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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自己绿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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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慈逸醒来时,意识尚未完全回笼,第一眼便看见不远处的霍玄。
那人只松松垮垮穿了条黑色运动裤,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晨光在他结实的胸膛和腹肌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平日里被西装严谨包裹的力量感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空气里。
他正微蹙着眉,指间夹着一支笔,在摊开的纸上写写画画。
不知道在写些什么。
腰间传来清晰的酸麻感,昨夜混乱又炽热的画面不由分说地涌入脑海,杨慈逸耳根瞬间烧了起来。
恰在此时,霍玄的视线不偏不倚地落在他身上。
杨慈逸几乎无法直视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目光只好飘忽不定地游移,徒劳地寻找不知被扔到何处的眼镜。
视线掠过对方充满力量感的臂肌,扫过块垒分明的腹肌……
他喉结微动,迅速而僵硬地移开了视线。
霍玄昨夜将他从那套人模狗样的西装里剥出来时,动作带着点失控的粗暴,那身昂贵行头算是彻底报废了。
此刻杨慈逸浑身上下只套着霍玄用来当睡衣的一件宽大白T,布料下空空荡荡,下摆堪堪遮住腿根,交叠双腿的姿势非但无法提供安全感。
霍玄后来确实被杨慈逸那副难以自持、眼角泛红的情态弄得色心大起,一时失了分寸,做得有些过了。
如今再见他醒来时眉梢眼角残留的慵懒风情,呼吸不由地重了几分,倒吸了几口气,才压下心头重新窜起的火苗。
杨慈逸试图坐起身,手腕处却传来冰凉的触感和明确的禁锢感,他的手仍旧被领带牢牢拷在床头。他挣了挣,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无力:“……霍玄,你把我放开。”
霍玄放下笔,端着刚热好的牛奶和烤好的面包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他没有解开束缚,只是将温热的牛奶杯凑到杨慈逸唇边,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昨晚你累了吧?来吃点东西,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杨慈逸抿紧了嘴唇,沉默以对。
霍玄执意将杯沿抵着他紧闭的唇缝,杨慈逸偏头躲开,拒绝进食,语气里混杂着生气和深深的无奈:“霍玄,你放开我吧,这样太幼稚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霍玄眸子骤然一暗,俯身靠近,几乎与他鼻尖相抵,灼热的气息交缠:“那我们不离婚,你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
杨慈逸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疲惫感几乎将他淹没:“……不行。”
他重新睁开眼,看向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你到底想做什么?明明想离婚的是你,现在又不离。”
霍玄眸色骤然沉了下去,杨慈逸这回避的态度像一盆冰水,把他最后那点理智也浇灭了。
要么跟杨慈逸慢慢耗上几年,用时间磨平那些不该有的念头;要么就现在彻底碾碎他那些蠢蠢欲动的心思,把人箍在身边,到死都不撒手。
“行,”霍玄声音低得发狠,“那咱们就这么耗着。我说了,你什么时候开口,我什么时候放人。”
他俯身,阴影完全笼罩住杨慈逸:“关你一个星期不成问题。我自己查,等我找到那男的——”
他齿缝间挤出冷气:“弄死他,狗东西!”
“他哪儿好?啊?”霍玄一把攥住杨慈逸脚踝,力道大得留下红痕,“有我能让你这么爽吗?就因为我是倒贴的,你就把他当心肝宝贝,我就贱是吧?”
杨慈逸脸色绷得死紧,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话,扬手就给了他一耳光,从昨晚开始这个人就一直发疯:“霍玄!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平时越是冷静自持的人,失控起来就越吓人。
杨慈逸从没对霍玄动过手,平日里连重话都少有。现在为了那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竟然打了他。
霍玄偏着头愣在那儿,脸颊上浮起清晰的指印,眼神里竟晃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无措。
可那点无措很快就被更黑暗的东西吞没了,杨慈逸这一巴掌,像是把他那层清冷自持的皮彻底撕开了,底下藏着的所有偏执占有欲都翻涌而出。
他猛地伸手抓过床头的东西,不等杨慈逸反应。
“既然不饿,”霍玄贴着他耳根,气息灼热,“那我们就继续。”
杨慈逸被这副模样的霍玄吓住了,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霍玄捏住他下巴,强迫他抬头,吻又重又狠地落下去,堵住所有可能出口的拒绝。
“你不回应也行,”他在换气的间隙哑声说,“我要欺负你了。”
结实的手臂铁箍般勒住他的腰,这是一个充满掌控欲的拥抱,紧密得没有一丝缝隙。杨慈逸动弹不得,只能在他怀里细微地发抖,像被钉在蛛网上的蝶。
霍玄把这段日子积压的思念和躁动都发泄了出来,荷尔蒙像是烧开了的水,咕嘟咕嘟地往脑门上冲,理智被蒸得一丝不剩。
杨慈逸的手不自觉地挣动,腕骨在领带的束缚下磨出红痕,偏开头躲避着霍玄落下的吻,气息紊乱。
霍玄原本以为他会哭,会被自己欺负到求饶,可渐渐地,杨慈逸脸颊浮起两团不正常的绯红…………
“霍玄……你别……”
这拒绝软绵绵的,毫无力道,反倒像某种催化剂。
霍玄动作一顿,心底嗤笑一声,原来杨慈逸吃这一套,喜欢这种近乎野蛮的掌控。
“你就算死在这,” 霍玄咬着他耳垂,声音又低又狠,“也是你自找的。”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几乎没出过卧室。
霍玄的体力好得不像话,像不知餍足的野兽。
他把杨慈逸弄晕过去,就拿起对方落在床头的手机,拨通时宣的电话,让他去查杨慈逸几年前的出行记录。时宣在电话那头犹豫,说权限不够,有些记录调不出来。
霍玄转而问起杨慈逸上一个辞职出国的助理,说想联系对方问点事情。时宣迟疑着给了邮箱地址,忍不住问杨总情况还好吗?
霍玄抬眼看了看床上昏睡的人,颈侧还有未消的牙印,沉吟了一下,声音有些沙哑:“不太好。” 他又补了一句,以后有什么工作,先告诉他。
等编辑好邮件发给那个前助理,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又醒了。
杨慈逸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布满了指痕、吻痕和一些暧昧的水痕,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霍玄把人打横抱起来去洗澡,皮肤紧密相贴,杨慈逸浑身黏糊糊的,连带着思维也变成一团浆糊,眼睛上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雾,温顺地窝在霍玄怀里。
仿佛霍玄身上有他依赖的味道,让他觉得安心。
霍玄那一瞬心软得一塌糊涂,指尖拂过他湿漉的发梢。
他是真的爱杨慈逸,爱到骨子里。也正因为如此,他必须要这个人完完全全属于他,不能有一丝一毫偏离的可能。
把昏昏欲睡的杨慈逸擦干放回床上,霍玄坐在床边,又开始拿笔冷着脸开始罗列所有可疑的名字。
每一个可能让杨慈逸动摇的人,他都不会放过。
霍玄试过在杨慈逸意志最涣散的关头,恶声恶气地逼问,想撬开他的嘴。
可杨慈逸根本不按套路出牌,对别的闭口不谈,让霍玄的逼供计划彻底落了空。
杨慈逸眼神迷离地仰头索吻:“亲亲我……”
霍玄偏不遂他的愿,让他自己来。
那件早已被蹂躏得不成样子的衬衫松松垮垮挂在杨慈逸臂弯,他迟疑了一会儿,竟真的红着脸,喘息着照做了。
漂亮修长的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在自身肌肤上留下浅淡红痕。
就在这视觉冲击极强的画面中,霍玄猛地感到鼻头一热,几滴鲜红的血毫无预兆地滴落,砸在杨慈逸白嫩得晃眼的臀瓣上,像雪地里绽开的红梅。
身后的动静忽然停了,杨慈逸疑惑地回头,便看见霍玄正手忙脚乱地扯过纸巾捂住鼻子。
“……你怎么了?” 杨慈逸的声音还带着未褪的迷茫。
霍玄觉得这简直丢脸到了极点,难道能说是被他这副模样给刺激的?他梗着脖子,逞强道:“……最近天气太干。”
越想越恼火,他用纸巾堵住鼻孔,索性一把将杨慈逸拉起来,把人紧紧按在怀里,语气恶劣地命令:“自己*。”
…………
霍玄换了一张纸巾,发狠地想,今天就算鼻血流干,也得把他老婆*晕过去。
平日里紧紧包裹在正经西装下的身体,竟然藏着这样一面,别有风味。
原来他喜欢自己凶他,骂他,甚至带着点粗暴。
霍玄扣住杨慈逸的手……其间还不忘严刑逼供,咬着耳朵问他当初是不是只看上自己这张脸才出手帮忙,又阴阳怪气地提起那块意义不明的表。
杨慈逸哪里还答得出一句整话。
总之是相当恶劣的折磨手段。
最后,床单湿了一大片。
那场景对霍玄而言太过震撼,杨慈逸一副茫然模样。
事后,霍玄将人抱到浴室清理,又亲又哄,结果换来了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等杨慈逸累极睡去,霍玄摸过手机,面无表情地在网上下单了一整套别的“用品”。
刚把手机丢开,屏幕却亮起,是那位前助理回复了邮件。
邮件里说,据他所知,之前出行杨慈逸身边的人是他。
霍玄盯着那行字,心里咯噔一下。那杨慈逸当初为什么要买两张票?
他身体僵硬地转向不远处,杨慈逸把半边脸都埋进枕头里,可怜巴巴地蜷缩在床角,浑身赤裸只裹着一条薄毯,一条白润的小腿露在外面,上面布满了暧昧的痕迹,不难想象毯子底下是怎样一番被狠狠疼爱过的春色。
霍玄内心猛地一空,像是踩错了台阶。
操他妈,这算什么?
那个让他妒忌发狂、恨不得碎尸万段的“奸夫”是他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