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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国庆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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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关了快一个月,临近国庆放假,所有人归心似箭。
按照历来的规矩,放假当天要上完上午的前两节课才能走,今天是周二,早上两节课是数学。
康朗朗把台下人的心摸得透透的,知道现在讲新课没多少人能听的进去,所以干脆不讲任何东西,直接给他们上课时间做假期作业。
这次假期长达六天。谢嘉掰着手指头数了数,不算今天,不算来学校的那天,有整整四个全天的时间可以挥霍。
鲁一萍这几天一直强调,假期不要玩的忘了形,多花心思复习,国庆结束不久以后就要举行月考。
据说这回是一场大型联考,和十几二十几个不同市区的重点高中一起,里面包括好几个耳熟能详的高中,不仅在省内牛逼烘烘,甚至在全国都排的上号。
而实验顶多只能在他们这种小地方算得上重点,要是真的拿去和那些目标清北的高中比,结果可想而知,恐怕会被吊打的很惨。
即便如此,因为关乎到学校的在外名声,再加上能和强者在同一时间,做同一张试卷的机会属实来之不易,实高的校领导、老师都格外重视这次联考。
所以说最后苦逼的除了他们还是他们。
和省重点高中考同一张卷子,题目也是那边最权威的高考出题组出的,这就意味着试卷的难度将会比以前大得多,尤其像数学、英语这些容易拉开差距的科目。
英语先不说,他们班是文科班,偏科严重,大部分人都是靠英语拉分。有基础在,自然不可能差到哪里去。
最重要的一点是,他们班主任教英语。以鲁一萍的性子,如果考不好肯定免不了一顿阴阳加罚抄。就冲这个,卷子再难,他们也不敢让成绩太难看。
问题主要还是在数学上。他们班除开少数数学特别好的和特别差的两个极端,剩下的中等生成绩极其不稳定。
平常测试能及格,考个一百分都没问题,但凡卷子稍微变难一点,出题角度刁钻一点,他们就招架不住了。
还有像谢嘉这样的,不管卷子难或者简单,横竖都只考那么点分的人,他们班有十几个。
估计到时候数学平均分又要在全年级垫底了。
放假时间长,几乎各科老师布置了比平常多一倍的作业。不算一些杂七杂八的,光是卷子就有七八张,而且还没给答案。
谢嘉不想写数学,看着卷子上面的那些三棱锥啊,三棱柱啊她就头疼,本能地开始排斥。
所有作业被她用一张便签列好,贴在桌子左上角。从第一排起,直线看下去,到倒数第二排。密密麻麻,写满了各种作业名称——
“语文摘抄两次,古诗填空卷子两张。”
“数学三维设计小本空间向量一章写完,复习卷一张。”
“英语错题本纠错,阅读十篇。”
“历史试卷一张。”
“政治三维设计小本,选择题试卷两张。”
“生物试卷三张。”
多的要死。特别是生物,一门副科,竟然敢发三张卷子下来。
再看看历史,和它拥有同等地位,却只用写一张卷子。
大太阳就不能学学别人宋光头吗?
谢嘉长吁一口气。思索片刻,她打算先写语文摘抄,不用动脑子的作业。
她找林介衫借摘抄本,第二节课才开始不到十分钟,这人就已经迫不及待了,欢欢喜喜地收拾书包,书一本接一本往包里塞。
后排的谢嘉眼睁睁看她将几门副科的必修课本全部装进书包,大吃一惊,不由得问:“你带这么多东西回去干嘛?”
“复习啊,咋了?”听见谢嘉问她,林介衫慢条斯理地拉上书包拉链,头也没回地说。
“你有病吧?就放几天啊,你要复习这么多?”
谢嘉想起来了,大太阳说这次考试还要考高一的内容,让他们回去尽量复习一下,免得到了考试前手忙脚乱,没时间复习。
其实高一学了些什么谢嘉完全没印象了,不单单指生物一门,每门课都是这样,只要一段时间不去刻意复习,她就会忘的一干二净。
“没办法啊,高一的几本书我全忘干净了。”
林介衫说完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她们以后,才转过头,和谢嘉讲悄悄话:
“鲁班这个月拉我出去谈了好几次话,明里暗里给我施加压力,说这次也能稳定在六百五吧什么的,我啥也不会,我稳定个屁啊!”
“上次期末纯属是实高出卷子太没水平了,特别是那个数学,全年级有几十个一百五的,连我都考了一百三十多,这回好歹是联考,卷子绝对不可能这么简单。”
“还六百五,能不能过六百分都是个问题哦,一天天就知道压力人。”
不是,实高出的数学卷子难道不难吗?谢嘉满脸黑线,根本无法共情她的怨言。自己上次好像只考了六十出头,连林介衫的一半都没有。
“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咋办?我上次总分只有五百五哎。”
提到成绩,谢嘉难得苦着一张脸,说:“这几个死鬼老师一个二个布置了那么多作业,写都写不完,更别提复习高一的东西了。我不想带书回去,带了也没用,在家我复习不进去。”
谢嘉完全实话实说。高一前几次放假,初出茅庐的她还雄心壮志,背了一堆死沉死沉的资料回家,妄想着自己能像网上说的那样自律,充分利用假期时间,实现“弯道超车”。
然而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放假三天,她有一天半都在打游戏,半天时间睡觉,还剩一天要么和江一诵玩,要么自己在外面逛街,早就将什么复习,什么反超抛之脑后,不要命地玩。
结果到头来,辛辛苦苦背回来的那一摞资料一字未动不说,就连老师要求的假期作业她都不能及时做完,还要找林介衫他们要答案抄。
反复几次后,谢嘉彻底想通了,她压根就不是学习的那块料。
今朝有酒今朝醉,与其装模作样的假努力,不如珍惜当下,趁现在还不是高三,抓紧一切闲暇时间玩。
“你不用带书,直接来我家复习啊,把江一诵也拉过来,有什么不会的咱们一起探讨,刚好在我家待几天。”
林介衫一副小事一桩的模样,让谢嘉一阵唏嘘:“哎呦喂,说是一起探讨,其实是想带头和我们玩,玩爽了然后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搞学习,考试直冲第一名~~”
别看林介衫平时漫不经心的,这家伙精得很,玩的时候比谁都疯,一到考试前夕就自动化身成一匹孤独的野狼,一意孤行,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
之前在江一诵家玩,他们三个人打了一下午的游戏,林介衫直呼过瘾。晚上她和林介衫睡在客房,两人聊天,聊着聊着她就睡着了。
凌晨她起来上厕所,黑灯瞎火的,迷糊间在客厅看见一个人。她吓了一跳,打开灯一看,他妈的居然是林介衫,拿着一个手电筒,趴在沙发上冲她憨笑。
她凑上前,精准地从林介衫身下抽出一张数学试卷。
林介衫不喜欢用草稿纸,直接在卷子上打的草稿。这张卷子白天看的时候还是空白的,现在再看,上面几乎已经没有干净的地方了。
这足以证明林介衫肯定写了很久,不止一个小时。
她问林介衫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写卷子,还像小偷一样搞个手电筒趴着写,生怕被别人发现自己在做题。
林介衫说她睡不着,又不想玩手机,突然想到还有一张数学卷子没写,于是就爬起来写,不开大灯是因为怕浪费江一诵家的电。
对此她只能说,林介衫不愧是学霸,找借口都能找的如此清新脱俗,让人信服。
谢嘉严重怀疑,他们这些学霸身上是安装了什么学习系统吗?下午和他俩打了几个小时的游戏,嗷嗷大叫,精疲力尽,竟然还记得要写作业,而且大半夜的说写就写,执行力强的没话说。
“你胡说什么呢,谁偷摸搞学习了?”林介衫佯装嗔怒,伸手捶了一下谢嘉的肩,“那就这样说定了,放假来我家,我妈做好吃的给我们吃。”
“好好好,有点想念咱妈做的家常菜了。”谢嘉眼珠子一转,继而问一旁听墙角的宋璇,“同桌你呢?放假什么安排?”
莫名被cue,宋璇脸上依旧保持着淡定:“……我不知道。”
不知道是什么鬼?你自己放假想干什么你不知道?鬼才信!
谢嘉本就还对几天前她拒绝自己“告白”的事情心存芥蒂,闻言立刻撇撇嘴,用一种近乎赌气的语气说:“还不知道,不说就不说呗,把我当傻子哄呢。”
一股子阴阳怪气的味儿,谁又惹你了?宋璇心说,皱眉看着她:“你闹什么脾气?”
“我没有闹脾气。”谢嘉话说着没有,嘴巴快翘上天了,“就觉得你这人一点都不实诚。”
装什么,再装。
宋璇觉得她虚张声势的样子有点好笑,嘴角勾了勾:“我真的不知道,我没什么安排。”
“那你和我出去玩——”
谢嘉仿佛就在等她这句话。一听到她说没有安排,眼眸骤亮,翻脸比翻书快,嘴也不翘了,脾气也不闹了,软着嗓子对她撒起娇来。
“放六天哎!快一个星期的假期,你就不想和亲爱的同桌一起出去逛个街,培养培养感情吗?”
宋璇面无表情地盯着谢嘉看,镜片后的眼睛映出眼前人狡黠的面庞。
并不想。
因为你看上去就是那种事特别多,特别爱找麻烦,拍照能拍一小时,逛街能逛一整天的人。
她妈胡女士也是这类人。将近四十岁的人了,还跟个小姑娘似的爱美。每次说给自己买衣服,实则是忽悠自己给她当工具人。自己身兼数职,又是摄影师又是拎包小弟,还要一直给她提供情绪价值,一天下来饱受折磨。
比她家胡女士还聒噪的谢嘉,对于她提出来的逛街邀请,宋璇实在不敢恭维。
“可能有时间,到时候再说吧。”宋璇的回答模棱两可,没有一口回绝,也没有明确答应。
“行,那我约你。”谢嘉只听自己想听的,自顾自地定下约定,“记得留出一天和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