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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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最后一节课刚下，叶松桁几乎是条件反射般从座位上弹了起来。膝盖撞在桌板上发出"砰"的一声响，引得周围几个同学纷纷侧目。
“这么着急干嘛？”温沐歆转过头，手里转着笔，“食堂又不会跑。”
叶松桁揉了揉发痛的膝盖“谁急了？”叶松桁嘴硬道“裴未晞说今天早点过去吃饭，他有点事”
“得了吧，”温沐歆眯起眼睛，“叶松桁，你什么时候不是冲着糖醋荷包蛋去的”
叶松桁感到一阵燥热爬上脸颊，他迅速抓起饭卡塞进口袋：“没有的事。”
教室外，裴未晞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叶松桁，再晚我迟到了！”他一把拽住叶松桁的手腕就往楼梯口拖。
被拉出教室的瞬间，叶松桁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许临砚，他似乎察觉到了叶松桁的目光，微微偏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短暂相接。
叶松桁迅速转回头，任由裴未晞拖着自己往食堂方向跑去。
“慢点！”
食堂里人声鼎沸，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在一起。叶松桁端着餐盘，打了自己最爱吃的糖醋荷包蛋，然后回到位置上。
“你刚才看什么呢？”裴未唏往嘴里塞了块排骨，含糊不清地问。
“没什么。”叶松桁低头挖了勺米饭，送进嘴里“你要喝什么?我去买瓶豆奶。”
“！橙汁。”裴未晞眼睛都亮了“大少爷您请客?”
“不然呢，我饭卡里这么多也不能白充吧，再说了……我平时有那么亏待你吗?”
“有哦”
……
叶松桁被噎住“…行，那今天顺便请你吃饭。”
“懂事了～”
穿过嘈杂的食堂，边上有几个正打闹的高一学生。自动贩卖机前挤着三四个人。
“橙汁...豆奶...”
叶松桁嘴里嘟囔着，刚排到他时，余光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临砚独自站在最右侧那台贩卖机前，正在选择饮料。
叶松桁的手悬在半空。
4号贩卖机发出刺耳的"滴滴"声，红色指示灯闪烁两下便熄灭了。许临砚又试了一次，机器依旧毫无反应。
突然出来一个声音。“那个...”叶松桁听见自己的声音先于理智蹦出来，“卡消磁了吧？”
他们之间隔着些距离，食堂顶灯在许临砚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衬得他脸色愈发白皙。
“嗯。”许临砚简短地应了一声，把饭卡收回口袋“暑假长时间没来学校，饭卡压备用机后面太久，今天突然就这样了。”
叶松桁鬼使神差地向前两步：“先用我的？”他晃了晃手里的饭卡，“反正裴未晞那家伙宰我宰得够狠了，不差这一瓶。”
许临砚的目光在饭卡和叶松桁脸上游移片刻。远处传来餐盘碰撞的声响，几个女生嬉笑着从他们身边经过。
“不用。”
“就当还你上午的人情。”他不由分说地挤到贩卖机前，“喝什么？”
许临砚沉默了几秒：“矿泉水，谢谢”
“?这机器最便宜的就是矿泉水。”他故意夸张地叹气，“同桌，给个机会让我把人情还得漂亮点行不行？”
……
一片沉默——
不对劲。
“那个……我不是不让你喝，你要是想喝，我可以请两瓶。”叶松桁连忙解释。
贩卖机的荧光屏蓝光映在两人脸上。许临砚垂下眼睛，叶松桁能看清他睫毛在脸颊上投下的扇形阴影，随着呼吸轻微颤动。
“豆奶吧。”许临砚突然说。
“你也喝这个啊。”叶松桁听到后，熟练的操作着。
“偶尔会……”许临砚随意道。
他的话被出货口的"咣当"声打断。
叶松桁弯腰取出温热的豆奶瓶，纸壳上印着熟悉的绿商标。当他直起身时，发现许临砚正盯着他看。
“给。”叶松桁把豆奶递过去，“冰的卖完了，将就下？”
许临砚接过豆奶的瞬间，他们的指尖短暂相触。叶松桁触电般缩回手。
许临砚的手比想象中温暖。
?
怎么又在想这个?
“谢谢。”许临砚仰头喝了一口，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滚动，嘴角沾到一点奶渍又很快被擦去。
叶松桁突然觉得食堂的嘈杂声都远去了。他机械地操作贩卖机，买完自己的才想起来裴未晞。
“叶松桁！”裴未晞的声音从远处炸响，“我的橙汁是要等后年高考完才能喝到吗？”
“啊?等一下下！”
许临砚闻声抬眼。阳光从食堂西侧的窗户斜射进来，给许临砚的轮廓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走了。”许临砚晃了晃豆奶瓶。
转身时校服下摆掀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叶松桁注意到他有一颗很小的痣，藏在衣领投下的阴影里。
叶松桁站在原地，左手橙汁右手饭卡。
裴未晞不知何时已经窜到身边，正用胳膊肘捅他：“你咋子了？”
“没事。”叶松桁把橙汁塞过去，“你的贡品。”
裴未晞拧开瓶盖，眼睛却盯着许临砚远去的背影：“说真的，你什么时候和你同桌这么熟了？”
叶松桁盯着他看了几秒。
“?看我干嘛。”
“没，我跟他不熟。”
“?我不信。”
“就是的，你不信我也没办法”他摸向自己口袋，指尖碰到一个硬物——是那根原本要给许临砚的吸管。
坏了，吸管没给他。
等他再回头时，许临砚已经拿着豆奶走向一张有人的桌子。
“算了算了，走吧，再不吃菜就凉了”裴未晞把叶松桁硬拽回去吃饭了。
许临砚刚坐下，餐盘与桌面接触发出轻微的磕碰声。对面的代之晏立刻支起胳膊，眼睛里闪着八卦之光：“你刚才干什么去了？买个东西这么久？”
“别人请了瓶豆奶。”许临砚发现没吸管喝有点麻烦，从桌边上的餐具台拿了一只。
代之晏眯起眼睛，突然伸手按住许临砚的豆奶瓶：“我看见你和那个叶松桁站一起，他请你喝的？”
不远处叶松桁正被裴未晞拽着胳膊往回走，校服后领被扯得歪斜。
“嗯”许临砚收回视线，拿起筷子往嘴里塞了口菜，“饭钱刚刚转你了。”
“哦。”代之晏突然凑近，“哎，我想知道，你们很熟?”
许临砚不说话，只是盯着他。这个动作让代之晏条件反射般缩回身子，却仍不死心地嘀咕：“哎呀哎呀~我的意思是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前天分组实验他还躲着你走”
“闭嘴。”
。
彳亍
阳光从窗户透进来，树叶的影子照在窗帘上，午休的铃声响起，同学们陆陆续续的回到班级。
“白渺…纸条…”温沐歆同桌接到了一个艰巨的任务——派送小纸条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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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一个纸团精落在白渺的课桌上。他转头看见温沐歆迅速把脸埋进臂弯，肩膀抖动着，显然在憋笑。
“叶松桁传的，你看看……”
展开纸条，上面是一行秀丽的字迹：
[To 白渺同志：
紧急军情！今日午休值班将领何人？
——你亲爱的leaf???]
白渺嘴角抽了抽，余光瞥见前排值日表上"许临砚"三个字明晃晃地挂着。他提笔在纸条背面写道：
[尊敬的leaf同志～：
您的前方十二点钟方向，距您约2.5米处，张贴着您要的情报。另，温馨提示：今日值班的是年级前三，同时也是你最最最亲爱的同桌许大校草，而且，我好像记得你已经逃过两次了，您要是敢再逃一次午休或者不睡觉的话呢，]
写到这儿他幸灾乐祸地补上最后一句：
「明天早操台上见哦^_^」
纸条被揉成一团，"咚"地一声扔到了“leaf同志”的桌子
叶松桁往后一靠，椅背轻轻撞上后桌。他展开那张被揉皱的纸条，上面的内容让他瞬间僵住。
“要帮忙传纸条吗？”
身旁突然响起的声音让叶松桁呼吸一滞。许临砚不知何时从后面凑了过来。
坏了。
叶松桁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往脸上涌，耳根烫得几乎要冒烟。
他僵硬地往前挪了挪，把通红的脸埋进臂弯里，校服袖子被攥出几道褶皱。
他自暴自弃地想：干脆就这样闷死算了。
“装睡没用。”
许临砚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叶松桁甚至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样子。
他感觉到身旁的人动了动，接着一张草稿纸被推到他手边，上面是许临砚工整的字迹：
「装睡指南：
1. 呼吸频率过快（不合格）
2. 耳尖发红（明显破绽）
3. 我看到了（零分）」
叶松桁气得把脸转向另一边，后脑勺对着许临砚。
但是这个角度正好能让许临砚看见他烧得通红的耳廓。
直到后面彻底没声了他才转过头来。
却看见许临砚正把一瓶冰镇豆奶推到他面前，瓶身上的水珠沾湿课桌。
“还你。”
叶松桁愣愣地看着豆奶瓶上的商标。
“值班记录本上，我已经给你打了'午休安静'的勾。”
“下不为例。”
叶松桁又换了方向趴回桌上，这次是真的想睡了。
窗外的香樟树沙沙摇曳。叶松桁偷偷把那张"装睡指南"折好塞进笔袋。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