红润，嘴将挂着淡淡的笑，连上翘的睫毛都仿佛在说我很好，除了依旧漂亮的惹眼外，谁能把他同那日的病美人联系到一起。
　　许纵要是不说苏新皓还真注意不到变化，思及此，苏新皓忍不住却跃起来，这说明他哥对他好。
　　许纵见时机差不多，凑近了些：“我们玩个游戏怎么样？”。
　　苏新皓向后靠去问：“为什么？”。
　　许纵支着下巴有些吊儿郎当：“哪有为什么？无聊嘛，你不无聊吗？玩不玩？”。
　　苏新皓不上当：“你先说什么游戏？”。
　　许纵眼里流露出些许好奇：“你告诉我你和左航怎么认识的？我告诉你一个他的秘密，咱们交换好不好？”。
　　苏新皓反问：“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直接去问他？”。
　　许纵“啧”了一声：“都说了是秘密，你问他，他会说？”。
　　苏新皓有些吃味：“既然是秘密你为什么会知道？”。
　　许纵卖关子：“因为这个秘密只对你来说是秘密？”。
　　苏新皓在心里进行天人斗争，怎么就对自己是秘密，难不成他哥背着他有别的弟弟了？越想越气，而且许纵的话奇怪，他为什么要问自己和哥哥怎么认识的，应该怎么相遇的才对吧？这个问题好像也没什么不可以说的，于是他就这样把自己说服了。
　　苏新皓点了点头：“好，不过要你先说。”
　　许纵嘴角勾起：“没问题。”
　　许纵问：“你知道绑你的人和我是什么关系吧？”。
　　苏新皓说：“知道，你哥哥。”苏新皓并没有因为这而对许纵有什么先入为主的不好的印象，相反，他觉得许纵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尤其讨小孩子欢心，就是说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再者说，许纵要是有什么问题，他哥也就不会让人接触他了。
　　许纵更加精确了一下：“同父异母”说完又连忙加了一句：“当然没有什么小三上位，私生子当道的狗血剧情。”许纵顿了一下：“因为我和那二货的父亲，也就是对左航有知遇之恩的那人，叫许鸿昌，他这个人就没有老婆。”
　　这有点超出苏新皓所能认知的范围了：“那你俩？”。
　　许纵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不止我俩，那老头挺多孩子的，儿子，女儿都有，但对外承认的就我和许慎两个，许慎是因为他妈是老头初恋，我是因为足够优秀。”
　　苏新皓对他后半句话保留一定合理意见。
　　许纵说：“所以我们都是私生子，但又都不算，反正都有继承权，继承多少更凭本事，是以也没人太在意自己个儿到底是不是正宫。”
　　苏新皓不解：“那这和左航有什么关系？”。
　　许纵眼睛微眯：“因为我方才说了，许慎最讨老头喜欢，而老头又有恩于左航，但左航却把许慎送了进去，虽然严格意义上来说现在才是拘留，但也快了，所以你说老头会怎么对左航？”。
　　苏新皓原本笑着的脸沉了下来，这就是为什么这秘密只对他来说是秘密的原因吗，左航是因为他才对许慎下手。
　　他哥不想让他知道。
　　许纵看他脸色不好宽慰道：“这只是一个游戏，别那么紧张吗，他朝厨房那边抬了抬下巴，这不还好好的吗。”
　　苏新皓显然没有被安慰到，游戏个头，他站起身来，几乎是有些撒气的说：“我不和你玩了。”
　　他朝厨房走去，他不要听许纵说，还要自己和左航问清楚。
　　许纵喊了两句：“怎么还急眼了？”但确认苏新皓看不见后，他又懒散的靠了回去，把玩着一块火车头积木，喃喃道：“大功告成。”突然衣袖被拽了拽，许纵向下看去，是安安。
　　安安指指他手上的积木：“哥哥可以把这个给我吗？”。
　　许纵把积木给她，揉揉她头发说：“当然可以了，我们安安想要什么都可以。”
　　安安高兴的和他说：“谢谢。”又坐回去接着和陆时川垒积木。
　　左航擦干手出来，看到他的宝贝弟弟一脸郁闷的站在厨房门口，走过去逗他：“谁惹我们家小苏不开心了。”
　　苏新皓闷闷的说：“我自己。”
　　左航一愣：“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儿不见情绪低落成这样？
　　苏新皓看了他一眼问：“我可以抱抱你吗？”。
　　左航搂过他，将他抱在怀里：“你抱的话不需要问。”
　　苏新皓环上他的腰，将头埋在他怀里。
　　左航揉了揉他脑袋，又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抚他。间隙朝许纵投过去一个询问的表情：怎么小孩跟了他一会儿就不高兴成这样。
　　许纵给他比了一个大拇指。
　　左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