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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还是他 “阿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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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练习生宿舍里,蔚柏刚结束凌晨两点的加练。
汗水浸透的训练服滴着水,在水泥地上晕开深色痕迹。走廊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得他的影子在墙上摇晃不定。他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推开房门,室友此起彼伏的呼噜声里,手机屏幕冷光骤然亮起。手机屏幕的冷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一条私信通知让他原本麻木的心脏突然颤了一下。
没有第一时间打开,而是洗漱完成后,躺倒在窄小的铁架床上的时候,才重新拿出手机。
打开微博提示栏,点进去,是一整屏的赞。
左右的赞都来自一个带着书卷气的ID——“阿遮的时间简史”,几分陌生,又带着几分说不出的熟悉。
看它的操作,还透着些霸道。
刚刚回宿舍提醒收到的私信也是它发的。
在一堆未读的私信中,他独独点开了她的。
点开对话框……
荧光映照下,少年苍白的脸渐渐泛起红晕。
和以前他收到过的私信不同,不是小女生表白或者示爱的文字,或是带着崇拜的鼓励与支持,更像来自一个大姐姐祝福,像一个隔着遥远的距离,轻轻递来的一句懂得。
他的微博里,从来没有出现过正脸,所以这个祝福,不因为他的脸,也没有其它的任何因素,只是真的看到他练习生生活里表面的酷、帅、努力下的煎熬,倒显得更加纯粹。
那些带着体温的文字像春日的雨,轻柔落在他布满伤痕的心上。除了身体上的煎熬,那些他不能对外言说的事,让他的心何尝不是处在荒芜中呢?
他第一次知道,原来荒芜是要用“忍耐”去浇灌的。
“忍耐!”他在心里默念这两个字。
因为公司管理的缘故,他不能回复。更重要的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回复,他自认没有它的才华,怕被笑话;也觉得“谢谢”太轻。
虽然他没有回复,但这份突如其来的理解,像浮华里的归处,让他在陌生人那里感受到心安。
他蜷缩在窄小的铁架床上,反复读着“我们都是在沙漠中种花的人”,喉结滚动着咽下酸涩。
它说的是“我们”。
所以,这个鼓励,是给他的,也是给它的。
第一次,他觉得自己的坚持不再是孤独的独角戏。
窗外的月光爬,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月光清冷,却比不上他此刻心中泛起的丝丝暖意。
最终只是将手机倒扣在枕边,在黑暗中勾勒出嘴角若有若无的弧度,带着这份温暖,他渐渐进入了梦乡。
16年开年的冬,格外冷。
浴室镜面蒙着厚厚的水雾,田也攥着验孕棒的指尖微微发颤。
塑料外壳被体温焐得温热,两条鲜红的线却比寒冬的冰棱更刺眼。
她该开心的,可是八个月前酒庄里暗红的血迹仿佛又在眼前蔓延,消毒水的气味顺着记忆爬进鼻腔,她扶着洗手台干呕起来,声音在空荡荡的浴室里撞出回响。
书房键盘的敲打和键盘的点击声,陈锋在打游戏。
自从把账目扔给田也管理后,陈锋每天的工作显得很轻松。书房成了田濯也的阵地,而他回到家更多的时间就是做好服务,把田濯也安顿好了以后,用空余的时间打游戏。
暖黄色的台灯下,电脑屏幕的幽蓝冷光映在陈锋的脸上,显得他和周遭的氛围格格不入。
田也不想在这种时候,告诉他这个消息,显得不够正式,或者怕这个消息还不如他手里的游戏,自己会难过。
深吸一口气,将验孕棒藏进睡袍口袋,她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 “啪嗒” 声。
“小也,坐过来看我打游戏。”陈锋招呼她。好歹没被忽视。
“阿锋。” 她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飘来,“我们要有宝宝了。”
她还是决定说出来,声音发颤,像是怕惊醒某个易碎的梦。
陈锋停下手中动作,抬头望着她。
猛地起身,鼠标滚落也无暇顾及,他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将田也稳稳圈在怀里,下巴不住蹭着她发顶:“真的?我的宝贝要当妈妈了!我们小也要当妈妈了。”
滚烫的呼吸喷在她颈间,充斥着宠溺。
田也抬头,正对上他泛红的眼眶和毫不掩饰的狂喜。
他还是他,那个爱她的他。
她下了结论。
他小心翼翼扶着她坐下,又小跑着倒来温水,“从今天起,你什么都别干,安心养胎!”
但是,什么都不做是不可能的。
她孕吐很严重,原本也就只有80斤出头的体重,在怀孕三个月的时候,硬生生吐到只剩下76斤,整个人瘦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宽松的睡衣穿在身上,都显得空空荡荡,衬得这冬日,愈发寒凉。
教培机构的会议室里,投影仪蓝光映着田也的身影。
她瘦瘦小小的单薄身影,厚重得冬装下面只有她自己能觉察到小腹的微微隆起。
有家长拍着桌子要求退费:“你们老师打孩子,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把报名费全部退给我,而且还要赔偿精神损失。”
“你这不是趁火打劫吗?”有老师不服气,“我只是用鼓棒在调整他的姿势。根本没有答他。”
她按住翻腾的胃,忍住孕吐的恶心,将课时记录一页页翻过:“爸爸您好。咱们不想继续上课,主课的费用都已经退了。而且是按照正价退给您的,已经上过的课,我们退不了。因为我们老师并没有打您的孩子,自然也不存在什么精神损失费。”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如果您有疑问,我们可以调取监控。也没有在这里争辩有没有打。监控里,从头到尾,一清二楚。”
家长显然没有想到,校区还装过监控,不再说什么,生气地走了。
处理好这个事情后,递来一个女老师递上温热的红糖水,小声说:“现在经济不好,家长也都疯了,怎么还有来讹钱地想法。”
“怎么样的人都会有的。”田也结果杯子,手中的暖意暖不透心底的空落,她不想多说什么。
“哦,对了,”女老师突然想起,“刚刚你电话一直响,我接了。是你家陈总。陈总让我转告你,说今晚不回家吃饭。”
“好!”她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