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落吻孤岛》兰涂

27、定风波 最后，我想

　　“蔚宴白！”经纪人几乎是喊出来的。
　　他漫不经心地抬眼。
　　“这种时候，你居然去点女粉丝的微博主页？”经纪人可以说尖叫了，“是还嫌不够乱吗？”
　　“粉丝？女？”蔚宴白的关注点偏得离谱，“你怎么看出来的？”
　　一句话，差点没把经纪人当场气疯。
　　不出经纪人所料，因为有蔚宴白点进田也的微博主页，她的微博第一次得到了很高的浏览量。她本人点进去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不久#蔚宴白私联女粉丝#的热搜又上榜了。
　　接下来营销号又开始各种活跃，断章取义，捕风捉影。
　　什么各种合照里看出来与粉丝靠得太近，看出他跟这些女粉丝都不清白，什么线下活动里，他朝着哪个方向多看了几眼，看出那个方向有他当下正联系着的女粉丝，还有就是连着被他看过的微博也被说成是“私联实锤”。
　　以蔚宴白团队此刻的专业度以及蔚宴白个人的敏感度，他很快发现了“阿遮的时间简史”也被有些营销号挂上了“耻辱榜”。
　　蔚宴白笑笑，“阿遮的时间简史”，女粉丝。在经纪人无心得话语中，他第一次对这个微博号有了明确得性别定义。再想想之前的私信和评论，他可以大胆猜测，女粉丝=小姐姐。
　　阿遮，小姐姐。被动受了牵连，但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担心，而是莫名的有了种快感。
　　“希望现在的你还是能这么淡定。”
　　他觉得这场方波针对的不再是他一个人，他隐隐有种感觉，她确实是会淡定的。
　　这么想着，他突然觉得，阿遮，就在他前面，为他遮风挡雨，而她撑的巨伞叫做“冷静”。
　　“这个‘阿遮的时间简史’有点意思。”经纪人在这种时候，还能语气轻松，很是难得，更重要的是，他口中提到的名字。
　　“怎么了？”蔚宴白凑过去。
　　“她在超话发了个新帖子。看来是你的铁粉啊。关注你很久了。”经纪人把手机递给他。
　　蔚宴白接过手机。他的指尖微微发抖——这是她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为他说话。
　　是一条她原创的视频。内容是蔚宴白从前发在微博里的有关练习，比赛和表演的照片的合集，合成很简单，但要找出这些照片却是件繁琐的事。
　　距离她的上一条微博，才一小时，她绝不可能在一小时里就做好这些事。这必定是很长事件的积累，难怪连经纪人都说她关注了很久了。
　　更重要的，是她还未这个视频配了一篇小作文，题目叫《自便》。
　　里面道：“练习室的月光，总比舞台的聚光灯冷。
　　你可以说聚光灯是偶然的馈赠，闪光灯是命运的偏宠。
　　但无数个无人问津的日夜，用汗湿的衣衫，磨破的舞鞋，身上时不时出现的伤铺成的路，绝不是‘侥幸’。
　　有些人，与其费尽心思在别的路上撒石子，不如多看看自己脚下的泥。
　　云暂翳，月终华，何须镜里辨霜华。
　　最后，我想问——他，到底动了谁的蛋糕？”
　　蔚宴白把文字和视频都看了一遍又一遍。
　　“我都有点想转发了。”经纪人说，“从来没有声响，在这个风口浪尖突然出现，这该是个会把握流量密码的高手。”
　　“可以吗？”蔚宴白问。
　　蔚宴白没头没脑地接话，经纪人愣了一下。
　　“可以转发吗？”他又问了一遍。
　　经纪人立刻明白了：“只要是对你好的，没有什么不可以。这泼天的富贵算是被她抓住了。”
　　蔚宴白不多说，只是笑笑。
　　“阿遮的时间简史”，从来没声响？
　　她才不是呢！
　　只是，从来不发微博的她，突然转发，还突然做了个视频发了这些话，他真的很意外，也很感动。
　　至于她是掌握了“流量密码”还是想要“泼天富贵”都不重要。
　　如果她想要，他正好能给，他也乐得如此。
　　“还有……”他停住看了一眼经纪人，“我们可以反击吗？”
　　经纪人连夜启动公关。
　　蔚晏白则拿着经纪人的小号关注着微博动态，主要也就是关注“阿遮的时间简史”的这两条微博的动态。
　　“路人说句公道话，蔚晏白的演技确实吊打某些资源咖。”
　　“他到底动了谁的蛋糕”的评论也成了金句，被粉丝甚至是路人排队评论。文章也被反复转发。
　　豆瓣扒出他的所谓的“睡制片”的聊天记录，截图里连头像都不是他的。所谓的恋爱也是空穴来风。那些私联粉丝的照片更被网友吐槽“莫须有”。
　　团队连夜做的澄清视频被各种限流。
　　凌晨四点，蔚晏白登上废弃的剧组微博，上传了一段手机拍摄的花絮：他蹲着给群演讲戏；威亚断裂时他第一个扑过去垫在武行下面 帮场务搬器材到凌晨。
　　曾经合作过的灯光师晒出他手写的感谢卡。
　　粉丝们也晒出去剧组探班的时候他让她们不要浪费不要为他花钱；还自费给远道而来的粉丝买水买点心。
　　资本压得住热搜，却压不住人心，在大势面前，黑热搜撤热搜的速度比买热搜还快。
　　第十天，资本偃旗息鼓，黑热搜终于全部褪去，公司的“告黑”也大获全胜。
　　这天他收到她的私信：“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还发了一张充满古韵的倒满茶的茶杯图。
　　蔚晏白又把这句话放到网上搜了搜。连着之前那句“莫听穿林打叶声”那句一起，都出自苏轼的《定风波》。
　　定风波！
　　好像她一早就知道他一定会没事。但是如果她知道结局，又为什么会这样张扬地为自己说话？还有这泼天的流量，她到底接住了没呢？
　　他学着经纪人做法，新注册了一个小号。用小号点进她的微博主页。蔚宴白发现那次之后，她并没有发其它关于他的内容。甚至连之前发的里面的留言都没有回复过任何一条。只在今天，发了和给自己一样的茶杯图，配文：“浮时不张扬，沉时自有香”。
　　“这个‘阿遮的时间简史’真是可笑。居然没动静了。搞得像我们专门为你澄清黑料开得假号一样。”风波过去，经纪人也有空坐下摸手机。
　　蔚宴白也不经纪人争辩。
　　没动静？他知道经纪人已经被打脸了，像这次一样。她早就给他发过私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