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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回京遇卿 远处滴滴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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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外面没惹事吧!”林岁安和她开着玩笑,边说还边把护甲塞进包袱。白梨撇了撇嘴,“才没有!”
林岁安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忍不住戳了戳她的脸,“好啦,给三娘她们带礼物了吗?”“那是,胭脂什么的昨天已经让人先带去了。”
“呐,给你带的礼物!”林岁安伸手,袖间缓缓滑出一个小巧精致、巴掌大的匕首。白梨双眼放光,从林岁安手中接过匕首,“这个好小啊,看样子也很锋利!”说着就要往自己胳膊上划,林岁安眼疾手快一把夺过了匕首,刀刃在她手上划出一道小口子,细细密密的血珠往外冒。
匕首也被扔在一边。
“你是不是有病啊!”
“你是不是有病啊!”
两人异口同声。
白梨连忙翻找起纱布,林岁安气笑了,“是谁拿着匕首就往胳膊上划的。”白梨拉过她的手,“谁让你空手接白刃的。”
林岁安很怕疼,白梨心疼的轻轻吹着气,在伤口上上药,一滴滚烫的泪珠跌到林岁安手背上,她抽回手,用没有受伤的右手掰正白梨的脸擦去她的眼泪,“没事,这么小一个口子又不疼,倒是你,怎么那么不爱护自己。”
白梨偏过头不看她,“我就想看看它到底锋利不锋利,我哪知道你会伸手。”林岁安又往她那边挤了挤,笑道:“你还有理了!”白梨又拉过她的手,用纱布蘸去血珠。
林岁安打趣道:“再过会儿都要愈合了,好啦,就这样吧。”
白梨也没有和她拗,拾起匕首,对林岁安说:“不过这匕首这么锋利啊!”林岁安凑近她,阴测测的笑一下,“拿我开刀啊!”
“唉!那倒还真没有!”
两人又打打闹闹一阵子才消停。
又路过麟城,短短数日,这座小城已经恢复了昔日的繁华与人潮拥挤。
街上是商贩的吆喝声与孩童的啼闹声。
江南的那场雨洗去了夏日的沉燥与闷热。
马车行行了几日,又到一日午后,过了麟城又行了不久,林岁安在马车内呆的闷了,“林穆行,我们能不能赶一赶,争取今日早点回到家啊!”
林穆行掉过马头,缓缓走到马车旁,“你要是受得了颠簸就可以。”白梨探出脑袋,女孩长得灵秀,一颦一笑都是美景,林穆行不自在的偏过头去。
白梨道:“我知道小姐可以的,我也可以。”林岁安轻笑一声,“我可没说!”白梨拉过她的手握紧,看着她的眼睛,“没事,我可以你就可以。”
林穆行驾马走到前,“李伯,我们快些,赶在闭城前回到京城。”
“好嘞,少爷!”
几人赶在了闭城之前,星星点点的灯火缀满沿途,经过曦澜楼,最是明耀,林岁安轻轻挑起车帘,斜睨向里边,歌舞升平。
残阳被吞噬殆尽,相府的池塘里传来单调的青蛙叫声,萤火虫点缀着不久之前两人夜谈的那个小花园。
长空如墨,撒下万点星光。
“哎呀!娘亲的乖宝回来啦!”陈雅脸上的笑藏不住,说。
先进来的是林穆行,这小子可是一到相府门口就跳下马,急急忙忙的掀开帘子扶下了林岁安两人就跑了进来。
小厮将马牵了下去。李伯也牵着马下去了。
父亲和母亲都在正堂等着,林穆行伸着懒腰,打了个哈欠,欠欠的学着陈雅:“哎呀~娘亲的乖宝回来啦~”本来什么都没说的林父听了,笑骂:“臭小子!”
白梨微微颔首行了一礼,“老爷,夫人!”
陈雅走上前亲亲的在她额头上敲了一下,“就这么几天不见还生分起来了?!”
林岁安倒手中拿着不少的东西,林穆行早就迫不及待的跳进了府,白梨就不知道,下人也该休息的休息了,无奈,她自己拿了进来。
林父看着欢闹的众人也淡淡笑了笑,向值守的下人吩咐道:“去吩咐一声,把备好的宵夜端上来,把李叔也叫来一起。”
“是!”
白梨接过林岁安手中的几个木盒,悄悄的说:“你怎么没叫我啊?”
“忘了......?我是不是该这么回答?!”林岁安默了默。白梨毫不忌讳的给她一个白眼。
烛火下静静的映射出女子的侧颜,陈雅拉着她转了一圈,林岁安有意避免陈雅碰到自己的手,林父倒是眼睛尖。
“过来我看看!”
林岁安走上前,不正经道:“阿爹,你是不是也想我了?!”林父走过来谈了谈她的脑门,“你呀,和你弟一个德行,怎么出了一趟远门都不正经!”
林穆行看着林父,心下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林父拉过她,借着烛火摇曳,看到了她脖子上那道淡淡的、极其不显眼的疤痕。
林父收了笑,“受伤了怎么不和我跟你阿娘说?阿梨和穆行呢,有没有受伤?”
听到这里,陈雅赶紧把白梨拉着,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又拉过林穆行又看了个遍。
“夫人,我们真没事儿,只有小姐受伤了。”陈雅这才松了口气,“那就好。”转而又走到林岁安身边,心疼的说:“来,让阿娘看看。”
林父倒是笑了,“感觉如何?”
前无头后无尾的话,林岁安听来了,“我其实挺害怕的,不过也多亏了他们在。”
白梨腹诽:该怕的是你吗?我的小姐,是那两个把刀架在你脖子上的人啊,有一个还被你打成了重伤啊!
“长大了!”林父感慨着,陈雅瞥了他一眼,林父立马做出“请”的姿势。
“夫人坐!”说着让出了地方。
谁能想到平日里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大人怕夫人啊!!
林穆行本以为这次他们少不了一顿说教,道:“爹,你不再说点别的?”
林父正了正神色,“出门在外难免磕磕碰碰嘛,这也是一次成长,你们又不能一直待在我和你娘亲的保护伞下。”
林岁安从陈雅的手下逃脱,“阿娘,我早就好了,就剩一个淡淡的疤了,而且林岁安还用自己的私房钱给我买了祛疤膏。”
“你们呐,一个个都不让我省心!”陈雅虽然指责着,语气确实极尽的宠溺。
“好啦夫人,孩子们才刚回来,都饿着呢,李叔来了都用过宵夜了你再教育也不迟。”
林岁安也和林父打着配合,“对啊娘亲,祖母和舅......舅舅他们都给你带了东西,你确定不现在看看?”
白梨递来了那一个木盒,下人也摆上了宵夜,李伯也和林岁安他们坐在一起用着。
其实丞相府没那么多规矩,主家宽厚,下人忠诚。
陈雅这才得空看看那几只小木盒。
每一只小木盒都很精致,陈雅打开那个小一些的,里面静静的一枚白玉,陈雅拿在手中看了看,这玉极其温和。
“娘,这是舅舅给您带的,说你身子不好,玉养人。”
林父听到也凑过去,陈雅笑笑,可心中却是酸涩,说:“哥哥也真是,我这首饰本就多,你们前段时间送我的还没戴多长时间呢。”
白梨喝了一口汤,说:“夫人,您可以把这块做成玉佩啊,反正戴着总是有好处的。”
林穆行自告奋勇:“娘,交给我吧,我正好知道一家不错的首饰店,我给姐的生......”
林岁安轻轻抬头,“嗯?”
完,差点说漏嘴!林穆行猛的停住,悻悻的闭了嘴,林父露出了然的笑,陈雅和他对视一眼。
陈雅继续打开的一个较大的木盒,一股清香扑鼻,陈雅闻出来了,心里有了大概,打开木盒,香味扩散。
木盒里附着一封信,陈雅拿出来还没看眼眶就红了,林父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好啦,等秋试忙完,我们回江南住段时间,也怪我,委屈你了。”
林穆行:“……”
林岁安:“……”
白梨:“……”
要不要这样啊,我们还在呢!!!
林岁安干咳几声,“你们慢慢吃,我好了,先回去了。”
烛影里,林岁安离开了正堂,暮色四合,院墙内覆上黑幕,檐角的铜铃在晚风中发出轻颤,一声一声,极其清脆。
林岁安本是来后院闲逛的,晚风吹拂过她的裙角,墙头赫然坐着一个人影,袖中的匕首缓缓滑到手中。
那人影倒是散漫,坐在墙头,林岁安静静的看着,是个少年,她手中的匕首又攥紧了些。
借着淡淡的月色,那少年还冲着他歪了歪头,林岁安瞥了一眼,手中的匕首转了转,可她还没来得及反应,那少年就跃下了墙头到她面前。
林岁安看清来人不动声色的将匕首推进袖中。
虽是夜晚,但少年却笑的依旧明媚,“怎么,看到本公子不惊讶吗?”
林岁安笑笑,看向闻绎觉,说:“看来这丞相府要加强守卫了。”
闻绎觉忽然凑近她,弯了弯腰,和她平视,俊美的容颜在林岁安眼前放大,“林姑娘,别啊,就这样我进来都费了很大力气的。”他凑的很近,林岁安看着他的眼睛,远处滴滴答答的水落声在耳边清晰的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