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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旧事已了 屋内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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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的人还在摸不着头脑,可宁承昭挥了挥手便免除了宁砚白的罪行,不仅解除了宁砚白的禁足,甚至还让他全权处理这次的叛乱事件。
刚刚还心思各异的朝臣霎时间不敢再言语,他们不知道宋明昭这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为什么突然让皇帝改变了心中的想法,但是现在二皇子明显已经失去了势力,朝中现在唯剩太子殿下和三皇子,只要不是铤而走险的人下意识都会偏向太子。
宁承昭抬眸看了眼前乌泱泱的人群一眼,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孩子们先下去吧,这边还有些事要处理。”
“是。”
宋明昭垂了垂眸,带着宁若蘅和沈淮澜一同出了御书房。
“是你救了他?”走在僻静的宫道上,宋明昭轻声开口询问。
宁若蘅抬了抬眼,用着含糊的咬字开口:“解药还有剩余,你们症状一样。”
宋明昭轻声笑了:“我很意外。”
宁若蘅抬眸看了宋明昭一眼,眼神肯定:“你能理解我。”
宋明昭目光一顿,微微垂下了眸,没有温度地笑了一声。
她能理解吗?
她不是能理解,只是尊重母亲的想法,既然母亲已经那样说了,明面上的凶手星衍也已经被杀,那其他的便如母亲所希望的,不再追究。
不过宁若蘅这么做也确实有她的道理,毕竟如果当时她不救宁承昭的话,现在宁霁川估计已经赢了,就算最后太子赶来,也是天下大乱的结局。
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全自己,救了宁承昭,还是有功之人。不救的话,在云岫和宁霁川眼中,她恐怕就是个累赘。
“我要去面见太后,你要同我一起吗?”
听见宋明昭的问题,宁若蘅脚步顿了一下,随后还是缩了回去:“我可以去吗?”
她细想了一下,自己十年未曾回来,已经不记得这深宫中的方向,且前朝忙于平叛,未曾给她分配宫婢,此时若是离开了这几人,她恐怕会迷失在宫中。
“让她跟我去见姑姑吧。”
在一旁沉默了很久的沈淮澜突然出声,宁若蘅顿了顿,目光还是看向宋明昭。
“也好,你刚回来,皇后娘娘会帮你安排好在宫中的一切,待你安顿下来,再去见过皇祖母。”
听见宋明昭这般说,宁若蘅才点了点头,一步三回头跟上了沈淮澜的步伐。
宋明昭歪头盯着沈淮澜离开的背影,沉默着皱了皱眉。
真奇怪,这家伙到底为什么生气?
身旁一时间安静了下来,宋明昭叹了口气,孤身一人朝着慈宁宫方向而去。
一路上宋明昭都在想着她在星衍记忆中所看到的事情,小的时候她就问过师傅为什么说自己的天赋很强。
师傅当时并没有解释过多,寥寥敷衍了过去。
后来长大了,她知道了遗传,知道自己的血脉一定是从父母身上遗传下来的,既然不是父亲,那必然就是母亲。
星衍在司天监的古书中看到,大庆皇室绵延了很久,最开始的宁氏祖先是道法高深之人,所以一手创办了司天监,司天监只收能人异士,只论天赋,不论门第。
最开始的司天监大多都是皇室中人,后来血脉渐渐外流,天赋一代比一代弱,到了宁承昭这一代,唯有一位公主传承了血脉。
而现在的司天监,也渐渐失去了本心,被官宦子弟渗入,为了重拾昔日的道法之力,甚至不惜拿妖做实验,偷取他们的妖丹伪装成自己的力量。
星衍无意听到了伏游和宁元霜的谈话,知道了宁元霜怀着的就是伏游要找的命定之人。
他本想借这毒药一尸两命,让这所谓的命定之人也不再降世。
可没想到,两人皆是命大,毒药侵蚀之下还能活了下来。
而宁元霜,不光死于刺杀,还死于帝王的猜忌,只因为她是这一代唯一拥有血脉传承之人。
看着近在眼前的慈宁宫,宋明昭掩去眸底的晦涩。
“见过郡主殿下。”
慈宁宫外洒扫的嬷嬷抬眼看到宋明昭,连忙行礼:“太后娘娘在正厅,奴才这就去禀报。”
“嗯。”宋明昭点了点头。
待宫人禀报回来后,抬步朝着里面走去。
“见过皇祖母。”宋明昭垂眸安静行礼。
秦望舒起身亲手将宋明昭扶了起来:“昭昭回来啦,快让皇祖母看看是不是瘦了?”
秦望舒拉着宋明昭左看右看,双眸中满是心疼。
宋明昭轻声笑了笑:“没有。”
秦望舒皱着眉:“怎么没有?我这看着你就是瘦了一大圈呢!”
“你说说,你们这一群孩子会干什么,皇帝还真的让你们去了。”
宋明昭抿着唇笑了笑,宁承昭怕是早就起了试探她的意思,所以才会让她出去。
“不过你这孩子做的不错,哀家虽然在后宫中,这前朝的事还是听说了一些,你在各州惩治那些贪官污吏,百姓都将你的好名声传了出来。”
宋明昭微微敛下眉眼:“祖母,是他们言大了,昭昭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秦望舒朗声笑了笑:“你这孩子,在祖母这里还客气上了。”
她拉着宋明昭的手坐下,轻轻叹了一口气:“听说外头的事解决了?”
宋明昭眉心微顿:“是,陛下如今已经无恙。”
秦望舒眉心落了下来:“这云岫,也不知道怎么带的孩子,竟然将孩子带成这样,唉。”
宋明昭轻轻抬眸,看了看秦望舒的神色,随后开口:“祖母,我见到母亲了。”
秦望舒身子僵了僵,随后不可置信抬眸:“什么……?”
宋明昭静静注视着秦望舒,不错过她丝毫的神色变化:“我在南境毒发,在鬼门关徘徊之际见到了母亲。”
“祖母,我从出生起身上就带着毒,是从母亲身上遗传下来的,母亲当初明面上是死于刺杀……”
宋明昭说到这里,注意到秦望舒的眼皮下垂,眼神微微回避。
她知道,她知道当初的事情。
“所以母亲当初在幽州回来后昏迷不醒是因为中了毒。”
“而我,遗传了母亲身上的血脉。”
最后一句话落下,秦望舒瞳孔一震,抓着宋明昭的手紧了紧:“血脉一事……皇帝知道了吗?”
宋明昭轻轻点了点头:“早在我回京之时,便知道了。”
秦望舒的手突然收紧,竟然有些失态了。
宋明昭拍了拍秦望舒的手,轻声安抚:“母亲告诉我,当初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她不怪也不冤。”
“现在只想让我和父亲好好活着,当初的事情她能理解。”
秦望舒双眼通红,泪花在眼角闪烁:“怀阳当真这么想……”
“已经过了这么久了,母亲应当是真的不在乎了。”宋明昭顿了顿,随后轻声道:“至于陛下那边,他说当初没有相信母亲,现在……愿意相信我。”
秦望舒听着宋明昭说的话,有些泛白的头发上染上了午后的阳光,整个人看起来红红的,她闭了闭眼睛,任由眼角的泪水落下,无声哭泣着这桩旧事。
冬日里,罕见出现了一个艳阳天,宋明昭陪着秦望舒坐了很久,久到她的心绪平息。
她也会在午夜梦醒时后悔,后悔当初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孩子之间的暗流涌动,最终酿成了悲剧,明明是嫡亲兄妹,最后却落得这样天人永隔。
从宫中出来,天边已经渐渐出现了夕阳。
回到镇南王府再见到宋越,宋明昭突然觉得母亲当初选了他也是情有可原,毕竟当时的情况,母亲但凡选一个聪明一点的朝臣,恐怕处境会更加艰难。
而且宋越确实在母亲去世这么多年谨记母亲的话,待在军营,也没有妻妾,至少长相也还不错,没有拉低母亲一脉的基因。
看着眼前抱着自己哭得昏天暗地的爹,宋明昭庆幸自己的脑子没有遗传宋越。
宋越哭完,萧枕河和江见月也跑过来哭,幸好顾知棠在司天监的时候已经哭过了,才让宋明昭的耳朵减少了一点负担。
宋明昭还在疑惑怎么迟迟没见兰樱的身影,玄夜在一旁轻声解释,兰樱自回京之后便回了宫中,未曾再见过。
府里的事情安排好后,宋越便再次入了宫,继续处理叛乱的事情,他私自带兵进城,也需要去向陛下请罪。
不过陛下念在他们此次南境大捷的份上免了他的罪过,况且此番也算是立功了。
宋越得了圣上赦免,今年可以在京中过个年再回南境驻扎,甚至圣上还下旨将沈家人也召了回来。
第二天宋越神色古怪回到了府内,看着宋明昭欲言又止,宋明昭催了他两次他才开口:“今日太子殿下喊我去狱中帮他清算二皇子一党,爹看到了之前跟在你身边那个丫头……”
宋明昭登时皱了皱眉,明白了宋越说的是谁。
“爹爹今日还去吗?可否带我一起?”
宋越看到宋明昭面上没什么悲伤的表情,舒了口气很快便答应了。
楼内的事情交给雪刃和玄夜,宋明昭带着绯焰和霜翎跟在宋越身后朝着狱中而去。
一路上绯焰都在絮絮叨叨:“兰樱竟然是二皇子一党的人?!”
“亏的老大这一路上认真待她……”
到了狱中,地面潮湿,宋越将她们带到一个门前便去帮宁砚白处理事情。
宋明昭垂眸看着牢房内一身白色囚衣,面色苍白的女子,神色没有什么波动。
一旁的狱卒上前打开了牢门,三人缓步进去,绯焰斜睨了地上的人一眼:“还真是兰樱?”
“老大,她当真是帮着二皇子的!”
兰樱听到了绯焰的声音瑟缩了一下,始终低着头不敢抬头看她们。
宋明昭抬手示意绯焰安静,抬步上前了些许蹲在兰樱面前:“告诉我,他们抓到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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