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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8、暖炉 臣这就好好 ...

  •   “陛下、陛下!我知道错了,放我进去啊,我再也不会嘴贱了。”

      “陛下啊,让我进去吧。这么多人看着呢,丢您的面子啊。”

      沈宴廷一边拍着门,一边拖长腔调求情,像是在确保他悠扬又不着调的声音传过三宫六院、清晰的到达每个人耳边。

      周围随侍的太监宫女早已习惯侯爷这般性情,低低的笑了一声后就跟没事人一样干着手头上的活。

      然而即便是他这般“不要脸皮”,殿内依旧没有传来让他进去的声音。沈宴廷毫不气馁的敲着门,一声比一声悲痛,越喊越没有分寸。

      “宝贝、心肝、亲爱的!你见见我嘛,我真想你了!一时不见如隔三秋啊。”

      沈宴廷耷拉着脑袋,嘟着嘴,换了个攻略法子,声音流畅的转变,带了些许哭腔:“你不能这么对我。陛下不是说过喜欢我吗,怎么舍得让我在寒风中受苦?”

      “陛下,外面的风好大,我好冷,眼泪都成冰渣子了。”

      梁汇捏着手中的朱笔,即便屏住杂念这些声音也无孔不入的传进她的耳朵。

      她咬着牙,脸上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放下朱笔,拍了拍沾着核桃碎的掌心,捏着放置在案台上的一杯茶,仰头一饮而尽,希望可以压压火气。

      火气没有压下去,朱笔还因为没放好咕咕噜噜的滚了一圈,最后掉在地上。

      墨渍还沾染上了白纸,留下星星点点的痕迹。

      她站起身,长腿一迈,几步走到殿门前,与那道不可忽视的声音仅有一步之隔。

      沈宴廷没发现殿内的人已经换了位置,依旧尽职尽责的实施他的求饶。梁汇听着耳边的声音越来越大,咬着唇冷笑一声,终于忍不住猛地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沈宴廷一个不觉,整个人踉跄的跌到她腿边。

      梁汇垂眸看了他一眼,又抬头扫视一圈——外头的下人表面的各干自己的事,实际上都留着一点眼神在他们身上。

      烦死了。

      她呼出一口气,双手一合猛得把门拉上,隔绝了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

      屋子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沈宴廷攥着衣襟,神色有些无措。

      “来,让我看看。”

      与他相反,梁汇则是勾了勾手指,指尖挑着沈宴廷的下巴,深粉色嘴唇一张一合:“冰碴子在哪呢?”

      前些日子确实下了雪,但今日艳阳高照、又是白天,根本不到落水成冰的地步。外头甚至连个风都没有,站一会冻不死他。

      这家伙就是在卖惨博同情!

      “嘿嘿。”沈宴廷没站起身,双膝跪在地上,直起腰眼睛亮亮的看着她,捂着自己的胸口说:“心里。亲爱的,我心里好痛,你摸摸看。”

      说着便捏着梁汇的右手往自己身上乱摸。

      梁汇手指一僵,刚想毫不留情的甩开,却察觉到沈宴廷的手掌一片冰凉,与自己的体温都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莫名的,她想到了今年秋天西北的一场战役。

      打赢鞑陀,沈宴廷功不可没,但万般功勋嘉赏也抵不了他身上留下的伤疤。

      沈宴廷总说男人带着伤疤才硬朗,可冬日里的体弱畏寒,却如同慢性病一般让他每况愈下。

      即便表面装的风平浪静,却在她有意帮对方捂热之时轻轻地拨掉与他接触的手。

      梁汇何等细心之人,怎么会发现不了?

      却因为某人的自尊心和小范围的变扭有些无可奈何,也知道这种伤病不能根治,只能慢慢养着。

      面前的人仿佛变了,又仿佛从未变过。他依旧用那双亮亮的眼睛看着自己,一如初见。

      梁汇没有拨开他主动递过来的手掌,依着他的话抵在胸口,感受着心脏一下又一下规律的跳动,炽热无比。

      “别贫了,快站起来,地上凉。”

      梁汇联想到这些已经不生气了,她本就不是那种容易生气的性子,方才也是被沈宴廷问烦了。

      现在想想,他不过是没安全感的小孩而已,自己多几分耐心就好。

      说起来也好笑,沈宴廷生得仪表堂堂,又是少年得志,在自己身边自始至终都是这样一幅患得患失的模样,像是怕自己从他身边离开,或者再也不要他了。

      从前时只敢在内心里变扭,现在好歹敢表现出来,已经好多了。

      因为身份和地位的差距,下位者有这种忧虑在所难免。饶是梁汇悄悄给他开了许多旁人没有的“恩典”,也改变不了现状。

      她扶额,转身倒了杯加了莓果和橘子的果茶递到沈宴廷手中,温声道:“喝口茶暖暖身子,此事就当翻篇了。”

      罢了,这种事情也不能着急,再等等吧。

      等两人陪伴在彼此身边的时日再长一些,就可以让他更安心了吧。

      沈宴廷抬起头,看样子有些不可置信。又同手同脚地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捧着茶杯在自己手中温着,煞有其事的说:“陛下穿红色真好看。”

      梁汇今天确实穿了一件正月里做的红色衣衫,边角处用金色的织线点缀了几笔。她肤色极白,人又生得美,这种衣服在她身上就是锦上添花。

      衣衫衬人,人衬衣衫,说不出谁更美。

      梁汇笑了笑,眼尾扬起来,说出口的话却有意为难他:“求人的时候叫心肝儿,不求人的时候叫陛下,侯爷很会对症下药啊。”

      她这么说,沈宴廷便知道过去的事情彻底翻篇。随即眼前一亮,双手握拳抵在唇前咳了两声,然后一本正经的说:“亲爱的,你好美。”

      先前是待人有礼、说话时总带着三分淡淡的笑意,现在真是乐的。

      梁汇闷声笑出了声,眼睛都眯了起来。

      沈宴廷慢慢的绕到她跟前,眼睛在走路时都不愿意从她身上移开:“亲爱的,接吻吗?”

      他像是看出梁汇很喜欢这个称呼,刻意提出某些胆大妄为的话题,故意勾引她,让她无法拒绝。

      “废话。”梁汇垂下眼睛,神色有些许不耐:“这种事情还要说吗?”

      “接。”

      很轻的一个字接在前一句话的后面,随即,她闭上眼睛,碰上了一个凉凉的嘴唇。

      两人接吻的时候动作很轻,但已经过了蜻蜓点水的时候,也不追求点到即止。

      沈宴廷慢慢的搂着她的腰,有技巧的一揉一松,配合着唇上的动作和呼吸,让人仿佛一下身在天堂一下身在地狱。梁汇很快招架不住,喘息着与他拉开距离。

      “接吻就接吻,摸我做什么?”她不爽的问。

      沈宴廷在她面前大多数时间都是随性的,不争不辩、及时示软,几乎事事都顺着她,除了在这种事上面。

      也只有在这些事上面,沈宴廷才会露出不耐烦的表情。

      他眼圈周围浮上一层戾气,嘴唇抿了一下,发出“啧”的一声,然后又把人拉了回来。

      男女力量存在差距,梁汇挣脱不开也不想挣脱,予以欲求、慢慢的和他贴着。

      接吻很快变成吸吮,也不止落在唇上,更多的是脖颈、肩膀。

      沈宴廷半掀着眸子,嘴上使了点力气,在光滑的脖子上吸了一块吻痕。

      “你是狗吗?”梁汇不爽的骂了一句。

      沈宴廷眼圈有些泛红,哼哼的在她脖颈处蹭了一下,莫名的依赖感,真像小狗一样。

      他的目光落在殿内的屏风后面,眼睛微微耷拉下来,很轻的在她耳边吹了口气。

      屏风后面是寝殿,他想做什么不言而喻……

      梁汇身上起了层鸡皮疙瘩,头偏到一旁避开他的视线,很轻的点了下头。

      天旋地转。

      梁汇整个人被公主抱到了怀里,脸颊贴在沈宴廷胸膛上,静静的听他的心跳。再次回神的时候,她被稳稳的放在床上,帷幔也放了下来。

      屋子里点了香,寥寥烟气升腾到空气中,闻着晕乎乎。

      周围很热,泛着一丝微不可闻的其他气息。两人还在接吻,吸吮着对方的下唇,直到下唇肿成好几倍大,也不愿与彼此分开。

      口齿分开时带出一些银丝。

      梁汇眨了眨湿漉漉的眼睛,很重的喘了一声,看见沈宴廷不怀好意的勾唇一笑,然后俯身——

      她似有所感,头皮发麻,猛得攥着身下的被子,表情有些逃避。头偏到一边,目光却似有似无的落在那人身上,低低的喘着:“别……”

      别舔。

      沈宴廷充耳不闻,双管齐下,看着身下的人颤抖着哭出来,身体软得像一滩水。

      他笑了笑,又把人实实在在的搂在怀里,轻轻的拔开黏在脸上的秀发,低叹出声:“爽哭了?”

      尾音都带着笑意。

      闺门秀女对这种东西避讳如深,饶是梁汇不被拘束着长大,提起这些事情也没有男子那么坦率。

      沈宴廷带着调侃的话语一出,她当即双颊爆红,羞涩的不忍与他对视,内心里却还想在这个时候掌握主动权。

      “宝宝怎么不说话了?还要不要?”

      很平常的一句话,在沈宴廷嘴里说出来就有些……

      欠揍。

      一脚直接把人踹了下床,半眯着眼睛撑着身子好笑的打量他。

      真不知道在这种时候她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也可能是沈宴廷没有防备,让她捡了个先机。

      反正掉下床的某人满脸疑惑。

      “做不做?不做就滚。”

      沈宴廷先是一脸懵逼,听到这话之后又同手同脚的爬起来。

      床上的帷幔被拉下来,火烛尽职尽责的灼烧着,外头只能看见影影绰绰的身影和闷闷的喘声。

      梁汇的身体很白,像一块不染尘埃的玉器,让人不忍亵玩。

      可她的脖子上爬满了红色印记,脸蛋也被憋的红彤彤——显然她也欲求不满,不然也不会用这种带着杀气的眼睛盯着自己。

      沈宴廷翻了个身,三两下脱掉手中的衣服,把水似的人搂在自己怀里,亲昵的说:“做、做!好想和你一直这样抱在一起……”

      她的废话被梁汇堵了回去,喉间嗯嗯呃呃的的散出些许余调。沈宴廷一手掐着她的腰,一手慢慢的接受她的拥吻,耳朵不知什么时候也红了起来。

      少男少女谈情说爱,真说不准谁会更不好意思。

      沈宴廷就愣了半秒,梁汇就半眯着眸子看他,抬手打在了他的脖子上,眼尾挑起来,毫不示弱:“专心一点,在我的床上还想着谁?”

      卧槽,好辣,好美。

      沈宴廷心灵一颤,看着面前的鲜香玉体,就差流口水了。

      男人在床上果然不能话太多。

      梁汇还在用一副不耐烦的眼神盯着自己,他笑着摊了摊手,压着嗓子、沉声道:“错了,臣这就好好服侍陛下……”

      ……

      殿内的香还在燃,颇有几分誓不罢休的意思。两人交织、缠绵,半眯着眸子,隔着朦胧的纱影描绘彼此的眉目,欲说还休。

      梁汇的手被攥着,沈宴廷十分霸道的把自己的手指挤进来与她十指相扣,然后俯身在她脖子上又留下一块痕迹。

      梁汇骂他是狗当真是没骂错——他偏爱陛下的脖颈和腰,两人私下相处时喜欢搂着、抱着,更私密的时候喜欢在这两处留下细密的还痕迹,像是在彰显此处归自己所有。

      好在留下的痕迹不深,第二天能消掉。不然堂堂天子顶着这般暧昧的痕迹上朝,大臣看见了得笑掉大牙不可。

      脑子里的思路跑了八丈远,梁汇颤抖着抬起手指,又被深深地扣下。

      纤细的手腕和雪白的皮肤在此刻蒙上一层红痕,那串常戴在手中的青色珠链在朦胧的蜡烛下愈发亮眼。

      梁汇缓了口气,抬起头又和他接了个吻。即便在这种时刻,她也依旧如风般静止不动,带着浓浓的清冷高贵之感。

      沈宴廷腰腹起伏很快,手下掐着梁汇的腰却不敢使劲。殿内的闷哼和喘声像此起彼伏的交响乐,不慎明显的水声也被二人的动作掩了过去。

      梁汇猛地抬起脖子,眼睛下意识的眯了起来,五指反握住沈宴廷的手指,偏头承受着身体内部的深深战栗。

      灵魂仿佛都在跟着颤抖。

      沈宴廷舒出一口气,跪在她身上喘了一会,才汗津津的又和她抱在一起。

      汗水浸湿了鬓发,模糊的视线渐渐清晰。梁汇咬着唇,偏头咳了几声,感觉喉间有几分干涩。

      沈宴廷有眼力见的给她递了杯茶。

      “如何?”

      男人做完之后总想要评价吗?

      梁汇无奈之余,眨了眨眼睛,转移话题:“好热。”

      她柃着身上厚重的被褥,又有几分好笑:“做完盖那么厚的被做什么?”

      沈宴廷把她和被子一起搂在怀里,身上的里衣也被汗水浸湿。不过没关系,他依旧用脸蹭着梁汇的肩窝,轻声说:“天寒,别感冒了。”

      “哪有那么娇气。”

      “我说有就有。”沈宴廷难得凶了一下,捏着被角自己也钻了进去,手指慢慢的摸索着捏着梁汇的指尖,捧在手中吻了一下:“喜欢你。”

      “我知道,你说过很多遍了。”

      ……

      不知道哪本书上又看到女孩子喜欢事后温存,沈宴廷当真是半分不敢耽误,寸步不离。黏人黏到梁汇都觉得他有几分烦人了。

      “好了。”腻腻乎乎了一个快时辰,梁汇终于忍不住用手指把沈宴廷的脸拨到一旁,正色道:“我要去沐浴了。”

      身上有汗,总感觉黏黏糊糊的,再加上闷在被子里的热气……反正哪哪都不舒服。

      “好,我……”沈宴廷眨了眨眼,刚想开口,就被梁汇打断:

      “我自己洗,你先等着。”

      梁汇耐心几乎告竭,脸上的表情就可以彰显。

      “陛下怎么下床就不认人了……”

      梁汇正穿着衣服,没回头就听见某人在她身后嘀咕。

      她莫名有些好笑,扣好纽扣才回过头,微笑着反问:“方才是因何被关在外面的,难道这么快就忘记了?”

      沈宴廷立马坐起来,下半身盖着被子,闻言眼睛一瞪,在唇前比划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不再多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暖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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