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4、解药何在 “不过 ...
-
“不过擅自行动的惩罚还是不能免,等你们伤好了再说。”
宋明昭看了两人的伤势后嘱咐顾知棠好好照顾两人,随后便转身朝着主帐走去。
这两天宋越一直在忙着军中的事,廖智也陪在宋越身边。
但是宋明昭可没忘记,那天城楼上将她推下去的那人。
宋明昭赶到主帐的时候,正巧碰到若蘅拿着一杯茶出去,茶水上面没有热气,并且满杯未动。
宋越没有喝这杯茶。
若蘅看到宋明昭走过来,眼神沉了沉,轻哼了一声站直了身体挡在了营帐门口不让宋明昭进去。
宋明昭轻轻挑了挑眉,抬眼看着眼前人。
若蘅不知为何,看到宋明昭看她的眼神心中无端发毛,手微微颤抖握紧了手中的茶盘:“你看什么?!”
宋明昭弯了弯头,勾唇轻笑:“你叫什么名字?”
若蘅不明所以皱了皱眉:“你什么意思?”
宋明昭轻笑:“给你一个留下真名的机会,一直占着别人的身份,很累吧?”
宋明昭微微靠近若蘅,若蘅那张往日得意非常的脸,此时充满了惊慌,浑身颤抖咬牙硬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少在这里胡言乱语吓唬人了!”
她低垂着头,好似根本没有勇气去看宋明昭的眼睛,攥紧手中的茶盘一溜烟跑了。
宋明昭平静看着若蘅逃离的背影。
她和廖智在这次事件中都脱不开干系,刺激她一番,说不定背后之人会露出马脚。
毕竟情况再怎么有误,也不会是五万大军的错误。
南境军现在刚刚经历一场以少胜多的战争,气血还没有养好,不能再遭受偷袭。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如果最后还是要有一场战争,最好还是正面的战争比较好打。
看着若蘅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宋明昭掀开主帐的帘子望了进去。
主帐内站了三四个人,除了廖智,还有宋越的两三个副将。
几人看到宋明昭进来,默契抬眼看过来。
廖智皱了皱眉率先开口:“郡主,这里是将军主帐,不是能随便进出的。”
宋明昭垂了垂眼,看着桌子上的城防图。
一旁的副将轻声开口替宋明昭说话:“军师,郡主这次战场功劳可比我们都大。”
“郡主的那支队伍可是打了个很好的先手,把苍族大军炸了个猝不及防呢。”
“毕竟是将军和长公主的孩子,我觉得郡主完全遗传了将军的军事才能啊!”
剩下的副将分别迎合着这位副将的话。
场上的人都明白,这话是说给宋越听的。
毕竟这两天军中都传出消息,宋越偏爱收养的义女,为了那个义女与亲生女儿置了很大的气。
但是他们说的也是实话,这次战场上郡主确实拥有很大的功劳,参与军中事务在他们看来也并非不可。
几人抬眼看向宋越,都在等待宋越的反应。
眼看着宋越面色松动,要顺着几人的话夸赞宋明昭,宋明昭眯了眯眼睛。
廖智的声音也顺势响起:“将军,可郡主她毕竟是姑娘人家,这种事还是少参与的好。”
宋越看到宋明昭眯了眯眼睛,突然就想起了前几天两人说的要演出不和的假象,连忙低声轻咳了两声:“军师说得对,你毕竟是女儿家,还是少参与的为好。”
宋明昭冷笑了一声:“父亲莫不是忘了,是谁在战场上助你斩杀了成力夫?”
宋越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怒声开口:“莫要居功自傲,何况现在你的功劳还没有上报!你就要骑到你爹头上了吗!?”
宋明昭抿了抿唇,装作不可置信的样子:“父亲现在因为这场战争打赢了就要开始松懈了吗?”
宋越瞬间听懂了宋明昭的意思,连忙点头:“对啊,我们南境军又一次打赢了苍族魁族!为什么不可以庆祝!?”
“传令下去!今晚就举行庆功宴!还要大办!”
几位副将连着上前劝宋越:“将军,苍族内的情况还未可知,现在不适合大肆举办啊!”
宋越像是着了魔一样谁劝都不听,最后宋明昭丢下一句气恼的话便离开了。
走了很远还能听到营帐里宋越的气声。
宋明昭深吸了口气,差不多了,现在只要再去刺激一下若蘅,他们肯定会坐不住。
宋明昭来到救回来的宁若蘅躺着的房间,宁若蘅已经醒了,但是脑子可能是不太清醒,怎么说话都没有反应。
宋明昭皱了皱眉,那天她还能写血书让玄夜带回来,按理说理智应该是清醒的才对。
宋明昭将顾知棠叫了回来,又给她检查了一遍。
“身体除了旧伤,看不出来有影响神智的东西啊,也没有中毒……”
顾知棠轻声嘟囔着:“这里也没有合适的仪器,程曦那里应该有仪器,要不然我们带着她去找程曦一趟?”
宋明昭垂眸看着眼前的人缩在床的角落,双手抱住膝盖眼神呆滞,对周围的人和事都没有反应。
神智受了影响?
宋明昭突然想起来,这件事玄寂也有参与,所以她说不定是中了玄冥教的咒术?
宋明昭抬手示意顾知棠退后,随后抬手掐诀:“天地自然,秽气分散。”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
宋明昭声音落下,玉佩中金光飞出,朝着宁若蘅的方向而去。
宁若蘅的身体被金光包围的瞬间,她突然睁大眼睛,好像看见了什么东西。
金光慢慢进入她的身体,将身体中的黑气渐渐逼出。
宁若蘅的神情从一开始的呆滞转为痛苦。
当黑气渐渐消失后,她双手撑在床铺上,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薄的汗,眼中的呆滞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恐慌。
宋明昭认真观察着眼前的人,她眼中的恐慌后面藏着的是恨意和狠辣。
宁若蘅再次抬头时,面上已经变成了微微的可怜,讨好的笑容像是肌肉弧度一样在脸上显现。
宋明昭目光微顿,微微抿了抿唇,声音不禁放轻:“这里是大庆,你已经回来了。”
听到宋明昭说的话,宁若蘅面上的神情并没有丝毫改变,甚至歪了歪头疑惑看向宋明昭。
顾知棠面上全是对这个女孩的怜悯,她轻声道:“或许是太久没有说话,她的听力也退化了。”
顾知棠说这句话的时候,宁若蘅手指微动,抬眸看了顾知棠一眼。
宋明昭了然点了点头,她拿出宁若蘅的信物递给她。
顾知棠去别的营帐找寻纸笔,这里只剩下宁若蘅和宋明昭两个人。
宁若蘅看到顾知棠的身影离去后才看向宋明昭手中的信物。
“呜……呜呜……”
她低声呜咽了两声,两只手紧紧抓住了宋明昭拿着信物的那只手,手上新伤旧伤的疤痕,硌的她手指微顿。
眼泪顺势而落,她下意识讨好地蹭着宋明昭的手。
宋明昭为她突然的行为沉默了片刻。
她用力握住宁若蘅的手,凑近她耳边开口:“你听得到。”
眼前人的身体为之一振,宁若蘅眨了眨眼,歪着头,仍旧看着宋明昭落泪。
宋明昭俯身替宁若蘅理了理耳边的发丝,轻声开口:“解药在你身上,你想要什么来换?”
宁若蘅轻轻摇了摇头,手指下意识想要收回,却被宋明昭反握住。
宋明昭眼眸定定看向宁若蘅的眼睛,声音轻而沉:“就用一具完好的身体来换如何?”
“那个人将你的身体养得很好,未经风霜,我想你会喜欢的。”
宁若蘅身体一震,宋明昭明显看到了她目光中的恨意在一瞬间展露。
“她现在想用你的身份回到京城,当公主,嫁贵人。”
“而你,承受了这十年的痛苦,最后还丢失了自己的身份。”
宋明昭语气平淡,可宁若蘅的身体却忍不住颤抖起来,被怒气侵占的颤栗。
宋明昭握紧了宁若蘅的手:“我知道你需要的不是怜悯,你需要能给你带来利益。”
“我们是最纯粹的合作关系,我需要解药,我可以让你回到你的身体。”
“不过她这段时间不太听话,那具身体中了毒药,解药在我这里。”
宁若蘅听到宋明昭这句话,刚刚垂下的眼睛突然抬起,满脸泪痕的脸颊渐渐扬起,她笑了。
她用力握住宋明昭的手,笑着点了点头。
宋明昭弯了弯嘴角,回握住她的手。
饱经风霜的公主早就不是当初单纯的人,宋明昭虽然可怜她的遭遇,但她知道这种经历过磨难的人很难信任别人。
与其打着可怜怜悯的旗号上前,不如早早就将利益关系摆在两人之间。
这是让她最好接受的方式,也是宋明昭能拿到安全解药的最保险方式。
宁若蘅显然也接受了这种对两人都有所掣肘的方式。
等到顾知棠将纸笔拿了过来,宋明昭示意她递给宁若蘅。
宁若蘅接过纸笔,她伸手摸了又摸,眼中的新奇让人无法忽视。
她趴在床上,试图伸手握住笔,可手指软得压根握不住。
她浑身颤栗,眼里的兴奋压都压不住,那是对自己即将获得一个完好身体的兴奋。
她索性抓住笔,弯弯扭扭地在纸上写字。
“成交。”
宋明昭轻轻勾了勾唇:“合作愉快。”
接下来就是解药,刚刚顾知棠在给宁若蘅检查的时候已经查过了,她身上并没有携带任何东西,更不要说解药了。
“解药在……”
宁若蘅手速很慢,甚至写一个字就要停下来想一想。
宋明昭安静等待着,目光看着那个趴在床上努力的人。
这样的人如果回到京城,不知道那个高高的皇宫又要出现怎样的情况。
“我……”
宁若蘅写到这里,扔掉了手中的毛笔。
伸手指了指自己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