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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外出猎场 感谢阅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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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梨随着两人步入浓密的树荫下歇息,周遭贵女们三三两两聚着,低声说着体己话。她凑近林岁安耳畔,压低了声音道:“小姐,我方才瞧见咱们的人了,想来是师父到了。”
“嗯,应当是她,再不济便是陆声。”林岁安微微颔首,目光掠过人群,“待会儿你去探探虚实。”
天色尚早,白梨应声后,便借着由头悄然离了树荫。
没过多久,一阵由远及近的马蹄声踏碎了林间的宁静。
太子一队回来了。
众人纷纷迎上前去,向太子行了礼,又各自关切地看向自家的兄弟子侄。
林穆行翻身下马,动作利落。他先是低头检查了一番自己身上有无溅到血迹,这才大步流星地走到林岁安跟前。
少年总是这般,连阳光都逊色了几分。
他生得极好,与林岁安同承父母之貌,一个随娘,一个随爹。
“姐,今日收获颇丰,还猎到了一头梅花鹿,已吩咐暗卫清点妥当了。”林穆行语气里满是初露锋芒的骄傲。
这是他头一回参加秋猎,体验自然与往日大不相同。
林岁安眉眼弯弯,仰头看着眼前已高出自己半个头的弟弟,毫不吝啬地柔声夸赞:“好棒。你初次下场,竟比我预想的还要出色许多。”
闻绎觉的目光穿过层层人群,只看向她。
林岁安笑意盈盈,却似心有所感般微微侧目。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人影,直直撞入闻绎觉的眼底。
他逆着光而立,面容在斑驳的树影中显得有些晦暗不明,林岁安也看不清他的神色。
或许也正因为这一点,所以他……
“等我拔得头筹,便来娶你。”
世人皆道,世间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可闻绎觉偏偏是个例外。
初见那日,他便将她刻在了心上,无关名利,不染尘埃。
他说,“二姐,你听过一见钟情吗?”
那时的他,纯粹得没有一丝杂念。
他当时甚至还细微地想了一下,以后还会不会见到她。
命运很有意思,他很快就在百花宴遇到了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女子。
烂人真心,闻梦悠对他说的。
可偏偏不是,没人知道,他会武,也会文。
林岁安没看清,只是笑了一下,便收回了视线。
“姐,我们本打算在这边等你们汇合后再去狩猎的。谁知刚走出去没多远,便闻到了血腥气。顺着气味寻过去,竟意外撞见了不少猎物。”林穆行兴致勃勃地分享着猎场见闻。
“平安无事便好,万事注意安全。”林岁安柔声叮嘱。
温宴如环顾四周,见众人皆已安然归来,这才迎上前去。其余皇子公主并未随行,此刻正分散在林间各处。
待众人纷纷牵马驻足,系好缰绳后,温执允这才说:“今日秋猎,诸位也都累了一天,带回了吃的猎物,不如早些备宴,早些休息。”
“不错,木柴大家已经弄回来了。”
温宴如走到温执允身边站定说着,白梨也回来了。
她从袖中摸出火折子,吹亮火星,引燃了最底层的松针。火苗舔舐着干柴,噼啪声渐起,“好了,接下来还要麻烦你们了。”
闻绎觉很快便与几人提着猎物退至一旁,众人配合默契,利落地拔毛处理,转眼便将肉块架在篝火上炙烤,油脂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温宴如她们也另寻了块空地生起新火,林穆行则领着几人去附近的小溪打了水,架在火上慢慢熬煮。
溪水在陶釜中翻滚,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氤氲的水汽模糊了周遭的树影。
林穆行蹲在火堆旁,时不时拿木棍拨弄一下底下的干柴,火光映在他年轻俊朗的面庞上,添了几分属于少年的鲜活气。
林岁安和白梨还有几人,也在闲时在这周围去采了野菜和野菌子。
林岁安和白梨就凑在一起,说说笑笑,打打闹闹。
她没有世家小姐的高傲,有的只是对待朋友的真心。
“小姐,刚刚见到了,是师父亲自带人来的。”
“他那时便说了,她带人会守好这场秋试。”
白梨顺势接过林岁安递给自己的菌子,说:“还挺难的,不仅得巡,还得避着暗卫,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动手时声音还得小。”
“倒也算是我们的强项了,应该没多大意外。”
……
回去后,温宴如将洗净的野菜和野菌子丢进釜中,转头看向林岁安,随口打趣道:“也算是吃上野宴了,公里还什么都吃不到玩不到呢。”
林岁安刚好洗完手,甩了甩水珠,就回道:“宫里规矩大,连笑都要端着,哪有在这山林里自在。”
温宴如讶异的看了她一眼,林岁安只是回她了一个微笑。
确实没有选错盟友,林岁安这个朋友,交的值。
温宴如又笑,她说:“听阿弟说今年秋试是最有意思的一介。你弟今日在猎场上英姿勃发,倒也令人钦佩。”
林岁安闻言唇角微扬:“他头一回下场,没给家里丢人便是万幸了。”
话音刚落,一阵沉稳的脚步声停在了她身侧。
闻绎觉对温宴如行了个平礼,“殿下。”
“嗯。”温宴如也是个有眼力的,不再打扰两人,“我去那边看看他们,先走了。”
众人虽说是动作快,此刻天却早已经黑了下来。
闻绎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自然地在她身侧站定,侧了侧身,身形恰好替她挡住了林间穿堂而过的夜风。
林穆行看着两人又凑到了一起,也就没有前去。他一直都认为闻绎觉就是配不上林岁安,可是不是,他承认之前是他片面了,至少今天不是,至少麟城瘟疫爆发的时候不是。
“少爷?”
林穆行回过神,一旁就是白梨。
“阿梨?怎么了?”
白梨又远离了他一步,“少爷,你身上一股血味。”
林穆行闻言,下意识地抬起手,将宽大的袖口凑到鼻尖轻嗅。
确实如此。
白梨凑近他,从自己腰间扯下一个香囊。
“要不你先用这个压一压吧,这里也没有地方沐浴。”
林穆行顿了一下,“阿梨,你……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他一句话,卡了好几下。
白梨极底的笑了一声,谁也没有听到。她一脸坦荡:“知道啊,驱邪避秽。怎么,你觉得这香囊的草药味儿不够浓?”
林穆行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团浸了水的棉花堵住,闷得发慌。
他声音压得极低,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我是问你,知不知道把贴身之物随便送给男子,意味着什么?!”
他是有些期待的。
白梨就像是没听到他说话一般,将那枚绣着精致缠枝莲的香囊直直塞进他手里。
林穆行眼神有些复杂,刚想要开口,就被白梨打断了。
“这香囊里装的是上好的艾草和藿香,驱蚊辟邪最管用,还有别的药材,可贵了。你要是嫌弃,那就还给我。”
说着,她作势就要伸手去拿。
林穆行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些,将那枚还带着她体温的香囊死死护在掌心。指尖触到柔软的布料,干巴巴的说了一句,“给我了就是我的。”
白梨忍不住弯起了唇角,眼底的笑意如林间的星光般明亮。她不再逗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的篝火,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散在夜风里:“那就好好收着,别弄丢了。”
林穆行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香囊。上面还残留着少女的体温,淡淡的草药香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香,丝丝缕缕地缠绕在他的指尖。
白梨背对着他勾起了笑,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傻瓜!她很久之前就知道了,知道自己喜欢林穆行,知道林穆行也喜欢她。
“少爷,小姐!”不远处,白梨回过头,朝他招了招手,“肉烤好了,快来吃!”
“来了!”
时间过得很快,入了夜,温允执给分发了守夜换岗的事众人便都休息了。
第二日第三日皆是如此。
第三日正午,众人驱马往回赶,贵女们也是在林子边缘就和各家兄长分离,被人看到了影响自然是不好的。
太子一队是第三队出来的。
“各位三日的猎物已由暗卫送出并清算,今日后半场各位休息休息,明日还有赛事。”
皇帝在最高的看台说着。
早就有贵女雀跃了,“三天!整整三天!我都臭啦!”
“回家先沐浴。”
……
林岁安也是这样的,更何况上场比赛的人,被血贱到了的,都是一身血腥气。
林岁安也甩了甩衣袖,散场之后回到家,三个人都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洗漱。
陈雅也吩咐吓人备起了菜,等到三个人都到了正厅,菜也刚好上齐。
一趟折腾下来,倒也到了日落时。
林正云还没回来,想来又是和皇帝在一起。
“娘亲,你闻闻我香不香?”林穆行现在倒像是个女孩子般,凑在陈雅身上缠着她,看得出来的心情好。
林岁安和白梨打了几声招呼就坐下吃起了饭菜,林岁安打趣他,“你怎么比女子还女子呢?”
陈雅也逗他般的凑在他衣袖旁闻了闻,“确实如你阿姐所说的一般,比女子还女子。”
“哎吆娘亲,您怎么也跟着阿姐胡闹呢?”
白梨跟着笑了半天。
“我这次虽然是第一次参赛吧,但是呢,说不定还是会有很好的结果的。”
“知道啦知道啦,你阿爹昨日就说了,应该是很不错的。快去用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