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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尸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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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捕快之所以快速让撤,也是因为这里空气并不流通,且四周充斥着一种极具穿透力,令人极度不适的恶臭。
也怪不得方才开门的瞬间会有一种扑面而来的死亡气息。
在听到金捕快说撤后,赵莞汐一手捂着口鼻,一手抓着人,连忙又道:“快随我来。”
一行人快速在通道里奔跑着,半刻钟左右,才终于到了道路尽头。赵莞汐将最后一道门打开,被隔绝在外的光线一瞬间顷入。
抬眼望去,门外无一人,绿柳垂阴,西边墙有一小片翠竹,旁边挨着的便是一座人造假山,除此之外,这偌大的后院再无别的,只剩下地上用青石砖铺的一条羊肠小道,整体看去只觉着这后院粗糙至极,像是没修缮完的一般。
却未料想到这就是修缮完的样子,也是主人家的刻意为之。
尽管走到了出口,但那股尸臭味始终萦绕在周围,流通的空气并未冲散那恶臭气味。
反而还闻到门外隐隐约约冲进来的香味,令在场的人更加不适。
沈筠越过赵莞汐,几步上前走到院子中央,只见他站在原地突然闭上眼睛后再无动作。
但细看便知,他鼻翼在细微的抽动着,赵莞汐知道他这是闻到不对劲的东西了,因此对着他们作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动作,不让人干扰。
金捕快等一众人有些茫然,紧紧蹙着眉,他现在急切的想要知道发生了何事,现场这么多的尸骸究竟是谁干的,且这通道与寺庙那些和尚又是什么关系?
“他这是在作甚?”
“等会儿便知。”
金捕快也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只好耐着性子等了片刻,就在他快要等不及时,沈筠终于睁开了眼,回身往赵莞汐站着的方向走。
“有何发现?”她问。
沈筠用脚点了点地,“这里,估计也都是尸体。”
话音落地,有差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道:“这儿不会是片坟场吧!?”
“你见过哪个坟场弄在私宅后院儿的!?”金捕快不禁呵斥道,心里直纳闷儿,自家底下这些属下怎么一个个的这么天真?
他眼神悄悄瞥了下赵莞汐二人,一丝羡慕的情绪无声无息的溢出,也不知道这俩人是哪儿来的,若也是官府的,怕是官级只高不低了,方才瞅了眼赵莞汐熟稔的缉拿动作,他便知道他们二人不是敌了。
被呵斥的差役缩了缩脖子,没吱声,也清楚自己方才那番话有多荒谬。
“那眼下你们二人可有什么主意?”金捕快话里是毫不掩饰的试探。
嗯,也不能说是试探了,就是明摆着让他们出主意。
他们二人对视了一眼,赵莞汐才道:“抓贼得人赃并获,这抓杀人犯自然也同理。”
“这家私宅的主人是谁?”她问道。
金捕快此时脑海里快速搜寻着,但他对于这家私宅真的没有什么印象,甚至都没发现这里竟然有间宅子,究竟是何时的事情?
看着他正处于疑惑当中,赵莞汐挑了挑眉,还是决定不为难他了,“好了,不管你如何想都不会知道的,这座私宅太隐蔽,且处于寺庙后山当中,又有一片接一片的树林遮蔽,远处看只能看见一片茂密的树木而已,不特意上来,都不会发现。”
见金捕快没出声,她又接着道:“且再说,这里建房子是要受官府审理的吧?”
赵莞汐觉得,她话里的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就算是个傻子也该懂了,更何况他并不是傻子。
金捕快听明白了,她这是要他查后院主人与建寺庙出资的那帮人有无干系,因此现在得赶紧派人回去同知州禀明情况,这里面牵扯的事情实在太多。
“查自然是要查,但这里不是还有一个现成的嫌疑犯么?”沈筠道。
一行人的视线随着他的话落到被打晕的赵沅身上。
“我问过了,他不肯说。”赵荒汐无奈,她没想到他的嘴竟如此的严实,确实是个有骨气的,但用错了地方,而侧写此时又不能轻易用。
她无意识的揉搓着衣角上的一块布料,无声思忖着。
而金捕快此时正嘱咐着两名差役赶回府衙。巧的是,他们正好赶上府衙最热闹的时候,光是堂审在场的人就挤满了整个大堂,这两个差役只好绕道走。
此刻是中场叫停休息,楚知州暂时不在公堂上,问了人又等了片刻,才到知州跟前禀明。
知州听完脸色骤变,喊来心腹的属下去彻查,随后又问了几句那边寺庙还有什么异样,他们二人一一说明,大概了解清楚后,又招来人,问道:“庞捕快那边如何了?”
他话语里带着少有的疲倦,这阵子楚桯山忙得双脚不着地,吃饭睡觉的时间都是挤出来的,只因刺史给他甩了一个牛皮糖案子,为什么叫牛皮糖,因为他一旦掺和进去就休想甩掉,除非彻底除干净。
“回来报信的人说已经在赶回来的路上了。”
楚桯山点点头,闭眼假寐,搭在腿上的手不自觉的轻轻敲着,“再加派些人手过去接应,不能出一丝差错。”
“大人说的是接应哪个捕快?”被吩咐的那位官差躬身作揖,小心翼翼问道。
楚知州闻言睁眼,又用眼睛扫了他一下,未语,而对方的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属下明白了。”
等他下去之后,楚桯山才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裳,“继续堂审。”
外面日头高高悬挂在天空,刺眼的阳光源源不断地传输着热量,将大地烤得炽热滚烫。此刻己经快接近晌午,这桩刺杀案却没任何进展。
“我问你,去岁的那些祭祀使都哪儿去了?”赵莞汐紧紧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遗漏对方任何一丝的情绪。
“这事儿怎么会问到我这里呢,你该去问寺庙里的和尚们才对。”赵沅淡定得可怕,尽管此时被抓的人是他。
“你跟寺庙那些和尚联系如此密切,只要眼睛不瞎,都能看见吧?尤其是叫镜空的那位。”
“所以这不是更能说明我信佛么?”
看他这一如既往地嘴硬,赵莞汐忽然觉得方才跟他交流就是浪费时间,她转身就往院子的正屋方向走。
“你要去作甚?”沈筠问。
“掘他祖坟。”
“……”
不至于气成这样吧,他印象中的这位赵捕快情绪向来稳定,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怎么这回就几句话的事情给她气的胡言乱语了。
此刻后院里寂静无声,金捕快站在原地久久未置一语,只发呆式看着前方。他属下深感疑惑,问道:“金大人,你在看什么?”
“等他们回来给个准信儿。”金捕快道,“这地方需要严加看守,你们几个两两一组,给我看好了!"。
几个差役领命退下,他又喃喃道:“也不知庞拢那老东西有没有找到人。”
“看着点儿!”严肃又有点沙哑的声音在后方响起,身上背着人的差役忙点头回应:“好的,庞大人!"
随后,庞捕快又点了身边一个属下,“你顺带去找个厉害点儿的医师,带回府衙。”那名差役立刻领命而去。
一行人回到府衙时,不过午时三刻,此时堂审情况很焦灼,楚知州这边并没有什么很有力的证据,因此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听他们胡诌,他负责拖延时间。
要问为什么没证据堂审还如此早开始,自然是因为要调虎离山了,三管齐下,他倒是不信对面能招架得住。
见底下的嫌犯从今早到现在依旧滔滔不绝地喊冤,各种说辞都被说出花儿来了,还在坚持着,楚程山实在是懒得再听,拿起惊堂木往下就是一拍。“砰一一”
“肃静!”
恰好此时庞捕快带着人踏入了府衙大堂正门。“属下来迟,请大人恕罪!"
“不迟,来得正好。”楚程山抬手示意他免作揖之礼,“人可带来了?”
“带来了,但只找到了一个,剩下的...”庞拢说着,不自禁闭上双眼,似是不愿回忆,只见他深呼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都死了。”
在场的人虽不知发生了什么,但一个个都是人精,一听死了人,便不敢吱声,只你看我我看你的目目相觑,方才讨论的那股热火朝天劲儿也随之消散。
楚桯山双眼眯起,“怎的回事?”
“找到的祭祀使七个,基本上都死掉了,身上有虐杀痕迹,七个里死了六个...”庞拢语气苦涩,“有一个还剩一口气,若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恐怕已经......”
后面的话不必多说,众人心里已了然。
而他话音刚落,他那落后一段距离的属下就背着一个满身血迹的小娘子进了大堂内。
那高大的差役步伐平稳,连呼吸都放得轻缓无比,生怕背后的人因他一个不自觉的用力行为就此休克。
“医师呢?”庞拢问。
“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另一名护在他身后的差役的替他回答道。
“那先把人背到后面房里安置好,待人清醒之后再说,务必护好人安全。”楚桯山道。
庞拢躬身作揖,“属下领命。”
“另,今日堂审到此为止,待证人清醒后,再择日开堂,嫌疑犯暂先压入牢里看守,真相大白前不得出入。”
话音一落,他又一敲惊堂木,“退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