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鼠生存记》方林夕

11、新年

　　“舒哥，我这样真的可以吗？”
　　“都好看，你已经试了几十套衣服了。 ”

　　“阿姨不喜欢玉石的话，黄金怎么样？”
　　“她不喜欢这些的，你已经买了一车的礼物了。”
　　“一车很多吗？”
　　“货车诶。”

　　“我这个发型是不是太显老了？要不还是自然点吧？”
　　“不显老，刚刚你说想成熟点才换的这个发型。”

　　“阿姨真的要把我带出去？”
　　“是的没错，我妈很喜欢你，要把你介绍给所有的亲戚。”

　　舒鸥落把人拉回床边，按着他坐到自己腿上，仰头看着泰案毕焦急的眼睛。”

　　“你太紧张了，我现在帮你放松一下。”说完，他一手按下对方头，狠狠亲了上去。

　　许是变鼠后遗症，舒鸥落爱极了钻进狭窄、紧致、潮湿的地方，老鼠发烧般滚烫，泰案毕被灼得挤出了泪。

　　老鼠在身上乱爬，泰案毕大受刺激，颤抖着发出声音。

　　良久。

　　“还紧张吗？”

　　“不了，舒哥你现在就算让叔叔阿姨直接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惊讶半分的。”

　　“真的吗？”陌生的声音传出。

　　一男一女站在门口看着在床上紧紧相拥的二人。

　　泰案毕第一反应是问候，第二反应是检查被子有没有盖严，第三反应才是思考他们是怎么进来的。

　　不等他问出口，舒鸥落就率先看破了。

　　“爸妈，你们是什么时候去配的钥匙？”

　　“哈哈……去年过年你钥匙丢了，节气后打扫卫生我在沙发缝里找到了，妈下次会记得敲门的。”

　　“好的妈，你和爸先出去吧，我俩收拾一下。”他感觉被子里的人快碎了。

　　二人退出去，“让小泰别害羞啊，你们俩慢慢收拾，我和你爸先去沙发上休息一下。”

　　二十分钟后，四人收拾好行李准备出发。

　　舒鸥落开车，泰案毕坐副座，时不时和舒爸舒妈聊聊天。

　　泰案毕一开始还很拘谨，后面他感觉到叔叔阿姨都很热情，舒鸥落也会在中间调节气氛，他才慢慢放松下来。

　　回家第二天是除夕，一大早大家就开始在厨房忙活。

　　“奶奶，爸把水挑回来了！”
　　“放大锅旁边，你妈炒菜用。”
　　“小泰，米浆在案桌上的铁盆里，你拿去给小舒，顺便帮他看着对联正没正。”
　　“行，那奶奶，我把这菜装盘放火盆架子上热着就过去。”
　　“放那让老头子端过去就行，快去吧，小舒等着呢。”

　　泰案毕一听这话，应了声就屁颠屁颠过去了。

　　舒鸥落踩在人字梯上，俯视着人从远处跑过来，他看到泰案毕身上穿着罩衣，手因为忙活冻得通红。

　　“舒哥！”

　　“anb，我的米浆呢？”

　　“啊，忘记了，我这就去拿。”
　　罩衣帅哥去了又回，“梯子上放了可能会打翻，我给你举着吧？”他将米糊高高举起。

　　舒鸥落用油漆刷蘸了米浆刷在墙上，往墙上比划着对联。

　　“再右一点点，太右了再左一丝丝，对对对，再往上移一指，好了，贴吧。”

　　才刚过十点，周围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鞭炮声。

　　等菜都上齐了也才十一点，舒鸥落爷爷在院子里点燃鞭炮，泰案毕捂着耳朵，转头看身边的舒鸥落，发现对方微微张着嘴。

　　他没忍住，在鞭炮炸完之后偷偷牵了下对方放在桌下的左手。

　　晚上电视上放着春晚，大家在手机上给远在千里之外的友人送上新年祝福。

　　第二天一早二人起床，舒鸥落房间外面是里屋，爷爷坐在沙发上，脚踏火盆外的木框烤火，电视开着，声音开到最小。

　　“爷爷，新年快乐！”

　　爷爷笑着掏出两个红包，“新年快乐呀小舒小泰。”

　　泰案毕正要拒绝，舒鸥落就接过两个红包，“谢谢爷爷，祝爷爷健康长寿，天天开心！”

　　“好孙子，爷爷现在就很开心。”

　　舒鸥落把红包塞到泰案毕口袋里。

　　等遇到了正在干活的其他人，也是同样的流程，泰案毕收红包收到怀疑人生。

　　早上洗漱完，吃了饭，二人跟着舒爸舒妈去跟邻里拜年，大多都是二老负责说话，他俩负责赔笑和喝茶。

　　上午回舒妈娘家，她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各有两女两儿，舒鸥落在五人中是老幺，哥哥姐姐们都挺喜欢泰案毕的。

　　中午在亲戚家里吃饭。

　　舒鸥落爷爷奶奶那一辈的有十几个兄弟姐妹，很多年前就定好了每年往哪跑，就是舒鸥落一直没捋清楚。

　　舒鸥落带回来个男朋友，不能接受的也有，都被他爸妈怼的憋了回去。
　　大过年的，总不能直接吵起来，最多只能自己离这位男对象远点。

　　也有好奇的人，都想亲眼看看男的谈到的男对象长啥样，就假装不经意在人身边来来回回走。

　　更多的是不关心的，特别是对于那些小孩子来说，一个男对象还不如一部能玩的手机对他们的吸引力强。

　　泰案毕用他的手机引走了围在舒鸥落身边的一群小孩，他挨着自家男友坐下。

　　“舒哥，你家过年真热闹。”

　　“不觉得吵就行。”

　　“快！把手机拿出来我们拍个合照。”

　　四周人声嘈杂，他们有自己的一方天地。

　　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