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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他又伤心了 “哎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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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家里不还有这么多吗?怎么又买了?”
张水苏笑了笑,“我放屋里桌子上。”
说着就往屋内去了,张母起身也跟了进去。
“清儿,我听你嫂子说早上有个姑娘来找你,那姑娘是哪家的啊?”张母问。
“是解老师家的二姑娘,她叫解曜灵。”张水苏回答。
“解先生的闺女啊,你们平日里见得多吗?她怎么会来家里找你?”
“我们不怎么见面,不过我们是朋友,可能是听说我落榜了,所以……”
张水苏没说完,不过张母大概也了解了,自己儿子能和老师家的闺女做朋友,她也是欣慰的,不过……
哎,自己瞎操这些有的没的的心干什么,自己儿子的品行她还不知道吗?
“行,娘对你是放心的,晚上想吃什么,娘给你做。”
“我都可以。”
“你呀,正好你姐前两天给我送了块排骨,我炖个萝卜排骨汤吧。”
睡前,张水苏陪着侄子张净远练字,突然间,侄子说了句:
“小叔,我喜欢今天那个姐姐。”
张水苏一愣,“为什么呢?”
张净远那张稚嫩的小脸认真的看着他,说:“她带你出去玩,你的脸上都有笑了。”
原来,连这个小人儿都能看出来。
“你怎么知道我是去玩了,好好写。”
“我就知道。”
又写了没几个字,“小叔,你为什么闷闷不乐呢?是因为没考好吗?没关系的,我也经常因为写不出字和背不出文章被老师说,你不要一直不笑了。”
张水苏揉揉他的脑袋,笑道:“我什么时候不笑了?我不一直在笑。”
“我一下就看出来了,你没有笑。”张净远撅撅嘴,对张水苏看轻他表示不满。
张水苏再没有说话,继续看着张净远写字,不过显然张净远不够用心,写了没几个字嘴又闲不住了。
“小叔,要是考不好就不考了,和今天的姐姐出去玩吧。”
童言童语,可爱到让张水苏扶额苦笑,“算了,你现在怕也是没有心思练字了,明日再练吧。”
话一出,张净远立马笑靥如花,一哧溜就爬下了凳子趴到了一旁的桌上,顺手就拿起一块酥饼咬一口,“太累了。”
“你才写了几个字啊?就累成这样了。”张水苏笑道。
“小叔你不懂,我看见那些字就已经累了,更何况还要认识它们还要会写它们,就更累了。”
张水苏帮他把纸笔放好,也坐了过去,看他吃得香,虽然自己肚里饱饱的也拿了块吃起来。
“我不喜欢认字也不喜欢写字,更不喜欢读书,小叔你喜欢吗?”张净远嘴边沾着饼渣,边说话边往下掉。
这还真是第一次有人问他喜不喜欢读书,读书是可以被问喜不喜欢的吗?
“你不喜欢读书,那你喜欢干什么呢?”张水苏问他。
“我喜欢编竹蜻蜓,我以后想开一家卖竹蜻蜓的店,天天都编竹蜻蜓然后卖给喜欢竹蜻蜓的人。”
他眼睛亮亮的,充满对未来的憧憬。
不过张水苏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小孩子一天一个心思,今天说的话指不定明天就想不起来了。
张水苏:“行,但是卖竹蜻蜓也得识字啊,所以字还得写,明天要把今天的补上。”
“啊……呜呜。”
把自己侄子逗得皱眉瘪嘴,张水苏笑得嘴都要合不上了。
剥开一个今天灵姐姐买给他的橘子,甜滋滋的,满口留香。
“小叔,文曲星是什么,茵陈哥哥为什么要当文曲星?”
“又是你奶奶跟你说的吧。”
“嗯,吴奶奶、李爷爷还有胖阿叔、瘦姐姐,还有好多好多人,他们都说了。”张净远掰着手指说道,“文曲星是不是很厉害啊。”
“是啊,文曲星很厉害,你好好读书以后也可以当文曲星。”
张净远摇摇头,“不要,我不想当文曲星,文曲星要读好多书,我不想读书。”
张水苏笑,“你怎么这么不喜欢读书呢?”
“小叔,你和茵陈哥哥都读了好多书,茵陈哥哥是文曲星,你是不是也是文曲星呢?”
“我不是文曲星,我还不够厉害。”
张净远像是被他的话惊到,眼睛都瞪大了,“怎么会呢?”
张水苏装作很伤心的样子,哀哀戚戚道:“因为他们太厉害,我比不过他们。”
似是张水苏伤心的样子让张净远有些愧疚,他整个人趴上桌子,跟个大人似的拍拍张水苏的肩膀,“小叔,你已经很厉害了,不是每一个人都要当文曲星的呀,你当我的小叔就很厉害了呀。”
是呀,他仅仅是他自己就已经很厉害了呀。
*
阳春三月,莺歌燕舞,正是踏春的好时节,脱下厚重的棉衣,换上轻巧的春装,凌霜搭上一辆驴车,一路摇摇摆摆地就往长青村去了。
给了赶车大叔银钱,刚跳下车,一个不经意间的回眸,她就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今日的运气还真是好啊,不用她去找,他就自己出现在了她面前。
孟玄正在地里锄地,开春了,正好松土准备播种,这块地不大,他一个人一天刚好干完。
“孟玄——”
凌霜扯着嗓子大喊,孟玄听见熟悉的声音直起身子回头,凌霜一路蹦跳过来,一不小心还踩了一脚湿泥,她笑笑在一旁的草丛里蹭干净。
“孟玄。”凌霜走近。
孟玄握着锄头把的手指不自觉摩挲几下,木木的“嗯”了一声。
“你在锄地啊。”
孟玄再次“嗯”,然后弯下腰继续挥舞锄头,只是不似先前那般的心无旁骛。
“我托人带给你的东西你收到了没有,上次小竹哥在我也不好问你。”
这下孟玄终于不是嗯了,“收到了。”
凌霜高兴的拔高音量,“你试了没有,合不合适,要是不合适我给你改。”
锄头带起飞溅的泥土,孟玄往旁边挪了挪,离凌霜远了点,“合适,不用改。”
凌霜发现孟玄的远离,以为他还是像以前那样,于是自己又靠近了些。
“看来我眼神还不错,都没有量身,光靠看就估摸出了你衣服的尺寸。”凌霜沾沾自喜道。
孟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轻轻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可能是他点头的幅度太小又或者是凌霜这时没有看他,所以并没有让凌霜看见。
“对了,我给你带了东西,就放在那里,你看见了吗?”
孟玄抬头顺着视线看过去,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放着一个花布包裹。
“都是我专门给你选的,等下你带回家去,知道吗?”凌霜说。
她给的,我现在应该可以收下了。
于是他悄悄深吸一口气,点头,“嗯。”
凌霜满意了,也点点头,真是好事将近精神爽啊!
凌霜叽里呱啦、东扯西扯的说这说那,孟玄虽然闷闷的可也跟着她的话头点头或嗯嗯表示回应。
大概过了两刻钟多,凌霜也感觉出来孟玄态度的转变,窃喜自己的褂子果然没有白做,于是又说出了自己最初对孟玄说过的话。
不同于第一次被逐出家门的惨状,这次的孟玄只是沉默,他依旧挥着锄头锄土,好似没有听见。
他沉默到凌霜都有些怀疑他是否听见了她说的话,直到孟玄停了下来,站直身子看向她。
原来他听见了啊。
“然后呢?”
“啊?”
“住在一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每天顶着日头踩在泥地里,你的绣坊你不去了,你的绣品也不绣了?然后我们就在这里过这样的日子?”
“怎么会呢?绣坊我肯定要去的呀,绣品我也要绣啊,我可是签字画押了的,怎么可以不去,你怎么这样说?”凌霜不明白孟玄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孟玄看着她,眼神里是复杂的情绪。
凌霜忽然间反应过来,她是不是好像从未跟他说过她是要他同自己一起在自己家生活。
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凌霜险些笑出声来,她这脑子呀,怎么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了说呢。
“不是的孟玄,我可能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可以不住在这里啊,其实我是希望我们可以一起住在我家,我爹娘人很好的,他们绝对会对你好的,当然,我肯定也对你好。”
孟玄花了点时间消化她的这段话,他在想自己是不是会错了她的意,于是试探着问:“这是什么意思?”
凌霜莫名有些羞涩,“嗯……就是……赘婿,你知道吧,也可以说是上门女婿,你觉得怎么样?”
孟玄紧绷着的嘴唇有些控制不住发抖,一字一顿道:“上、门、女、婿?”
他的脸色很不对劲,凌霜也笑不出来了,这是怎么啦,说的好好的怎么就又不高兴了?
“对啊……啊。”
原来,原来,原来你也是来戏耍我的!
孟玄脸色阴沉,眉头深深皱起,一双眸子狠狠盯着凌霜,这与凌霜头一次来这里找他时他的神情一样,像是一匹警惕的狼,时刻注意着周围的风吹草动,一旦发现入侵者他便死死盯住。
他刷一下把锄头扔到一旁,冷冰冰道:“以后,不许来这里。”
“什么?”凌霜震惊又怒,“孟玄,你什么意思?”
好啊,好啊,这个不识好歹的孟玄,自己真是给他好脸色给多了,以前念着他性格内敛情绪不外露脸色不好就不好了,想着自己家里不算殷实,要他做上门女婿也是有点委屈了他,所以自己使出浑身解数,把他当成小姑娘哄着捧着。
现在倒好,自己前不久刚给他做了件褂子,今天又大老远来见他,特地给他带了自己平日里都不能经常买的吃食,本以为能得个好脸色,谁曾想他竟这般不识好歹,褂子收了吃食收了,反而撵起她来了,把她当什么了,猴吗?
孟玄不说话,垂在身侧的两手紧紧攥住。
“我说,不要再来,烦我,你的东西,我也不要。”
凌霜彻底恼怒,音量也随之拔高,“姓孟的,你知不知道好歹,你以为你有什么了不起的,要本事没本事,要性格没性格,整天拉着你那张好像谁都欠了你几百两银子的脸,除了我,还有谁会对你这么好,我告诉你,你要是识相点就乖乖收下我的好意,然后把你那张十几年没用过的僵尸脸扯个笑出来,要不然,你这辈子就等着当个老光棍吧!”
孟玄脸上天崩地裂乌云密布,嘴角险些要压制不住抽搐起来,“你……你……”
“我什么我,你以为你摆出这幅凶神恶煞的样子我就会怕你吗?”凌霜高高挺起胸膛,下巴也高高昂起,气上心头便什么可怖的脸色也不怕了,“我不怕,你就是个纸老虎,虚张声势罢了。”
“我——”
凌霜不听,自顾自继续说:“你你你,你什么你,这还没到六月呢,你的脸怎么就说变就变了,前面还好好的,突然就发起火来了,你真当我是软柿子说捏就捏啊,我喜欢你,你冷言冷语我就根本不放在心上,可你也不能得寸进尺,一个劲儿的不尊重我,就算是个路人眼巴巴贴上来对你好,你也至少给个笑脸说句漂亮话吧。”
凌霜妙语连珠,孟玄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心中的愤恨委屈顿时翻山倒海般涌出来,他猛的一下,犹如一头疾驰而过的猎豹掠过凌霜朝前冲去,凌霜只感觉眼前一花,一个黑影就从身边飞过,再接着就掀起一阵热风,眼前的孟玄就不见了。