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贼不防》知心银耳

89、第 89 章

　　和李平辛预期一般，网络上也对此次颁奖结果颇为不满，不仅仅是粉丝，多数观众还是更希望最佳男主是常适。

　　常适毫无感想，美滋滋地给李平辛发了个祝贺微博，然后搂着老婆在酒店沙发上歪倒了。
　　毕竟他已经靠爹走得很顺了，总不能既要又要。

　　李平辛则是在晚宴上和去年得奖的一个摄影团队聊得很顺，有意在下部电影合作。
　　导演自己带来的团队是最好的，合作顺利，也更愿意服从安排，省去许多扯皮环节。

　　于梦华修改终版的稿件很得制片公司喜爱，买下之后又去送审，经修改后顺利备案，他们已经在筹备项目了。

　　在李平辛的强烈要求下，制片公司唯一的要求是要加两个他们和资方自己编剧的名字，但于梦华依旧排在第一个。
　　已经是很好的结果了，如果不是这家公司行事还比较有良心，李平辛也不会介绍他们认识，她选择了同意。

　　按目前的进度来看，只要剧组组建顺利，明年夏天就能开拍。

　　常适逗他：“又是夏天？”
　　“不好吗？”李平辛笑了，“我们每次合作都是夏天。”

　　“好啊，夏天雨水多，每次打雷都有老婆抱，”常适把他圈得紧紧，“要是跟你分开太难受了！”

　　很快，元旦将至，跨年夜那天，业内一些朋友组局也叫上了他俩，其实他们的关系在还算熟悉的人当中也算共识了，但没人拆穿，也不会当面多嘴，只是有活动一定会把俩人一起叫上。

　　反正常适酒量不好，他就借口开车，一滴不沾，惦记着让李平辛少喝两杯了。

　　包厢里很快开始散烟，李平辛接了一根，点烟时有旁人注意到他的打火机，还讶异：“都彭高定款啊？！这得多少钱？五六万？”

　　另一个人接话：“起码这个价了，有的叫到十万也不好说。”

　　“呃……我，不太清楚。”
　　李平辛莫名心虚了。

　　常适立马发觉不对：“这不是你自己买的？”
　　他早就注意到了！但他还以为是李平辛自己买的，毕竟对方本来就喜欢这些漂亮小玩意。

　　“周……周导，”李平辛支支吾吾地解释，“周沛然的侄子，周嘉束，我跟他合作过，他之前给我的谢礼。”
　　“哦~”那人恍然大悟，“我听说周嘉束家特别有钱，毕设都花了一百多万呢，送这个也正常。”

　　“哈哈，嗯，我一开始说太贵了不好收，他直接说他是富二代。”李平辛背后发凉。

　　果不其然，常适假模假样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趴在李平辛肩侧：“诶？他送你这个干什么？”
　　李平辛小声道：“我打火机被顺了在片场生气被他看见了……就说送个好的没人敢拿。”

　　干这行的谁不是人精，左右一看俩人反应不对，立马意识到有故事，来了个胆大的拱火：“这么细心啊？还能注意到这个。”

　　另一侧又有人起哄：“我打火机也被顺了！谁送我一个？”
　　“你那两块钱的还没油和气贵。”
　　“我刚在门口买的，五块呢。”
　　“被宰了。”

　　听着一圈喧嚣，李平辛赶紧捏了捏常适的手：“真没有，就是感谢我之前在剧组带他。”
　　“哟，我听说一般人关心人都是劝他别抽烟，他倒好，还特地送个打火机，”常适语气酸溜溜的，“这事儿办得真不厚道。”

　　“干剧组的哪有不抽烟的啊？这可是送了个最实用的了，”拱火的人开始狂笑，“哎呀，咱们李导可是出了名的进组勤快，这不就是天天揣兜里天天用吗？”

　　李平辛心觉完蛋，赶紧把烟摁了，称要去洗手间，拖着常适就往外跑了。
　　身后传来一声嘹亮的“包厢有厕所”，随后就是一片笑声，带着吃到真瓜的愉悦。

　　跨年夜的酒吧人山人海，好像也没个好的说话场所，俩人又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跑出去还得担心被拍，李平辛拽完他，才意识到好像是冲动行事了。

　　好不容易在走廊找到个角落，他紧张地仰脸看了眼常适，对方还板着个脸，喉结微微滚动，似乎轻哼了一声。

　　“常适……”李平辛轻声喊他，“我不用那个了。”
　　“哪个啊？”常适明知故问。

　　“打火机。”
　　“哪个打火机？”
　　“周导送的打火机。”

　　李平辛小心翼翼：“真不用了，其实平时用的也不多，因为那个还要充气，比较麻烦，想着聚会带出来用一下，因为好看……之前没找到机会跟你说它的来历，对不起。”

　　他这么畏手畏脚一道歉，看起来真的在害怕对方生气，常适慌了，意识到自己摆谱摆多，赶紧捧了下他的脸：“哎呀这不是什么大事！你别这样，那个，不是说同事送个礼物都不让你用，我知道你俩什么都没有，我没生气。”

　　“嗯？”李平辛不解，“真的？”

　　常适别扭地移开目光，酝酿片刻，这才转回脸跟他解释：“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听到那是他送的我就不高兴，又想了下，如果是别人送的，他们这么一说，我也不高兴。”

　　“就是觉得，我俩的关系不能让别人知道，所以才……大家才能开得出这种玩笑。”

　　李平辛晃晃他的手：“其实圈内小范围互相知道一下没什么，也没人会出去嚼这种舌根，他们本来就是看出我俩有什么才起这个哄的。”

　　常适眨眨眼：“真的？”

　　“嗯。”
　　李平辛点头：“你不介意的话，回去我就跟他们说。”

　　一回包厢，原先闹哄的人群都停了，一个两个眼巴巴地听着他俩看热闹。
　　李平辛把门关上，轻咳一声，抢了话筒过来：“不许再故意开这种玩笑了啊，我老公吃醋了，我很专一的。”

　　底下静了两秒，随后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欢呼，刚刚起哄的人立马蹦起来敬礼道歉：“我错了！我们就是好奇你俩关系挺久的，让我借题发挥上了，真不好意思！”

　　没等他俩反应过来，一旁的另一个就指着角落几人：“诶刚刚谁赌他俩纯友情的？掏钱掏钱。”

　　李平辛和常适双双懵了：“？”

　　赌输的几人哀嚎一声，随后从钱夹里掏钱，一百一百挨个往这头喜气洋洋的人手里送，垂头丧气发表失败感言：“真的没这雷达，没想到啊，我以为他俩惺惺相惜呢。”

　　一位赢家嘲讽：“惺惺相惜不得在片场？还能私底下眉来眼去的？”

　　他懂了。
　　合着还拿他俩打赌呢。

　　李平辛气得牙痒痒，直接跑去拱火犯手中把他那几百块夺走：“我的了！”
　　对方假模假样抱怨：“你俩挣那么多还打劫我！”随后又笑了：“当我份子钱了啊。”

　　钟转过十二点，新的一年到来。
　　大家庆祝一番，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等回到车里，李平辛才凑上去亲了他一口。

　　看着常适压不下去的嘴角，他也笑：“开心啦？”
　　“嘿嘿，因为不喜欢那种不能公开的感觉，”常适给他扣好安全带，又多亲两下，“宝宝，明天跟不跟我回家吃饭？”

　　常适家比较在意节日，逢年过节是一定要回家吃饭的。
　　李平辛失笑：“我参加你们家庭聚餐啊？那好奇怪，你自己回去吃，我在家跟于梦华对分镜。”

　　常适顿了顿，没再说什么，点头应下，也就回去专心开车了。

　　翌日一早，常适早早起了床，洗漱完毕回来亲了亲李平辛的脸，这才拎着礼物下楼。

　　李平辛这一觉睡到下午，点了餐跟常适报备自己起床吃饭了，醒了会神也就去书房打开电脑。
　　于梦华做枪手之后写的电视剧较多，很多情节不适合拍电影镜头，他得上手改一下，再给对方一个预计的分镜效果。

　　对方有本职工作，也就元旦有空细细跟他探讨这种写作问题。

　　小小的书房和他自己房子的客厅差不太多，他以前也时常在客厅搬个滑动小桌办公，恍神间有种回到那时的错觉。

　　很快，午餐到了，他拿家里的蘸料碟夹出一点鱼肉，放在海苔的骨灰盒旁，盯着盒子看了几眼，笑着喊了声：“吃吧。”这才一个人回到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饭。

　　常适还是给家里买了餐桌，两个人坐吧台吃饭其实不大方便，但一个人吃时，他又莫名觉得这个桌子有点太大了。
　　毕竟他离开海城后要么在学校宿舍吃饭，要么在小出租屋吃饭，要么在剧组找个角落吃饭，不太习惯。

　　热腾腾的饭菜下肚，他在暖气充盈的房内出了点薄汗，于是扎好头发，把剩菜放进冰箱，垃圾收完，供给海苔的小碟子也洗洗干净，静悄悄地回到书房。

　　落地窗外投进冬季温暖细腻的日光，照得房间一片明亮。

　　老人们年纪大了，以前儿女们未成家，还住在香山那边，等到连常翊琛都结婚生子了，两个老人一个保姆住那太空，再添人也不过是添打扫和开车的人，还是要去干休所住。

　　轮到家庭聚餐，家里的餐厅太小，这才回一趟香山。

　　常适一回家，跟舅舅姨妈们打了招呼，放下礼物，前去找自己几位哥姐。

　　妈妈这辈子都是同辈里最争气的一个，也是最小的一个，常适只占了最小，争气就算了。
　　不过随着学生时代的结束，他这个演员做得不错，倒是一点一点赢了点面子回来。

　　表哥表姐们见常适来，点头喊了声名字，招呼他一起来喝茶。

　　“哎，常适，”表哥跟他聊起，“我女儿在班上的同学是你粉丝，你方不方便给我签个名啊？”
　　“那太方便了，不过得拿照片签，家里没拍立得，我到时候签好给你送过去吧，”常适笑笑，“要几张啊？”
　　“两张两张，哎太感谢你了。”

　　表姐也想为小孩要两张，常适现在在年轻演员里风头正盛，小孩是最爱炫耀的年纪，自然是免不了显摆自己有个明星叔舅，常适一一在备忘录记好，等回去拿拍立得拍好再签。

　　常和远随口一笑：“昭昭以后给自己孩子有的签了。”

　　周围亲戚都笑了，大姨顺着他的话往下说：“都说到孩子了，你们见过昭昭女朋友了？他这个年纪也该带个人回来了吧？”

　　常和远转头看向常翊琛和常适：“诶，有吗？”
　　常翊琛把话题驳了回去：“没有没有，再说，急什么？”

　　“24岁了，恋爱还是能谈谈的吧？”舅舅没当回事，“年轻人早点生孩子比较好，孩子更健康，昭昭，什么时候找个对象回来？我记得周委员的女儿跟你一个公司？”

　　“哥，你要知道这世界上最讨人厌的三个话题，一是问成绩，二是问婚恋生育，三是问收入，”常翊琛面露无语，把话堵回去，“昭昭不抽烟不喝酒不熬夜还经常运动，晚几年就晚几年呗，多大事。”

　　说罢，她又拍拍常适：“是吧啊儿子，你去，你跟你舅说你今年赚了多少吧，前两个话题你就没落着好过，该你扬眉吐气了。”

　　亲戚们面露尴尬，没人再提。

　　他在这一待待到了第二天，元旦节后大家各自回家，常适没选择回青年路，反而跟着妈妈回了自己家。

　　李平辛前一天晚上给他发消息，说自己想回通州住几天，问他哪天回来，他说待到假期结束。
　　同时，他又跟对方说，想住几天就住几天，到时候他也回通州，不用因为他才回来。

　　回到家中，常翊琛等到和他独处，才好奇：“你不用回去陪你女朋友？”

　　常适攥了攥拳头。

　　他沉默了许久，就在常翊琛都想安慰两句“分手也没什么”时，常适才开口。

　　“妈，我确实谈恋爱了。”
　　“但是是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